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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尋笙答:“我還沒決定去不去?!?
阮小夢:“不要嘛!我還想蹭你的光,去看那些大神呢!而且大熊不是說了,也希望你去,對咱們的廠牌知名度有好處嘛!”她說的大神,就是網絡上一些很紅的古風和民謠歌手。
許尋笙被她磨得沒法子,反正去不去她本來就無所謂,于是點頭。阮小夢高興壞了,把她手里筆一搶,拖著她就出了門。
許尋笙以前參加過比賽,但她的衣著大多簡單素雅。偶爾按照當時主辦方吩咐,穿一些顏色鮮亮適合舞臺的服裝??赏矶Y服還從沒穿過。
兩人在商場逛了一會兒,還沒找到特別合適的。阮小夢下意識里覺得,那些樣式普通或者干脆夸張的晚禮服,根本襯不起許尋笙。所以想找到件能夠令人驚艷的。
過了一陣,兩人經過一家店門口時,許尋笙瞥見櫥窗里的一條裙子,目光微微一頓,抬腿剛要走,阮小夢卻也看到了,“哇唔”了一聲,把她拖進店里。
那是條大紅色的裙子。許尋笙從沒穿過這樣的顏色,輕皺眉頭,阮小夢卻覺得,這條顏色雖然艷,可款式大方簡潔,說不定會穿出意想不到的效果,非把她推進試衣間。加上旁邊服務員也在幫襯,于是許尋笙也就從了。
阮小夢在外面等時,心想,許尋笙這人看著清高,還很倔。但很多事,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其實很好說話。死纏爛打哄哄她就絕對有效,性子軟得很。又想,身為閨蜜,她要看緊許尋笙,絕不能再被男人利用這一點給欺負去了。
許尋笙很快從試衣間出來了。
連服務員都愣了愣,失聲說:“真好看……小姐,你穿這條裙子真是太合適了,沒人穿得你這么好看。”
阮小夢則直接“臥槽”了一聲,拿起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兩張。
這條裙子是一字肩的,露出半個背部。腰收得很細,下擺是不規則的,露出半截小腿??稍S尋笙的皮膚很白,肢體又十分修長勻稱。咋一望去,只見紅裙火艷,肌光勝雪,柔嫩如脂。而她烏黑微卷的長發散落肩頭,雙臂修長纖細,渾身上下都有種說不出的清雅嬌嫩味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情斷義絕(下)
許尋笙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也有些怔然,然后眉一皺,搖頭:“我還是不喜歡,太奇怪了。不好意思,我脫下來?!?
服務員:“……”
阮小夢:“……”她要拿這個大尼姑怎么辦???要怎么讓她明白性感和奇怪的差別!
“真的很好看很驚艷啊!”阮小夢不甘心,“你聽我的,就穿這個去,絕對吸引全場!求你了笙笙!別糟蹋自己的美色啊?!?
許尋笙聽她說得好笑,卻依然堅定地把裙子換下來,然后說:“我為什么要去吸引全場?我自己穿得舒服最重要?!?
“哪里不舒服了!”
許尋笙想了想,說:“肩膀和背有點冷。顏色刺眼。”
阮小夢:“……”她只想哐哐撞大墻。
兩人走出這家店,阮小夢還頗有些不甘心,嘀咕道:“你不要這件,絕對找不到比這件穿著更好看的了?!?
許尋笙卻難得自負了一把,微笑說:“不會,我穿別的衣服也會好看?!?
結果,還真讓她們找到一件合適的。
那是條藍色的裙子,v字領,決不暴露。雙肩有一層薄紗,隱隱約約露出手臂。腰身也很纖細,一襲長裙上碎光點點。當許尋笙一走動,更是身姿秀麗搖曳生姿。
阮小夢又被驚艷了一把,憋出句話:“你還真是浪也浪得仙也仙得?!?
許尋笙:“閉嘴。”她對這條仙氣飄飄的裙子也很滿意,很符合她的口味,于是結賬走人。
不過兩人離開商場時,阮小夢想起之前那條紅裙,還是覺得心有不甘,覺得那條才是第一眼真愛。于是趁許尋笙不注意,她把她穿紅裙的幾張照片發到微博上,配字:“陪閨蜜買晚禮服,好看嗎?”
阮小夢現在的微博,就一些朋友,還有少得可憐的粉絲關注。她刷了一下新增的十幾條評論,就把手機塞口袋里沒管了。
——
許尋笙和阮小夢逛完街,又吃了飯,回到家已接近傍晚。她拿起白天沒繪完的筆記本,做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她看到屏幕上的發信人名字:荒野。
她拿起一看,荒野問:“主題曲的歌詞寫得怎么樣?”
許尋笙怔了怔。
上次兩人相約湘城他又臨時失約后,大概是因為比較忙,他也比較少發消息來。偶爾有發,許尋笙也是含糊回復。
人的心里一旦有了猜疑,就很難揮去。而對許尋笙而言,那個猜疑,就像個冰冷昏黑的洞,她下意識都不想往洞里看一眼。
可另一方面,荒野這個“網友”,給她的感覺是真實的、具體的,溫暖而美好的。她還是覺得那個可能性十分荒謬可笑,甚至是十分自作多情的。也許就是巧合呢?她也不想因此錯失荒野這個朋友。所以最近,她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靜了一會兒,她回復:“最近有點忙,還沒寫?!?
他卻發了個笑臉過來,說:“懶。”
只一個字,卻讓許尋笙心里微微一漾。那種親密的細膩的感覺靠近了,危險的未知的感覺卻遠了。
她回復:“胡說。”
他卻過了一會兒,才發了個word文檔過來,說:“這是電影的原著小說《客從何處來》,不長,我已經看完了。如果你沒有靈感,可以看看這個?!?
他的語氣這么公事公辦,許尋笙的心又踏實了一點,說:“好,我先去看了。”正好躲過了和他繼續聊天。
結果這一看,許尋笙就看到了半夜,一雙眼都哭紅了,把其他什么都丟在了腦后。她上床睡覺,心里還始終難以平靜。又想,荒野對這個故事那么推崇,自己編曲,還邀她寫詞,必然也是被深深打動。于是她心里又生出幾分莫名親近的感覺。心想,他怎么會是那個人,那個人從來不愛看書的?;囊胺置魇橇硪粋€感情細膩的成熟男人。那天只不過巧合罷了。
第二天起來后,許尋笙連早飯都顧不上吃,趴到桌前開始寫詞。荒野說得沒錯,現在當她構思時,只覺得靈感鮮活跳躍,欲罷不能。兩小時后,一首詞就寫完了。她把筆一丟,竟有種整個人放空了,卻又很滿足的感覺。
然后,也有些迫不及待。盡管心里隱隱知道有些事還沒搞清楚,不妥??蓾撘庾R是不肯相信不愿深想的,忍不住就把歌詞發給了荒野。
他大約白天在忙,到傍晚才回復:“讀完歌詞了?!?
許尋笙心里有些期待,語氣卻淡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