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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可是阿玨和嘉羅世子第一個孩子,哎喲那個不要太稀罕,哪里愿意留在國公府當世孫,肯定是要帶回西北當北夷王世子的,另外就是阿璋打死不要做世子,于是已經長成小少年的阿珞被拿來頂上,成為了阿玨的腿部掛件。
比起嘉羅單純的高興,幼羅的想法就多了一些。
她跟著嘉羅世子帶著北蠻使團回京都的時候,還不知道蘇赫耶親王就是那個把她親得暈過去的綠眼睛,但是對方顯然已經知道她是誰了,所以再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是真的驚訝,而對方顯然早有預料,看著她笑的樣子真是十分的欠扁。
然后一路上就沒有消停過,總有各種各樣的借口過來溜達,表現得簡直不能更明白了,而那個時候嘉羅哥哥還是哥哥,而她想跟嘉羅哥哥在一起自然不能要求對方不來和哥哥套近乎。
一開始嘉羅哥哥還有些防備,但是后來也不知道這人偷偷跟嘉羅哥哥說了什么,反正嘉羅哥哥倒是放任了,讓她郁悶不已。
她說:“就算他有大啟人的血統,但說白了還是北蠻人,而且再不受待見也是皇族,和北夷王族的仇恨簡直不共戴天,如今雖然休戰,但是誰也不準什么時候會再起戰事,一個有著大啟血統的北夷隱形親王到底有什么價值?”
幼羅哪怕如今已經不是王氏女,但是她從小接受的教養已經深入骨髓,婚姻對于她來說愛情什么的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聯姻能為她帶來的利益,和她如何讓自己在聯姻中和聯姻后都立于不敗之地。
這和她本身的性格沒有多大的關系,而是已經養成的思考方式,三觀已經確立并不是輕易可以改變的,生活在嘉羅的身邊最多也就是淡化這種分辨利益的清晰,讓感情變得更加重要一點,但是絕對不可能讓所謂的愛情在聯姻中起到什么決定性作用。
更別說她和綠眼睛還沒有愛情這種東西,而她現在的婚姻關乎到的不是一個家族,而是一個國家,她本能的要實現自己婚姻的最大價值,以及自己在婚姻中的最大價值,以及婚后子嗣給予國家的最大價值。
同樣嫁一個人,自然是要嫁一個對自己和國家來說最有價值的人。
這就是幼羅的想法和信念。
不過很顯然蘇赫耶親王只有面子光鮮,聽起來好像很不錯,無論是招駙馬還是直接和親都是于國于民的大好事,但是事實上內里對方完全沒有價值,因為他本身在北蠻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和他結為夫婦,和平時代不會得到多大的利益,但若是北蠻和大啟再起戰事,她和她的孩子卻可能因為他的身份成為靶子,同時她的出身的北夷王府也會受到質疑。
而質疑不管是來自民眾,來自朝臣還是皇室,對于駐守邊疆的藩王來說都是致命的。
所以蘇赫耶表現出對她好感的時候,全部擼清楚的幼羅就在蘇赫耶親王身上打滿了叉叉,這個人和自己絕對沒有可能!
回到京都后幼羅拒絕了蘇赫耶親王的所有見面,雖然這人真會纏人,只要她出門都會出現簡直無處不在一樣,但是幼羅雖然心中有些小遺憾但還是不為所動的。
但是現在情況卻不同了,所以蘇赫耶親王來拜會永國公世子的時候幼羅并沒有回避,而是大大方方的見了蘇赫耶親王。
蘇赫耶親王不傻相反很聰明,所以他明白幼羅的心思,但是明白之后心里卻更想要這位新出爐的公主了,這才是母親口中大啟真正的世家貴女,她們除了行為舉止的優雅,學識眼界的廣博,待人處世的通透,最重要的是從來都明白什么是自己真正要做的。
母親說她把前面三條做到了佼佼者,但是沒有做到最后一條,那么前面的都是無用。
正因為母親只做了自己想做的,卻沒有做自己應該做的,所以才會有了他的存在,所以才會逼死了自己,將自己美好年華留在荒涼的草原上,留給了一個雖然珍惜她,但不會為了她放下對她同胞屠刀的人。
蘇赫耶親王很偶然的見到了一個和記憶中的母親很相似的女孩子,他覺得可能是他的外家。
大啟的世家大族,鐘鳴鼎食之家的長淮謝氏。
他帶著母親僅有的遺物去拜訪了謝氏,謝氏的家主接待了他,他可以看出來那位家住看見他和他手中的東西時表情有明顯變化,但是謝氏家主否認了他手里的東西。
至于為什么他手里會有謝氏的東西,這種些借口要多少有多少,他雖然料到認親不會順利,但是沒想到會被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
他有些明白母親的絕望,對丈夫大失所望,娘家不能回,想遁走還有兒子,怪不得她活不下去了,愛情和國仇家恨直接吞沒了她生的希望。
那天晚上他帶著失望入睡,卻在半夜被人拜訪,然后跟著見到了白天的家主,還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
蘇赫耶親王若有所覺。
謝氏的家主是他的親舅舅,而這位老婦人就是他的親外祖母了。
那天晚上他看到了他們對于女兒的思念和深刻的感情,但是也看到了他們對于家族深入骨髓的維護。
無論他們那天晚上是怎么樣的感情,但是過了那個晚上,他們便和他毫無關系,他們絕對不會認他。
這一次拜訪永國公府雖然依然沒有和這位新公主說上什么話,不過他確實收到了對方的認同的信息。
所以再次發出邀請的時候得到了肯定的回復他一點不意外。
城郊風景優美的獨波亭里兩人對面而坐,屠蘇幼羅并沒有和蘇赫耶親王啰嗦的意思,她的說話方式已經慢慢被利落干凈的嘉羅影響,而且對方并不是世家出身的大家小姐或者夫人,迂回試探什么實在沒有必要,她要的從來都是確定的結果。
“蘇赫耶親王,你一直以來的行為,我認為你是想向我許親對么?”幼羅這樣問道,雖然說到許親這兩個字的時候很是頓了頓,但還是堅強的問完了,只是臉沒有意外紅了,再怎么說她也是第一次和一個并不太熟悉的男子談論婚事,總是有些羞澀的。
“是,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蘇赫耶親王綠色的雙眼彎成一個月牙,“不知公主殿下可愿屈就小王?”
“你要做北蠻的攝政王了。”
“這不是公主殿下坐在這里的原因么?”
兩人都知道。
“我可以等三年,若三年之內你拿出你在北蠻的實力,那么我就點頭。”三年之后若是蘇赫耶親王依然如現在一樣對北蠻可有可無,那么他是不是攝政王對于她來說都沒有,沒有價值。
而她如今年紀已經不小了,三年也是她能等的極限了。
“招我做駙馬?”他對攝政王并不感興趣,若是到大啟做個駙馬也沒有什么好,甚至他一直是這樣打算的,留在這里,留在母親的故鄉,伴隨著不能相認的母親的至親們,在力所能及的地方進自己的力量,算是為母親做一點為人子女的的本分。
“不,嫁你做王妃。”把一個有實力的北蠻攝政王弄到大啟來,她有病吧!
“你愿意和親?”蘇赫耶親王微微瞪大眼。
“自然。”幼羅回得鄭重。
“……好。”蘇赫耶心中微微一顫,或許母親的絕望不是因為第三條沒有做,而是她下了巨大賭注但是卻徹底失敗了,愛情或許也從來沒有在母親和父親之間存粹的存在過,所以母親有時候會非常恨他。
他或許能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的愿望。
第144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