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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告訴自己不必在意,管他作甚。也以為自己可以繼續(xù)太平。
可當上臺領獎的時間逼近,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待會兒會面對什么?上臺領獎嗎?一個在她看來很有意義,可是在他看來,或許不入流的獎項。他現(xiàn)在坐在第一排正中,是主辦方和在場所有人膜拜的天神。而她,接下來會和九名新人一起,走上臺,被這樣一個岑野,審視打量。
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至于阮小夢說的,他好像注意到她離開了。許尋笙的第一反應就是阮小夢在胡扯。可隱隱,又有些慌張。但到底,她是不信的。
許尋笙深吸幾口氣,努力把剛才那一抹黑西裝的身影,丟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她決定當這個人不存在——他現(xiàn)在本來就活在另一個世界里。不過許尋笙也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避開就好。等她被提名的第二個獎也頒完了,再回去。
阮小夢卻在這時又發(fā)來短信:“他走了。”
又說:“你可以回來了。說是他臨時有急事,已經走沒影了。”
許尋笙心里提著的那口氣就這么泄了下去,沉默片刻,回復:“我不是因為他,是因為肚子不舒服。”
阮小夢說:“好,快回來吧。”
再次踏入燈光通明的會場,許尋笙的感覺卻像是走在一片空曠的廣場上。旁邊的所有任何聲音,她都沒有在意。她只是抬起頭,果然看到前面岑野和隨行人員的座位,空空如也。
她走到自己位子坐下。
阮小夢看看她的臉色,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握著她的手,輕哼了一聲說:“他還真是耍大牌,滾蛋最好!”
許尋笙沒說話。
會場外,離入口最近的停車場。
幾輛黑色轎車已經發(fā)動,所有隨行人員上車。岑野就坐在最中間的一輛車上,戴好墨鏡口罩。
助理問:“現(xiàn)在回酒店嗎?”
只隔著一扇墻,會場里的聲音還清晰響亮的傳來,另一組獎項正在頒獎。
岑野往后靠了靠,卻說:“再等會兒。”
助理愣住。
剛才岑野急匆匆冷著臉出來,所有人以為出了什么急事,風風火火出來,只留下劉小喬代替他領獎。也是跟了岑野這么久,助理看得出來,岑野心情忽然變得很壞,那俊臉就跟結了冰凌子似的。
現(xiàn)在所有人都上了車,就在陰暗不通風的停車場里,他卻又說要等會兒?等什么?
助理只好告訴所有人,再等一等。
于是幾輛車一行人,就這么莫名其妙等著。
岑野摘下口罩和墨鏡,閉著眼睛靠在車椅里。于是車里工作人員玩手機的聲音,還有停車場偶爾的車來車往聲,漸漸遠去。只剩下會場里熱鬧的聲音。
然后他也想起自己剛剛走入會場時,只敢匆匆一瞥,卻沒捕捉到預想中的那條動人紅裙。直至背后隱約有人焦急喊出她的名字,那一刻他后背僵直,卻也不敢就這么轉頭與他對視。唯有眼角余光,瞥見一襲藍裙,匆匆離去。哪怕只瞧見了一眼,他也能從那玲瓏有致的身形輪廓,分辨出那就是她。
那么熟悉的輪廓,每一寸肌膚都曾在他掌下懷中呵護過,他怎么會認不出來?
一見他就跑嗎?
就這么不想看到他,是不是只剩下厭惡和鄙視了?
岑野的眼眶有些發(fā)紅,臉部線條卻更加堅硬冷峻。
而后他低頭,莫名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那怕這些天他步步為營,隱隱已看到希望。此刻卻也心生彷徨和不確定。
今后,要怎么靠近她,才好?
我的……笙笙啊。
所以剛才他才走。她不想見他,他就只能走,把原本屬于她的會場,還給她。
就在這兒呆著,一墻之隔。不看,只聽,也好。
聽她獲得人生第一個獎項。聽她兩年后,真真切切依然綻放光芒的模樣。
主持人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年度最佳新人歌手的得主是——金魚!我們恭喜金魚,她的幾首新歌,都殺入了新曲排行榜前十呢!啊,剛才金魚有事,讓朋友代領了,現(xiàn)在她本人回來了,掌聲歡迎……”
岑野閉著眼睛,嘴角卻露出了笑,幾乎是屏氣凝神聽著。然后,就聽到那個女孩在麥克風里說:“謝謝大家。”嗓音甜美沉靜一如往昔,沒有任何多余的話語。大概她說完領了獎就下場。
這時岑野才睜開眼,輕聲對助理說:“行了,走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此生摯愛
頒獎禮后,許尋笙和阮小夢回到酒店房間,已是夜里十點多。
許尋笙把兩個獎杯放在桌上,并不再看,倒是阮小夢拿起翻來覆去羨艷了一會兒。
看許尋笙洗了澡,擦干頭發(fā),靠在床上,拿了本書在看。阮小夢終究沒忍住,問:“你還愛著他嗎?”
許尋笙沒動,就像沒聽到一樣。
阮小夢又說:“還是討厭他?”
許尋笙終于翻動了一頁書,答:“都不是。”
阮小夢說:“我不明白。”
許尋笙卻不做聲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