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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撤回了目光,內心深處紛紛鄙視,只道這個謝道友真非常人,這種時候就開始猴急地處理戰利品了。唯有何修遠認為自家掌門師弟心中一定另有溝壑,非但沒有半分鄙視,還繼續認真守衛在一旁。
片刻后,只聽謝冬一聲驚嘆,“這竟是一件能傷害神魂的法器!很罕見的,賺了賺了。”
何修遠抽了抽嘴角,沒有拆穿他蹩腳的演技。這件法器,其實他們都是見過的。這法器原本的主人正是玉宇門的一位長老,那長老何修遠認識,謝冬自然也不會陌生。
“傷害神魂?”另外幾人則十分驚訝,“這些尸體確實好幾具都沒有外傷。如果都是被這件法器所殺,似乎就能說通了?!?
“莫非他們是自相殘殺?”
凌溪更是直接問他,“這件法器,你是從誰身上拿的?”
“不太記得了,好像是這個?!敝x冬故作遲疑的指了指那長老的遺體。
“這個倒是有外傷,”其余人仔細觀察后道,“一個穿心而過的刺傷,傷口邊緣還有燒灼的痕跡?!?
“這是……”何修遠的臉色立馬變了。
其他人忙問,“怎么了?”
何修遠搖了搖頭,神情難看,卻狠狠閉上了嘴。
謝冬知道大師兄為什么不說話。他取出另一件法器道,“聽你們這形容,這個傷口又像是被這玩意給弄出來的。你們看,這是火屬性的飛劍?!?
“是的,和傷口的大小一致,就是這個飛劍傷的。”眾人湊過來,仔細比對后又問道,“這又是從誰這里拿的。”
謝冬也沉默了片刻。實際上,這飛劍之前正是前任掌門所用。前任掌門殺了自家宗門的長老,自己或許也是死在那個長老手里,這樣的事實確實有些難以接受。顧忌到何修遠的心情,謝冬最后只道,“這個真不記得了。”
“是誰的都無所謂?!奔玖_用贊賞地目光看了謝冬一眼,而后道,“結論已經出來了,他們死于自相殘殺?!?
其余幾人聞言,本來一直被這詭異的情況嚇住的眾人都放松了下來,“對對對,肯定是因為分配不均,自殺殘殺!真是的,嚇得我們還以為發生了什么?!?
“但是,能確定的只有這幾具啊。”謝冬說著走上前去,裝作不經意地將那長老給收進了另一個儲物袋,又將他們所說的沒有外傷的幾具遺體,也就是玉宇門另外幾人也給收好,然后指著剩余十幾人道,“這些又是怎么死的?全都是自相殘殺?”
這……眾人頓時又遲疑了。
“難道你還想把所有法器都收服一遍,然后逐一比對傷口嗎?”季羅方才還對謝冬表示贊賞,此時又不耐煩地皺眉道,“這些是自相殘殺的,其余自然也是自相殘殺,這是最符合常理的情況。”
“這么多人自相殘殺,本來就不符合常理……”
“少廢話,”季羅直接拿出了屬于金丹宗師的威勢來,“我們這一行人,是應該聽我的,還是應該聽你的?”
好吧。謝冬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就是就是,謝道友你真的太愛操心了,”徐吳兩人早就迫不及待想收獲眼前的靈草,此時也信服季羅的判斷,摩拳擦掌就撲進了藥田,“我們等了這么久,要真有危險,肯定早就來了?!?
謝冬笑著認錯,順手將地上的其余遺體也收拾進了口袋。
徐散修打趣,“怎么,你還雁過拔毛,連尸體都不放過?”
“看都看到了,幫忙收個尸而已。”謝冬笑著往后退。
他拉了拉何修遠的手,傳音道,“師兄,我們走。”
何修遠看著他。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多留無益?!敝x冬繼續道,“他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勸不住,我們犯不著再跟著冒險?!?
何修遠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凌溪也偷偷問著季羅,“師兄,你真的覺得只是普通的自相殘殺,沒有別的危險嗎?我怎么覺得還是詭異得很。”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的判斷?”季羅不高興,“就算真有危險,你怕我護不住你嗎?”
“不是的,師兄,我……”凌溪辯解了兩聲,見左右不了季羅的想法,也只得搖了搖頭,默默走開。
此時謝冬和何修遠剛剛退到藥田邊緣,正在互相傳音商量著要如何找到離開這芥子空間的路。
凌溪則默默走到了藥田另一邊,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發現。
謝冬何修遠兩人還沒商量出個所以然,凌溪就在藥田的另一邊看到了一處懸崖。這個懸崖極高,往下一看,一片黑霧。
黑霧?凌溪的臉色有些變了。
他仔細看了看下方的黑霧,又從儲物戒子中取出一塊通透的玉石。不過片刻,這玉石就像是被墨水染了似的,逐漸變得漆黑。
凌溪神色大駭,連忙飛奔回去,“你們快住手!住手!師兄,不好了!”
此時謝冬何修遠已經退到了那片廣場上,徐吳兩人已經挖下一籮筐靈草,季羅更是用法力在地上刨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就在那深坑之中,季羅挖出了一塊形狀古怪的紅色石頭。
“這、這不是魁地之心嗎!”徐散修驚呼出聲,頓時圍了過去,“天,這可是比這整片藥田都要珍貴的先天靈物!難怪季前輩你不和我們爭這些靈草,原來志在此處啊!不過書上都說魁地之心都是鮮紅,這一塊怎么紅得有些發暗?”
季羅笑了笑,不回答。
徐散修還在那兒自顧自地贊嘆,后面吳修士的情況卻有些異樣。
只見吳修士看著其余幾人的收獲,心中突然一陣不平,兩眼嫉妒得發紅,竟取出袖中一把銀針,想要突然發難,背后偷襲。
“咚!”
吳修士手中銀針尚未撒出,卻橫跨飛來一個大缽子,將此人狠狠扣在了里面。
卻是凌溪及時趕到,對著法缽就是一陣大喝,“你給我醒醒!不要輕易受了魔念擺布!”
吳修士猛然清醒,發現自己竟然想朝金丹宗師下手,當即嚇得一陣癱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