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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煉制方法,也不需要魔念細說。這本來也不是什么不傳之秘,謝冬之前不知道,只因為他一直呆在這小門小派,見識少了。只要得了這個思路,不至于尋不到丹方。
其中最難的,也不過是靈髓這一材料。
謝冬盯著靈泉眼,想著靈髓,眼睛發亮,卻還記著問一句,“挖去靈髓之后,這靈泉眼還堪用嗎?”
“你小子想得倒是美。”魔念冷哼道,“你還想著占盡兩面的好處?這靈泉眼就是依著靈泉發出來的東西,如果沒了靈髓,靈泉眼當然是直接廢了。”
這話猶如當頭一瓢冷水,頓時就把謝冬一顆剛火熱起來的心澆了個透底兒涼。
但仔細一想,他便知道這是實話。當初凌宗主想要“揭開靈泉眼的底子”,就會讓這靈泉眼少十年的壽命,現在謝冬明白了,這個所謂的“底子”,指的其實就是靈髓。揭開看一眼,就會損十年壽命,如果直接挖出來,當然是會廢的。
“不能毀了這個靈泉眼。”謝冬長舒了一口氣,“還有哪里能尋?”
“都告訴你了,靈氣充裕的地方。”魔念道,“你不是要尋靈脈嗎?如果尋到一條靈脈,靈髓也就手到擒來了。”
這不是兜兜轉轉又繞回來了?謝冬皺起了眉頭。
“一時找不到靈脈也不打緊的,你沒有靈脈,別人有啊。”魔念幸災樂禍道,“靈髓不比靈脈珍貴,價值也就和這口靈泉眼差不多。你如果財大氣粗,舍得花大價錢,總有人能賣你的。”
謝冬偏了偏腦袋,心中發苦。
前日清點宗門財務的時候,他還覺得如今玉宇門多少發達了,他謝冬多少也算是個財主了。如今一看,他還是那個窮鬼啊。
不行,還是得想辦法賺取更多靈石才行。
想到靈石,謝冬就想起之前盤算的找趙團圓親爹要撫養費的事情。
想要那撫養費的事情,謝冬就想起了之前自爆的小魔修。
當即謝冬的臉色就更差了一些。那小魔修雖然沒有將事情交代得很清楚,凌宗主搜了他的魂之后也沒說他為什么要做那些事,但他對趙團圓的關心是顯而易見的。發現那木梳遺物之后就連聲問著趙團圓的情況,得知孩子可能死了之后當場就有些發瘋……這這這,這小魔修不會就是趙團圓那沒見過的親爹吧?
完了,要真是這樣,撫養費就要不到了啊。
盤算著這很可能少掉的一筆收入,謝冬的臉色不由得越來越差,臉頰都有些發綠。
魔念看著他這個模樣,還以為他只是在因為靈髓一事而左右為難,頓時又嘿嘿笑道,“你看看你,舍不得這口靈泉眼,又舍不得那些靈石,事情哪里會有那么容易的?世間萬事都是如此,就不可能有百分百和你心意的。要我看,你還是隨我練練魔功好了,方便又快捷。”
謝冬想不到他竟然還沒放棄這茬,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修了魔功,不僅僅你潛力上的問題不會再是個問題,實力增長起來也會比那些仙道修士快上許多倍,實力更是會一日千里。”魔念循循善誘,“甚至于你這身瓊炎之體,我們魔修也是用不上的,反倒比你繼續跟著仙道修士混更安全呢。”
“謝謝,免了。”謝冬木著臉道,“我真不傻。”
“你當然不傻,你賊聰明,你就是自作聰明!”魔念哼哼,“你怕修出魔氣之后,被我用魔焰吞了?實話告訴你,魔氣和魔氣,也不盡相同。那些家伙都是生生灌的魔氣,不是他們自己的東西,我當然想吞就吞。但你如果和我修習魔功,自己修出的魔氣,那就是你自己的東西,我想吞也吞不了的。”
這話說得倒真有幾分道理。
但謝冬油鹽不進,“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可能修煉什么魔功。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為什么?”魔念不平得很,“魔修有什么不好?”
“魔修人人喊打,各個修士都要斬妖除魔。”謝冬反問,“你說有什么不好?”
“難不成你也和修道修傻了的家伙們一個樣,覺得魔修就是十惡不赦,就該被打被殺嗎?”魔念氣憤道,“就算你以前是這么想的,難道你撞見的今日的事情,還依舊是那么想的?那小魔修不過筑基期,被這么輕易地打殺了,那些假仁假義的仙道修士還覺得自己做得好,覺得都是除魔衛道!難道你也覺得,魔修就真的該死些嗎?”
謝冬被他這席話說得心煩意亂,忍不住搖了搖頭,也不知從何解釋,“不是……”
剛剛說了這兩個字,謝冬總算察覺其中不對,猛然一驚,“你如何知道這些事情?”
魔念頓時閉了嘴。
謝冬的雙眸之中已經滿是警惕,盯著靈泉眼的中心不說話,心中也不知轉了些怎樣的心思。
“唉,你別瞎想啊,”魔念怕他想茬了,反而越發多了不該有的防備,只得自己解釋道,“那縷魔氣是你自己帶給我的啊。我既然吞了那小魔修身上的魔氣,他的事情,我自然就能知道一點了。”
謝冬眸光一閃,“吞噬魔氣,竟然還有如同搜魂之術一樣的效果?”
“比不上,比不上。”魔念還謙虛了,“不過這么一縷魔氣,就算得了點記憶,也比搜魂之術要模糊多了。”
謝冬也不管那么多,徑直問他,“那你知道他為什么要讓那孩子接受魔氣灌體嗎?他又為什么要將采荷姑娘給煉制成女鬼羅剎?”
最重要的是,他究竟是不是趙團圓的親爹?
而魔念聽了這一疊聲的問題,忍不住笑,“難道你猜不出來嗎?”
謝冬不吭聲了。
“你們這些家伙,以為魔氣是什么沾不得的壞東西,又不是人人都這么認為。”魔念答道,“想要讓那孩子快些修行,當個被人矚目的神童,難道不是那對母子自己的愿望?”
謝冬自己確實隱約猜出了答案,不由得嘆了口氣。
“至于修煉成女鬼羅剎,難道就比讓那女人的魂魄自然消散,要差了?”魔念又道,“仙道修士假仁假義,總說什么歸于自然。但沒了就是沒了,魂魄散了就是散了!練成女鬼羅剎,好歹還在那兒,不是沒了。那小魔修做這些事情,還不都是因為一片癡心,誠心想幫他們母子兩個嗎?”
謝冬嘆了口氣。
“就這,你還覺得他很該死?”魔念又質問。
謝冬搖了搖頭。雖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魔修的行事作風過于偏激,并不讓他非常喜歡。但小魔修并沒有出于惡意干過惡事,謝冬自然不會覺得他真的該死。
“那你對魔修究竟有什么偏見?”魔念卻還不依不饒地逼問著,“憑什么覺得讓你修魔是委屈你了?”
“這與偏見無關。”謝冬抿著嘴唇,冷眉冷眼地道,“我只是說,魔修人人喊打,各個修士都要斬妖除魔。”
魔念聽到這話,自然表現得更加氣憤。
但他看到謝冬這副神情,突然之間明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