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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一個插在某支巡邏小隊的釘子在告訴他,看到了謝冬與何修遠的身影!
那兩個人正一路朝著蓬萊派的方向過來。
居然沒有躲躲藏藏,而選擇自投羅網?
季羅冷笑一聲,正準備親自過去截殺他們,一報上次被戲耍之仇,卻又聽到一個重要的消息。何修遠結丹了。
金丹修士,要對付起來總是比較麻煩,何況何修遠在沒結丹時就已經遠遠強于同修為之人。
季羅想了想,便改變主意,干脆裝作毫不知情。
又過了片刻,邊上那另外幾個金丹才收到訊息,“找到了!找到那兩個家伙了!”
“其中一個已經結丹?”
“結丹又如何?我們一起過去,斷然不能讓他們再有機會逃走!”
季羅這才跟在他們身后,一起朝兩人過來的方向撲去。
除去季羅之外,同行的金丹還有四人。其中一個最年長的是宗主座下的大弟子,另有兩個和季羅入門的時間差不多。剩下一個最年輕的,入門不過比凌溪早三十年,從凌溪小的時候就喜歡逗弄他,關系很好,此時也最為急切。
此人一路疾馳。當其余人遙遙看見謝冬與何修遠的身影時,此人已經沖過去,和何修遠戰在了一處。
何修遠初結丹不久,經驗稍差,積累也十分不足。但無論何時,劍修一往無前的意志都能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一來二去之下,他反而將這個凌溪的小師兄給打得抬不起頭來。
但其余幾個金丹已經包圍了上來。
謝冬看到混在他們中間的季羅,不由得抬起眼角眉梢,“季前輩,多日不見,你的臉皮怎么越變越厚了?”
季羅頓時沉下了臉,卻沒有搭理。
他覺得他已經沒有必要搭理謝冬了。
因為凌溪的大師兄已經拉開了手中的繩索,就要將謝冬給牢牢捆住。
“怎么?”謝冬猛地拔高了聲音,“堂堂蓬萊大派,居然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公然欺負我們這些無名小卒嗎!”
修為不高,倒是伶牙俐齒。那年長金丹聽聞此言,動作不由得頓了一下。
在其余幾個金丹的圍攻之下,何修遠也不由得轉攻為守,被困在了中間。見兩人已經無法逃脫,那年長金丹便也多了些耐心,黑著臉問謝冬道,“你們殺我蓬萊弟子,還想要什么青紅皂白?”
“誰說的?”謝冬問他。
那年長金丹直接冷笑一聲,不屑于回答。
“他說的嗎?”謝冬指著季羅,“就只是他的一面之詞,對不對?”
季羅臉色一黑,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雖然眼前兩人都已經被困,季羅并不知道還會發生什么變數,但一種直覺告訴他,好像還有什么能置他于萬劫不復之地的東西,就捏在謝冬的手里。
“你是怎么說的?你怎么就能這么厚的臉皮?”謝冬繼續指著他問,“你敢再說一次嗎?就在這里,當著我們的面說,害凌溪的是我們,而不是你!”
“什么意思?”另外幾名金丹悚然一驚。
“不要聽他胡言亂語,他只是在推脫罪名!”季羅大喝一聲,抬手就抽出一道風刃,直擊謝冬面門。
“凌溪沒有死!”謝冬頓時喊道,“我知道凌溪的下落!”
唰!那年長金丹臉色驟變,頓時抽出手中繩索,打散了季羅那道風刃,“你說什么?”
“段師兄,萬萬不能聽信了他!”季羅道,“此人貫會妖言惑眾,其實滿口謊言!”
“我滿口謊言?”謝冬冷笑,“那你又如何?我只問你一句話,凌溪是不是你害的?你敢說你沒有害過他嗎?”
眼看其余諸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季羅不得不道,“凌溪是我的師弟,我怎么可能害他?哪怕他傷一根汗毛,我都是舍不得的。”
此話一出,卻帶來一股難言的寂靜。
謝冬不再多言一字一句,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季羅。
“季師弟如此說。”那年長金丹問,“你又還有什么可說的?”
“我沒什么可說的了,我們束手就擒。”謝冬攤開了雙手,“把我們綁好吧,帶進蓬萊派慢慢審吧。記住別讓我們中途被人弄死了,不然凌溪的下落,你們可就永遠沒法知道了。”
那年長金丹察覺到謝冬態度的詭異,沉默了片刻,以一種不知是該懷疑還是不該懷疑的目光看了季羅一眼,然后點了點頭。
他拋出手中繩索,眼看就要把謝冬牢牢捆住。
卻在這個時候,季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極大的不安。分明謝冬和何修遠正在束手就擒,死期將至,一切都和季羅原本的計劃大同小異,但他就是覺得有什么不對。
突然,季羅抬起了頭,猛地看向了謝冬身后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
謝冬看見他這目光,臉色猛地一變。
下一刻,季羅抽袖一甩,又是一道風刃擊殺而出。這一次他的目標卻不是任何一個人,而是謝冬的身側。
“師兄!”謝冬忙道。
何修遠動作迅速,腳步一側,頓時攔在前面,抽劍將風刃狠狠打散。散開的風氣吹得他們的衣擺和袖口都是一陣亂翻。
紗幔被吹落,露出凌溪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第26章
在這一瞬間, 空氣都似乎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