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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秀秀和阿璋也來了,后面帶著護衛,甚至還有幾個隱在暗處的暗衛。
秀秀讓阿璋帶著人去旁邊看能不能繞到山坡的下面,自己則讓暗衛們拴了繩子一路跳了下去很快就來到元元在地方,也是差點被臭臭果熏暈過去,不過也馬上知道了靠梅花是沒用了,于是從上到下觀察了一番這個斜坡以及下面的斷層陡坡,然后攤開紙,拿出炭筆,快速勾勒一幅簡易的截面地形圖。
然后寫下一長串數字和公式,然后刷刷刷開始算了起來,元元看得眼冒金星,怎么說她也是名校生啊,怎么出了一開始拋物線能看懂后面基本一頭霧水?
哦……忘了,她是藝術生!
看起來很漫長,事實上不到五分鐘秀秀就得出了一連串數字,然后換算了一下對著身邊的幾個暗衛和跟來的一半侍衛指著下面道:“這里往下直行一百到一百五十丈,左右七十丈是可能掉落的地點,重點搜索。”
秀秀收起紙筆往衣袖里一塞:“我們也下去,如有發現,元元你必須第一時間到達哥哥身邊,明白么?”
元元自然明白秀秀的意思立刻點頭:“我知道的。”反正不會死,痛一點根本不算什么!
“很好,現在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兒?”秀秀一聽阿璋說阿玨出事要人立刻扯了個借口帶著一大半人趕了過來,具體怎么會弄成這樣還真不清楚。
第40章
滴滴答答的聲音是阿玨有意識的時候聽到的第一個聲音, 然后就是微微壓抑的呻*吟聲,再然后就是咔嚓一聲, 接著就是一陣抽冷氣的聲音,用力睜開眼, 朦朦朧朧中看到有人正扶著手臂揉著,然后那人轉了過身來一張泥和血混在一起的臉湊了過來。
阿玨下意識地皺眉,下一秒意識又模糊了,再清醒的時候就覺得渾身都好熱,但是一會兒就覺得好冷,又不知道自己模模糊糊了多久,忍不住嘴里溢出一聲難受的喘息聲, 有冰涼的水沾到了唇邊, 他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下一秒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然后就覺得全身的傷口都疼, 之前的記憶也回籠。
他的計劃在最后一秒被破壞了,后來他還暈了過去,不過朦朧中似乎感覺被抱著不斷往下翻滾 ……這樣想著阿玨看向跪坐在邊上, 身上衣服被荊棘割得破破爛爛的女孩子。
是她壞了他的事,應該也是她護著他才沒有受到另外的傷害。
算了扯平,放過這個人!
“你怎么樣,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女子的聲音有些嘶啞, 顯然她也不太好受, 不過看著狀態要比阿玨好很多了, 一只帶著薄繭的手探到了阿玨的額頭,“好像不燙了,真是太好了,可嚇死我了。”女子露出一個笑容,哪怕臉上有黑黑紅紅的藥粉,但是也看得出笑容的明媚,這是一個和他的兩個妹妹完全不同類型的女孩子。
不過對方長什么樣阿玨并不在意,他只是想避開對方的手,但是很顯然他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虛弱的厲害。
“你餓不餓,我弄了點吃的,不過可能味道不太好,你別介意啊。”說著一拐一拐地走到另外一邊,似乎被燙到了,低叫了一聲,沒一會兒一碗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被端了過來。
阿玨下意識的看了女子一眼:這是吃的?
雖然阿玨沒有說話,但是那眼神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女子臉漲紅有些磕磕絆絆地道:“我不怎么會做飯,但是我燒烤很好的,等我腳好一點我就去打幾個獵物,到時候我烤給你吃。”
阿玨低頭沉默地看著那用粗糙木碗裝著的東西,閉了閉眼睛,在女子端著碗湊過來的時候張開了口,第一口到嘴里整個人都僵了僵,眼角沒忍住抖了抖,好一會兒才吞下去。
有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阿玨默念著【修養,忍耐,淡定】六個字,生生面不改色吞了四口,感覺肚子里有東西,身體也暖了,立刻抿起嘴,隨便女子怎么勸說覺得他吃的太少了,也絕對不張開嘴。
女子見勸說無效嘆了口氣,抬起手把碗里剩下的黑乎乎的玩意兒,在阿玨微微圓睜的雙眼中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后一張臉立刻揪到了一起,吐著舌頭:“你什么反應都沒有,我還以為自己廚藝進步了,結果還是那樣啊……呃……”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不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別介意,我就弄了一個碗,這不是非常時期么,別介意,別介意。”
這種事情是他一個男的需要介意的么?該介意的不是她么?
“……”阿玨不知道說什么直接閉上了眼睛,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阿玨是被餓醒的,但是他一點也不想吃那個恐怖的東西,稍稍動了動身體,發現比上次醒來好了一點,但依然沒什么力氣,不過偏個頭應該沒有問題了。
“醒醒,醒醒。”阿玨閉著眼睛感覺到自己被推了推,阿玨不想理會也理會不動,他覺得那種黑暗料理他能遲一點面對就遲一點面對。
女子見阿玨沒有醒就不再推他了,而是轉過身去,沒一會兒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聽上去是布料摩擦的聲音,阿玨不著痕跡地抿了抿嘴唇,眼睛閉得更緊了,只不過沒一會兒他就感覺自己的腰帶被拉了一下。
以為是錯覺的他沒有動,但是下一秒發現真的有人在解他的腰帶,幾乎是下意識地睜開眼,然后就看見那女子正雙手放在他的腰帶結子上,似乎打算怎么才能不動聲色的解開。
可能是阿玨的眼神太冷,那女子注意到了抬頭看過來,立刻松開手一臉尷尬:“那個,你別誤會,我就是想借你的腰帶用一下,我身上的繃帶不夠……呃……”
阿玨幾乎是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瞬間就閉上了眼睛,但是看到了的東西就是看到了,怎么可能因為閉上眼睛就忘記。
那是一具很鮮活的少女的身體,和臉上手上的淺蜜色膚色不同,身上的皮膚白皙嬌嫩,不過這樣一個原本應該美好無暇的身體上有不少疤痕,看樣子似乎已經有些年月了。
漂亮的鎖骨,胸型也很美,腰肢很纖細,沒有一絲贅肉,反而隱隱約約可以看出肌肉的曲線。
兩點艷紅在阿玨腦海里晃來晃去,特別是對方受驚舉起雙手,兩只白兔子彈跳的樣子……
阿玨費力地抬起一只手捂住臉,用盡了全身力氣側身背過去,只是脖子和耳尖都熱辣辣的,感覺從來不曾這樣尷尬狼狽過。
對面的顯然也沒有好多少,連沒有上好的藥也不管了,攏了衣襟一拐一拐跑了出去,然后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
阿玨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兒,試了好幾遍才把自己撐起來,忍著暈眩從空間里拿了一塊糕點出來吃掉,又拿出溫水和配好的滋補藥丸吞下去,立刻整個人就好了很多,又拿出一根粗糙的樹枝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阿玨整個后背都濕了,喘著氣慢慢挪到這個疑似山洞洞口的地方,拐過彎發現前面依然是一個山洞,而且地勢漸高,憑現在的他是不可能爬出去的。
突然原本上方一個很小的透著光亮的洞口被遮擋住了,一個人影很慢很慢地往下挪,看得出很緊張,突然一腳踏空滾了下來。
“嘶”一路滾到阿玨不遠處的女子抽了一口冷氣,有些艱難地爬起來拍干凈身上的塵土,然后一拐一拐地往里走,再然后對上面色清冷依靠在石壁上的阿玨,臉上的表情變化了一下,似乎還是很尷尬,臉也有些紅,“那什么,你能起來了?”
阿玨沒有吭聲視線在對方有些不自然的腿上停了停,就聽對方接著道:“能起來就好了,你看我抓了一只兔子,我去烤給你吃。”
“……”阿玨默默看著對方和他擦肩而過了,甚至是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去回想上輩子他自己身邊的女人。
他兩輩子對女人都不是很感興趣,并不是他的性取向有問題,而是因為美人計是古往今來用得最頻繁最有效的計謀,他雖然含著金湯勺出生,很小的時候就被當做繼承人來教養,但是他沒有父母,他是他的爺爺養大的。
他剛懂事就知道了父母去世的真相,美人計,長大后他也沒少用它來對付別人,自然他自己很警惕,時間一長也就習慣了,他為人也比較克制,所以上輩子除了那個商業聯姻的未婚妻就沒有過女人。
他曾想過這一輩子的妻子應該會是一個很標準的大家閨秀,家族聯姻結婚,然后生兒育女,安安穩穩生活下去。
他會照顧好妻子和孩子,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這個世界的大家閨秀雖然可能和他說不上什么話,但是她必定是個聽話乖巧又省事的女人。
他若是想要說什么做什么可以找弟弟妹妹們,沒有比他們更了解自己想法的人了,他會照顧好每一個人……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是照顧人的那一個,被依靠的那一個,這是第一次事情脫離他的控制,第一次如此無力得依靠著別人,看著別人為自己做這個做那個。
他沒有嘗試過被人護著是個什么滋味,有些奇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