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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當然是說謊。這次他在九通城遇到魔修自爆,能接觸到的魔氣足有一籮筐。但那是元嬰期的魔氣,給魔念吸收了搞不好會出事,他不敢帶回來。
謝冬臉不紅心不跳,口中還說得仿佛十分坦誠,“前輩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一直記在心上。只要你能帶給我足夠的幫助,我就絕對不會虧待你。雖然這一次沒遇到機會,但只要門派的地位高了,我的修為高了,以后想搞到魔氣還不是輕輕松松?”
魔念又給他冷哼了兩聲,也不知道這些話是該信還是不該信,最后嘆了口氣,“行了,有話直說吧,又有什么要問我的?”
謝冬便將那個小東西從懷里掏了出來。
這玩意“吱吱”地叫著,抱著謝冬的指甲尖,圓圓的臉蛋往上面蹭了蹭,模樣十分可愛。
魔念卻倒吸了口冷氣,“嗜靈鼠。”
“是啊,我按照前輩你之前的囑咐找來了。”謝冬道,“如今嗜靈鼠已經尋到,不知下一步應該如何?”
魔念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十分復雜,“我想不到你能這么快。”
“只是機緣巧合罷了。”謝冬表示。
“行了啊,你也不必謙虛。”魔念道,“有些時候你所以為的巧合,其實也未必是巧合。不然也不會有那句老話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謝冬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嗜靈鼠,覺得這話也有幾分道理。但運氣和實力的關系,實在不是他現在應該考慮的,謝冬很快便將話題移回了自己的需求上,“雖然我原本打算尋到了嗜靈鼠就盡快尋找靈脈,但事情出了一些意外。尋到嗜靈鼠的時間比我想象更快,外面最近也變得不太適合出行,所以我估計還得把這玩意放在宗門里養一段時間。除了靈石之外,不知還有什么可以作為它的食物?”
“你就喂靈石不行嗎?”魔念問。
“太貴了。”謝冬十分嚴肅,“有沒有便宜一點的?”
這話是如此理直氣壯,魔念竟無言以對……
好半晌后,魔念才告訴他,“如果只是想養活它,普通凡人的食物就夠了。但你以后還需要用它去尋找靈脈,必須定期投喂靈石,培養它對靈氣的感知敏銳程度。理論上,你投喂的靈石品質越好,它就越容易找到靈脈。”
謝冬倒吸了一口涼氣,眼前嘩啦啦都是被啃食的靈石,心疼得臉都白了。
“就算如此,想尋找靈脈也不會那么容易。”魔念又道,“畢竟世上修真門派這么多,好找的靈脈都早已經被人占用,剩下的都是些極難尋找的,比如……”
這句話,早在當初謝冬第一次問他有關靈脈的事情時,他便說過。但在當時,他為了與謝冬討價還價,特地隱去了“比如”之后的話。
此時此刻,他又說到這里,停頓了一會,看了謝冬片刻,卻是嘆了口氣,“比如那些極偏僻之地,比如海外,又比如秘境之內,甚至芥子空間。”
“哦?”謝冬的眼睛都亮了。
“當然,各有各的困難。”魔念繼續道,“極偏僻之地往往妖獸橫行,海外亦有海族,就連秘境與芥子空間也少有自然形成、無人掌控的。很可能你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芥子空間,卻發現里面布滿了其他宗門的陣法……甚至魔修的印記。”
謝冬陷入了沉思。
“說到這個,幾個魔修掌控的秘境,我倒是可以提供給你。”魔念又笑了笑,“如果你愿意隨我修行魔功,他們會很樂意接納你的。”
謝冬抽了抽嘴角,“你竟然還沒有放棄?”
“我還想知道你為什么就是不答應呢。”魔修冷哼,“太不識好歹了,你看看你,修正道仙術究竟有什么好?事到如今,你連自己耗損的潛力都沒有這一點辦法。”
聽到這話,謝冬也忍不住“嘿”了一聲,甚至還有些小得意,“這你就錯了。”
說著,他將腰上的玉佩給取了出來,“我有辦法了。”
魔念看清玉佩,愣了愣,片刻后才道,“哪里搞來的?”
“你管呢?反正我現在已經有了這法寶玉佩了,這是我和師兄的定情信物。”謝冬只將玉佩給他看了一眼,很快便放了回去,寶貝得不得了。
魔念又被他肉麻得一哆嗦,再開口時不免有些酸唧唧的,“法寶玉佩了不起啊?法寶的功效也是有限的,魔功才是能解決你這問題最好最快的方式。你看看你,修為和上次見面相比根本一動不動,法寶玉佩真的有用嗎?”
謝冬原本還得意著,聽到這話卻安靜下來。
“瞧瞧,我說中了吧?”魔念表示,“這法寶已經到你手中多久了?仙道修士搞出來的東西,就是慢!”
謝冬搖了搖頭。
這不是慢的問題——玉佩到他手中已經接近二十天了,雖然這對修道之人而言只是一個很短的時間,但法寶畢竟是法寶,他的修為無論如何也不該在這段時間里完全沒有變化——這就是有問題。
只因為此前謝冬已經習慣了長時間一動不動的修為,才沒有及時發現其中的不對。
他握緊了腰間玉佩,用指尖翻來覆去地摩挲著。這個玉佩是一件顯而易見的優良法寶,品質不俗,在散修盟里擱了這么長時間,不應該是有問題的。他為了這玉佩來回奔波了這么久,滿懷著巨大的期望,也絕對不能有問題。
在這患得患失間,謝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抽了抽嘴角,解開了頭巾,兩只毛茸茸的狐貍耳朵頓時蹦了出來。
魔念被嚇了一大跳,“這是個什么玩意!”
“前輩,”謝冬指著耳朵,“這是妖族的法術。已經接近兩個月了,還沒有消失,你知道如何破解嗎?”
魔念沒有吭聲。他當然知道這是妖族的法術,他見多識廣,不可能分辨不出眼前的情況。但謝掌門突然在頭頂長出了這玩意,畫面還是太嚇人了,魔念覺得眼睛有點疼。
好半晌,魔念平靜下來,教給謝冬一小段口訣。
謝冬研究了一下這段口訣,發現魔念還是挺厚道的,這口訣完全基于仙家道法,沒有魔修的私貨。謝冬便放下心來,就地盤膝而坐,將其運轉起來。
身上的妖法經歷了這么些時間,其實已經十分微弱,只剩下最后一點點遺留比較頑固。隨著謝冬默念口訣,這么一沖擊,很快就連這點遺留也被沖散。
只見謝掌門頭頂的雙耳宛如被清風吹了吹,左右晃動兩下,便如煙如塵一樣消散在了空中。
那仍舊藏在衣服里面的尾巴,自然也在同一時刻消散了。
謝冬長舒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頂,體會了一下久違的沒有耳朵的感受,微微勾起嘴角。
他正準備高興一下,便發現自己的修為也在這一瞬間猛地上漲了一截。
是了,他當初被胡蔓蔓的法寶殃及,長出耳尾只能算是那法寶的副作用。從那個時候起,他的修為便被限制到了與胡蔓蔓相同的程度。直到此時,這段時間里自身修為的進步,才真正能讓他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