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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霍家老太爺——霍鴻章,八十六歲大壽。霍家在市郊的大宅大擺壽宴。H市有頭有臉的個個前來賀壽。
大廳里穿著講究的達官名流們聚會一堂,交相舉杯攀談。
二樓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看著舞池里彼此寒暄的人們,在西式音樂里杯觥交盞,瞅著瞅著,像是又回到了民國年間——
霍家老太爺霍鴻章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一身黑紅緞底,暗金盤龍紋的中式唐裝,精神矍鑠,看不出來已過杖朝之年。
老爺子偶爾與臺下的來賓揮手致意。
霍家長子霍桓城,霍家嫡長孫霍戰,分站于老爺子兩側。霍戰今天剛到家,軍裝還沒來得及換。霍家現任當家霍桓城今日穿的也是件民國式長衫。
這棟人們置身其中的建筑始建于民國年間,歷經戰亂修葺,還保留著一些當年的容貌。
歲月過的可真快啊,轉眼間,已過百年。
英姿筆挺的軍人,長衫馬褂的老爺,西裝革履的賓客。老爺子最近眼前看著看著,總會時光穿錯,似乎又回到了兵荒馬亂的年代。
那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婆娘,還有那個……招他討厭的葉少爺……
回首往昔,猶如昨日、往事歷歷在目。
“太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H市剛高升的市長劉嗣同,在管家的陪同下,上樓給老爺子請安。老爺子從回憶中恍回魄神,臉上浮起笑容,聽著面前的后生說著些什么。
霍家長房媳婦鄭芙蓉,剛跟其他房的太太,兒媳們打麻將出來。給老爺子請了安,下樓去跟友人攀談。老爺子大壽,喜慶吉祥的一天。
幾人給老爺子祝壽時,霍家二少霍震,帶著一身展挺西裝的慕容白到了家。以霍震的張揚勁兒,領著人一進大廳,便吸引了廳內眾人的目光。舉著高腳杯的賓客們,紛紛把目光投向兩人。
霍震習慣了這樣的“萬眾矚目”,揮揮手朝眾人打招呼,跟走紅毯似得。倒是旁邊的慕容白有些不適應,被霍震挽(攥)著手,神色些許尷尬。
此時,管家上樓在老爺子耳邊附語了些什么,老爺子在長子霍桓城的陪同下,上了三樓。
下面張揚過的霍震,眼見著爺爺要離開了,拉著慕容白的手“騰騰騰……”幾下,連忙往樓上趕。今兒霍震打算好了,要爺爺同意他娶慕容白,以后霍家要給慕容白留位子。他爹不同意白搭。霍家還是老爺子說了算。霍震從小可聰明了,知道風往哪兒吹,桿兒往哪兒轉。
“爺爺,您的乖孫回來了……”
三步并作兩步,霍震拉著慕容白的手,“騰、騰、騰……”上樓。霍震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可慕容白在意。路上慕容白頗不自在的把手往外抽,不巧轉頭正好看到有人在拿手機拍他。慕容白下意識擋了下臉。這些霍震似乎沒覺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