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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教會絕大部分主力被亞伯、德古拉、達尼索斯等各族強者和帝國的傳奇閣下們拖在西部的機會,必須自救了!一旦塵埃落定,那或許連下水道里的老鼠都不如了!”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要么死亡,要么活得更好,我們明白,他們這些魔法師之中的精英同樣明白,即使我不去聯絡‘問好’,他們最近也應該會有所舉動了。”
說到這里,安諾德呵呵笑了一聲:“本來他們是不太看重我們的,可夏普的委托給了我靈感,于是有了這次的行動,從一開始,真正的目標就是‘時光之心’克托尼亞,貴族之中最有希望更進一步的史詩騎士,也相對更靠攏教會的強者。”
“難怪當初夏普隨隨便便一個委托,還未做更多確認,你就如此積極地推動!”費爾南多愈發覺得心塞,自己竟然沒看出這點,直到現在回想,才察覺當時老狐貍的態度熱切得過分了!
安諾德笑而不語,倒是道格拉斯點了點頭道:“連我們都相信這次是為了暗殺阿方索,克托尼亞又怎么會懷疑呢?”
“可如果里格不是叛徒呢?時光之心并未趕來呢?”費爾南多已經明白了完成夏普的委托僅僅是表面的偽裝,用來掩蓋真正的目標,可心中還有一些疑問。
安諾德笑得像偷到了小雞的狐貍:“那真正的目標就是阿方索,通過暗殺他,挑起貴族與教會的矛盾,拉攏以夏普為代表的部分大貴族,從中獲得生存的空間。”
啊?費爾南多愕然看向安諾德,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安諾德嘿嘿笑道:“首先你得時刻記住我們的道路:拉攏貴族,挑撥他們與教會的關系,所以,不管是圍攻親教會的‘時光之心’,還是暗殺阿方索,都是為了這條道路而奮斗,只不過前者效果更好,后者次之。”
“在前者無法完成的情況下,后者是我們的最低保障,它絕對不僅僅是偽裝。”
費爾南多聽得很專注,隱隱把握到了一些本質的東西,第一次迫切地想聽老狐貍講下去。
安諾德的目光轉向道格拉斯,笑呵呵地道:“要想順利達到目的,絕對不能制訂那種環環相扣,精致到任何一個環節稍微出現一點意外都會失敗的計劃,因為實際行動中的意外多到可怕,人心也復雜得難以完全把握。”
“行動的關鍵在于隱瞞、偽裝、欺騙,隱瞞自身真正的目的,偽裝成別的想法,而這個想法會在某種程度上幫助真正目的的完成,這樣才會最大程度地避免失敗,因為敵人破壞的并非自己真正想要的,甚至他的破壞反而幫助了你,而不管偽裝,還是欺騙,又都離不開詳細情報的支撐,和對自身關鍵信息的隱瞞……”
他飛行于森林外,背負雙手,白發飄揚,侃侃而談,說不盡的從容淡定,聽得費爾南多一愣一愣,發自內心地罵道:老狐貍果然是老狐貍!
不過他平時怎么不講得這么詳細?
道格拉斯安靜地聽著,同樣有類似費爾南多的感慨,安提弗勒之戰前,他一直專注于研究,被其他魔法師排斥,基本沒有主持大局,制訂計劃,安排行動的經歷,后來在流亡過程中,吃了不少虧,才慢慢學到了一點,可這些經驗是如此晦澀,以至于他還是顯得生澀,可此時聽到安諾德的講解后,頓時有一種豁然開朗,融會貫通的感覺。
他心中一動:“會長先生,您是在教導我?”
他用上了敬稱。
安諾德轉過頭,微笑看著依然籠罩在絕對黑暗之中的森林,蒼老而感懷地道:“不管你的問題有多么奇怪,你都是工會里最有領導潛力的魔法師,嘿,費爾南多雖然聰明,但太急躁太沉不住氣了,所以,我得在我死亡前,將我的一些經驗告訴你。”
“老狐貍!”
“會長先生……”
安諾德抬手制止了他們的話語,繼續道:“這場讓魔法師絕望的戰爭里,那么多位傳奇閣下都隕落了,何況我?也許什么時候,我就被樞機主教、史詩騎士或者守夜人們殺掉了,不會比別人幸運,也或許要不了一百年,我就已經衰老死亡了,這是自然的規律,除非我成為傳奇魔法師,否則難以突破。”
“我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魔法師重回這個世界的至高位置,再建一個輝煌而燦爛的魔法帝國。”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傳奇戰場,聲音變得略微低沉:“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看到這一幕……”
唯愿有生之年,看到“你”重回至高!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白發是如此明顯。
這時,一道燦爛到無法想象的光芒在黑暗里爆發了,照亮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