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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樣子王葳自己是一點不知道的。
對了!對了!
元元湊到嘉羅世子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似乎是在顧忌著阿玨,但是其實在同一個屋子里,你就算嘀咕的再小聲,阿玨又哪里聽不到。
等到兩人和元元也分開去了常住的院落后,剛進門阿玨就從背后抱住了嘉羅世子,低聲笑著道:“我想那只蝴蝶想的慌,讓我嘗嘗味道?”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嘉羅世子臉都紅了,原來剛才元元讓香草服侍王葳沐浴更衣時,就吩咐注意她身上有沒有比較特殊的胎記,香草雖然面色詭異,但是出于對自家小小姐人品的信任還是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
王葳是從小就讓人伺候到大的,所以由著香草上上下下擦了一遍也并不覺得有什么,然后轉頭元元就知道了,王葳的大腿根那里有一個胎記,青中微微帶著紫色,顏色很淺,過渡自然,外觀形狀猶如一只展翅的蝴蝶。
“我如何不正經了?”阿玨低頭呼吸噴在嘉羅世子的耳邊,“我明明是最正經的一個人,要是有哪里不正經也是你勾的。”
第120章
兩個多月不見阿玨絕對是想得慌, 但也只能慌著,不過正事不能辦, 旁的事兒卻是一點不耽誤,兩人膩歪了半天子明才把京都的事情告訴嘉羅世子。
“有沒有安心一點?”阿玨低聲笑著把人摟進懷里, 雖然他的姑娘嘴上從來不說,但是她的不安他是感覺得到的,盡管她已經極力掩飾,但是他將她放在心上,她的任何一個細微動作他都看在眼里。
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他的妻子,對他而言不過是遺憾,但是對她而言除了遺憾大約更多的是不安, 因為他們之間的主動權其實是在他手里的。
只要他愿意隨時就可以結束他們之間的關系轉頭去娶妻生子, 就是皇帝知道后心里不樂意大面上卻是無法怪怨阿玨的,畢竟你不能逼著人家國公府的世子不要嫡子。
嘉羅世子再是皇帝寶貝的大外孫女,也不能改變她不能像普通女子那樣嫁人的事實, 自然也不能苛求別人要為她把嫡妻嫡子的位置空著了。
嘉羅世子聽阿玨說他們兄弟三人關于爵位的歸屬做的約定,只覺得喉頭噎得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后只低頭埋進阿玨的胸口,好半響聲音澀然地道:“你就會招我哭……”
“哭什么?”阿玨低頭親了親嘉羅世子的額頭,笑著道,“我都愿意沒名沒分地跟著你了, 你還哭, 你不是應該晚上睡覺都要笑醒才對么?”
“你可真是……以為自己是稀世珍寶么?”嘉羅世子眼眶紅紅的, 眼睛里還含著眼淚,臉上卻帶著笑容,忍都忍不住。
“我不是稀世珍寶么?”阿玨吻住嘉羅世子的唇,“你就不稀罕我?”
“……稀罕,你是我的稀世珍寶,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嘉羅世子抬手捧著阿玨的臉,主動迎了上去。
“你也是我的稀世珍寶。”阿玨安撫地摸著嘉羅世子的后背,“我的寶貝這么熱情我是再歡喜不過的,不過現(xiàn)在你可要克制一點,再想要也要緩緩,不能傷了我們的小寶貝。”
那架勢仿佛嘉羅世子是一匹色中餓狼。
嘉羅世子聞言怒瞪阿玨,剛才的感動瞬間都喂了狗。
阿玨拋了個媚眼:現(xiàn)在忍忍,等以后我加倍補償你。
嘉羅世子抬手推開阿玨的臉:走你!
媳婦兒推他,阿玨自然要哄著,然后再親親抱抱舉高高,即使知道媳婦兒的生氣是假裝的他也愿意哄著,并且樂此不疲地逗她,看著她那張一貫冷硬的臉,在他面前宜嗔宜喜,就是他現(xiàn)在最高興的事。
這邊王葳正躺在客院里呼呼大睡,他倒不是沒心沒肺沒有一點警惕之心,只不過這一路上走來擔驚受怕不少,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覺卻是沒有。
王葳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睡過這么舒服的床了,她倒是想警惕一點的,但是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這一路已經是繃到極限了,如今稍稍一放松所有的疲憊都撲了過來,這不瞬間就睡得昏天暗地了。
王葳睡得舒服,東都王家那邊都要翻天了。
王夫人謝氏是一個掌控欲比較強的人,一輩子除了獨子,最愛的就是權力。
謝是嫁進王家的時候上頭婆婆已經不良于行,所以作為新媳婦的謝氏一進門就握住了王家這么大一個家族的宗婦權柄。
呼風喚雨,說一不二二十年,結果取回來一個媳婦兒也不是善茬。。
謝氏王氏范氏一貫互相聯(lián)姻,因為王老夫人寫實的存在,王家對謝家一直禮讓交好,這讓范家眼熱不已,所以當初王大公子的婚事是范家極力爭取的,王家也不想內窄全部被謝家人掌握,所以最后定了范氏女。。
夫人謝氏雖然知道這個媳婦兒的歸屬是三家博弈的結果,但是知道歸知道,卻改變不了范氏生生擠走了她侄女的事情。
所以了,雖然老夫人在大面上沒有給過范氏難看,但在心里怎么可能沒有一丁點想法。
特別是當這個兒媳婦會跟你爭權奪利的時候,而教養(yǎng)規(guī)矩又讓她不能夠做一個磨搓兒媳婦的惡婆婆時,可想而知老夫人憋成什么樣了!
王葳的親生母親性子爽朗大氣,為人也沒有多少心眼,這讓一輩子在內宅里滾的王老夫人格外喜歡,再加上對方又救了她的獨子,王老夫人是越看越喜歡。
后來這位名叫蘇辰的姑娘給兒子做了良妾成了辰姨娘,王老夫人對人家更是好,除了一部分是真心喜歡之外,更多的其實是扶植她和兒媳婦打擂臺,誰知道范氏會如此膽大包天,仗著娘家為所欲為。
老夫人嘴都要氣歪了,但是除了把范氏關上一些日子別的也不能做什么,結親是結兩姓之好,不說她自己扶著姨娘打壓兒媳婦這件事情本身就立身不正,就算沒有這件事情,王家也沒得為了一個妾侍處置范家的嫡女。
所以老夫人只能對王葳格外好一些,并且壓著兒媳婦把蘇辰所出的女兒記成了嫡女,為王葳鋪好了一條人生坦途。
然而世事無常,誰也沒有料到王家會這么快陷入進退兩難的維谷,于是王葳成了最好的探路石。
但是現(xiàn)在這塊探路石不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范氏,因為她是最后和王葳接觸的人,一定是她說了什么話才讓王葳想不開跑掉的,不然平時多安靜乖巧的一個孩子。
這些年大家都冷眼看著,范氏對王葳實在是太過冷淡了一點,不過之前大家都不說什么,因為這是人之常情,但是王葳的性情他們也一直看在眼里,要說什么事兒沒有王葳就跑出去肯定是不能的。
所以范氏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不過追究范氏的事情也不在一時,王家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把人找回來,消息很快傳來,王葳是登船走了,方向是西南,大家一聽說就放了一半的心,原來是覺得委屈找爹去了。
只是很快沿路追過去的下人們回稟道,王葳所坐的船遇到了水匪,不但死了很多人,船和船上剩下的人都失蹤了。
王家的人都傻了,先不說沒了王葳哪里來這么有分量的探路石扔出去,就說如今是王大爺?shù)耐醮蠊用媲坝衷趺唇淮?
老子出門才幾天,家里一群人就把他的寶貝閨女弄得離家出走了,完了索性失蹤了?
王家人一邊派人沿著河道找人,一邊給王大爺去信把事兒先說了一遍,等他回來也過了怒氣最高漲的時候。
王大爺待這個小女兒如珠如寶,接到信只覺得眼前一陣發(fā)黑,立馬收拾了東西回家,回家的路上怒氣漸漸消退,等回到王家的時候已經看不出有多少憤怒了,無論是對趁著他不在把女兒推出去的族老,還是大家認為的罪魁禍首范氏王大爺都沒有發(f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