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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冬離去時的神情十分安心,還高興地對身旁何修遠道,“這么一來,凌溪的問題就解決了一半。剩下一半,就看他準備怎么幫我們,準備怎么去對付他那個沒良心的師兄了。”
“為何非要如此?”何修遠皺著眉問,“只要找到季羅在哪里,現在的我可以與他一戰。”
“不行。”謝冬搖了搖手,“這不是一個好主意,因為季羅不僅僅只是一個金丹。”
何修遠有些不懂。
謝冬正準備解釋兩句,便又有人急匆匆地從宗門外面飛了進來。
是楊萬書。他之前被謝冬派出去聯系其他宗門,商量那些剛剛找回來的法器一事,如今剛剛回來。
但他神色十分慌張,一來便道,“掌門,不好了,出大事了!”
謝冬連忙迎上,“怎么了?”
“出大事了!蓬萊派里的一個弟子被人殺了,聽說還是什么宗主的孫子,現在他們正在滿世界懸賞要找出兇手!”楊萬書滿頭大汗,說著就遞給謝冬一張留影符,“你看看,他們說這就是兇手的樣子!”
這留影符,記錄了楊萬書之前在較遠處的一個仙市里看到的景象。
謝冬激發一看,果真便看到了他和何修遠兩個人的臉。
“為什么會這樣,你們是什么時候惹了蓬萊宗?”楊萬書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現在消息還沒傳過來。等到傳到附近了,肯定會有人認出你們的樣子!這可真是要命了,到時候我們究竟該怎么辦啊!”
謝冬卻只是勾起眉梢,看著何修遠,露出一個十分舒心的微笑。
第24章
謝冬笑著問何修遠道,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說季羅不僅僅是一個金丹了嗎?”
何修遠皺起了眉, “他為何能如此厚顏無恥?”
“如果他不厚顏無恥,他之前也做不出那種事情。”謝冬擺了擺手, “他既然是蓬萊派的人, 自然會借蓬萊派的勢, 這是一早就可以想象到的情況。”
何修遠抿住嘴唇, 不再說話, 眉眼之中全是厭惡與憤怒。
楊萬書和一些弟子還圍在四周。
他們本來都慌得不得了, 此時看到謝冬這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卻又不知道怎么的, 竟然都情不自禁安下了心來。
現在還留在玉宇門的所有人, 都對謝冬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仿佛無論發生任何事情, 只要謝冬還依舊是這么一臉淡定,事情便總有解決的辦法。
楊萬書吐出一口氣, 扶了扶自己的肚子, 順著謝冬的目光看向何修遠。
這么一看, 他頓時就愣了愣,又忍不住多看了何修遠很多眼, 而后不可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個人又驚又喜,“大師兄結丹了?”
眾人聞言都是一驚,回過神來后頓時一片嘩然。
要知道,之前何修遠一直被謝冬藏在房里, 回來之后還是第一次被楊萬書看見。而宗門其他人都是煉氣筑基,根本分辨不出凝元和金丹的區別。何修遠已經突破到金丹期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在玉宇門中被公開。
“真的?大師兄結丹了?”
“恭喜大師兄!”
“哈哈哈,我們玉宇門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眾弟子們十分激動,一個個圍在何修遠身邊,嘰嘰喳喳一人一句,那陣勢唬得何修遠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更有人激動大喊,“這么一來,蓬萊派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此言一出,卻只換來一陣詭異的沉默。
好半晌,還是楊萬書嘆了口氣,“我們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金丹……但一個金丹,在蓬萊派的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眾人聞言都低下了頭,一個兩個猶如霜打的茄子。
“放心吧。”謝冬告訴他們,“蓬萊派真正的勢,其實在我們這邊。”
“掌門,你這意思是……”
謝冬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后面凌溪所住的客房,露出一個裝腔作勢的微笑。
而后,他也不管這些弟子究竟會怎么想,便將他們丟在原地,自顧自邁開步子回去了。實打實地說,謝冬現在非常高興,一切都和他所盤算的一樣。
唯一的遺憾是,何修遠在門口與他告了辭,又回去了那間凄凄冷冷的小茅屋。
這個時候,凌溪已經跪坐在那間客房里哭了好一會,而且眼淚絲毫沒有止住的趨勢,還在窸窸窣窣往下掉著。
“你哭了這么久,也夠了吧?”常永逸不得不走近一點,安慰道,“又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誰年輕的時候沒遇到過幾個人渣?”
“你懂什么。”凌溪還是這句話。
常永逸氣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在那兒呆站了好半晌,最后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安慰,“就算遇到了人渣,那也是人渣的錯,如果你還忘不掉他,那不是便宜人渣了?你得讓自己過得更好啊。”
凌溪倒是終于沒有反駁季羅是個人渣的事實。他只是稍微沉默了片刻,又不撞南墻不回頭般地問道,“那不也只是你的猜測嗎?你又沒有證據。”
“證據?他最開始就并非無緣無故對你好的證據嗎?”常永逸冷笑了兩聲,神情不由得又變得嘲諷起來,“醒醒吧,誰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凌溪不吭聲了。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任何人好。”常永逸道,“被人善待的那個人總會有自己的價值,你難道以為你很特殊嗎?”
“那你又如何?”凌溪嗆道,“你周圍的人對你也不差,難道都是因為價值嗎?”
常永逸沉默了片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