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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大熊也激動了一下,拍了拍趙潭的肩。幾個人都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現在倒頗有些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了。
“加油!”大熊對他們說。
“加油!”
這時許尋笙已收拾好東西,正要站起。大熊看她一眼,便想走過來,和她說上幾句話,借機聊聊彼此的新對手也是不錯的,必然會有很多話可以說。大熊剛邁步,一個人影更快地站起,攔在他面前。大熊心頭微微一沉,看著那條熟悉的攔路虎,忽然心里好煩躁。
許尋笙倒是沒注意到大熊,因為她的視線全被某人遮住。眾目睽睽之下,岑野忽然就躬身過來,手往她椅背一扶,眉梢眼角都帶著點隱秘的笑,問:“好了沒?小烏龜。”
親昵寵溺的語氣,令許尋笙的心抖了那么三抖,也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才是烏龜。”
“你不會讓老子當烏龜的。”他立刻說。
許尋笙還是被他逗笑了,站起來,手里的背包已被他第一時間接過。她抬起頭,也撞見岑野背后,大熊微笑望著她的樣子,但他的神色似乎也有些失落。許尋笙并不去深究深想什么,而是對岑野說:“我自己背就可以了。”
“不,我背。”岑野淡淡的說,然后手自然而然放在她腰上,許尋笙渾身一顫,他已很自然地低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說:“走吧。”
許尋笙腦子里懵了一小會兒,抬起頭,大熊已轉身走了出去,而輝子幾個全看著他們,顯然把剛才的那個吻,還有此刻岑野的咸豬手看得一清二楚。許尋笙在心中暗嘆口氣,畢竟都是朝夕相處的伙伴,她很不自在,臉也開始發燙。
可幾個男孩居然也沒有太驚訝,趙潭低低笑著,輝子一臉新鮮,只有張天遙沒有笑,也沒有說一句話,轉身直接步大熊的后塵,走了。
門外樓道里。
大熊走出一段,看著前方,自己都沒察覺嘆了口氣,到了步行樓梯間,摸出煙想抽,半天卻摸不到打火機。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一腳猛的踢在旁邊的墻上,快步下樓。
張天遙走進電梯里,遇到幾個認識的人,神色如常的打了招呼。而后不再說話,盯著墻壁上不斷下降的數字,臉色一直淡淡的,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
——
大熊走了就走了,張天遙的忽然離開,令剩下的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許尋笙覺得不妥,小聲對岑野說:“你先松手。”
他沒松,不肯,反而手暗地里摟得更緊,令許尋笙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這家伙更不好對付。然后他倒是笑了:“走啊,咱們還杵這兒干嘛?”
氣氛緩和了不少,輝子:“我們哪里敢先走?”說完一個勁兒的笑,又對許尋笙說:“許老師,我們是不是得改口了?那到底是叫小野為師娘,還是叫你野嫂?”
許尋笙剛想說叫小野師娘,腰就被某人掐了一下,只好不說話了。
岑野表態:“滾,難聽死了。”
趙潭則笑呵呵對許尋笙說:“謝謝你今天收下這只禍害。今后他要是敢欺負你,就和我們說,我們就把他扒光吊在基地門口,然后拍照片發微博給他的粉絲看。”
許尋笙也忍不住笑了,卻聽岑野懶懶淡淡地說:“老子怎么舍得欺負她,含嘴里都怕化了。”
第八十九章 便忘眾生(上)
幾個人到了餐館吃晚飯,坐下點完菜,趙潭說了句:“要不要把腰子也叫來啊?”
輝子嘀咕:“他知道我們今天在這兒吃晚飯的。”
許尋笙不說話。
岑野的手搭在她椅背上,身子也往她這邊傾著,說:“今天不來就別叫了。”
趙潭和輝子便都沒說話。
許尋笙看一眼岑野的側臉,挺平靜的樣子,但是態度非常明確。又突然想起很早以前,他們剛認識,有女孩子追著他不放,吃夜宵也坐他邊上。那時許尋笙便印象深刻,他就總拿背對著人家,恨不得離三尺遠的樣子。可現在,人高馬大的他卻快都趴到她椅子上來了。
許尋笙眼中藏著笑,不告訴他這個發現。
菜上來了,大家邊吃邊聊。冷不丁許尋笙在桌下的手,被他握住。許尋笙抬眸望去,他的嘴角也帶著笑,卻不看她,一臉神色自若在跟他們說話。許尋笙于是想掙,可現在他理所當然抓得更緊,變本加厲邊捏邊摸。待旁人沒注意的空檔,他忽然低頭過來,輕聲說:“再掙,再掙我當著他們的面親你。”
許尋笙不動了。然后就看到他滿意的笑了。
唉……怎么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待吃完飯,岑野主動去結了帳,輝子說:“靠,別以為這樣就完了,基地這兒想花錢都花不出去。等比賽結束了,你,得請大家吃頓超級大餐。把我們許老師都給拱走了!”
岑野牽著許尋笙的手,說:“成啊,怎么去浪,隨你們挑,反正我現在……”
反正我現在……
他看向許尋笙,眼睛還是那么亮,一切盡在不言中。
輝子便笑,對趙潭說:“看他那黏糊勁兒。”趙潭和他一唱一和,嘆了口氣:“可憐了我們老實本分的許老師了。”
許尋笙被他們說得有點窘,加上今天“新媳婦”岑野簡直全程和她合體,到哪兒都牽手、摟腰,也令她有些不自在。在回宿舍的路上,兩人自然而然落在后面,許尋笙小聲說:“你松手,不要一直牽著。”
“不行。”他說。
許尋笙哭笑不得:“可是有很多人會看到的,你忘了跟主辦方的合同里還有一條,比賽期間不能傳緋聞。”
這句話倒讓岑野沉默了一下,眼見步入基地,遇到的人確實越來越多,岑野把臉轉到一邊,許尋笙破天荒聽到他如同落魄老漢般嘆了口氣,松開了手。她的手這一晚上終獲自由,忍不住活動了兩下手指。岑野看到她喜上眉梢的模樣,心里立馬不平衡了,低頭飛快又親了一口。
岑野一直把她送到房間門口,許尋笙打開門,走進去便想關上:“晚安。”哪知岑野卻單手往門框上一撐,一把抵住門,笑得很邪性:“想蒙混過關?”
許尋笙一臉坦蕩地裝傻:“什么?”
他低聲說:“去我房間,你答應的。我待會兒就把壇子趕出去。”
許尋笙低下頭,輕聲說:“不要。”
岑野望著她溫順模樣,聽著她難得的嬌柔嗓音,心卻是真真切切軟成熱乎乎的一片,還有今天剛被她點燃的那一大片柔情蜜意,在胸中翻滾難息。現在隨著夜深人靜,又只剩兩人獨處,他仿佛才再次真實意識到,自己已是她的男朋友,她已同自己在一起。一個好男朋友能做到的事,他現在統統只想為她做到。不管她要不要,他都要給她。給自己心中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