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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頭痛的厲害。
尤其是前些天的一個晚上,從半夜開始, 讓她頭痛欲裂的根本無法忍受。
哪怕是吃了止痛藥都無法緩解, 一直熬到早上才略略好轉。
可也是從那天之后, 她每天到半夜,頭就會隱隱作痛,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腦子里叫囂。
沒有具體的言語,有的只是混亂的意念, 夾雜著不甘,恐懼, 痛苦……各種紛亂的嘶吼一直在她腦子里翻涌。
又一次被頭痛驚醒之后, 黎若心底隱隱明白, 大概是老祖宗那邊出事了。
黎家倒了以后, 她和老祖宗只聯系過一次, 那張保命的符箓用完即損。
這些日子以來, 她一直按照老祖宗的要求行事,老祖宗給她留下了一些隱藏的很深的暗樁,以及藏在帝都里, 還沒被龍組發現的東西。
利用這些,針對陸年的布置也差不多了。
可在這個時候, 難道老祖宗出事了?
魔修的手段神秘莫測,黎若無法得知老祖宗的具體情況,但既然能感知到這些模糊意念, 顯然是老祖宗在自己身上動過什么手腳,那張黑色符箓上也許留著老祖宗的后招,讓她能在危急關頭察覺到。
可是這些意念太過于模糊和混亂,黎若就算猜到老祖宗可能出事了,卻無法判斷是在哪里,被什么人害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老祖宗雖然情況很不好,但還沒死。
那些混亂不甘的意念里,最明顯的就是對陸年的渴望,迫切想要得到陸年的……身體。
黎若抿唇。
她以前不知道老祖宗想要對陸年做什么,但最近這些幾乎是強迫塞進來的意念讓她想明白了。老祖宗顯然是想要將陸年當做新容器,也就是奪舍。
黎若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看著窗外晦暗的月色緩緩笑了。
奪舍么。
也好。
那個高傲的對她不屑一顧的陸年若是從此徹底消失,也太可惜了。禁錮住他的靈魂,讓老祖宗操控他的身體,看起來竟然是最完美的選擇。
感受到腦海里不停翻涌的渴望和迫切,黎若低低的在心底默念。
就快了,局已經布好,就等著陸年自己踏進來了。
*
陸年的生物鐘很準時的在早上七點就醒了,他睜開眼,對上一只神色輕蔑的黑狐貍布偶。
那布偶離他的臉很近,幾乎快要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