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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怕著了涼,現(xiàn)在愈發(fā)大意了,出來也不知道帶件披風(fēng)蓋一下,傍晚這風(fēng)變大了,你要是病了,我們不還得停下來修整嗎?”風(fēng)春莫將自己的披風(fēng)解了,輕輕蓋在她身上。
宮南枝側(cè)臉對他笑笑,剎那間一院子的藤蘿花仿佛羞澀一般,紛紛閉合花朵,“不是有你嗎?”她將披風(fēng)往上遮了遮,蓋到脖子下面,又起身往藤椅邊上靠了靠,示意風(fēng)春莫坐過去。
他倒是不客氣,大喇喇橫躺在一旁,又把宮南枝推了推墊在她身下,一手摟過她的腦袋,擱在自己胸前,一手枕在腦后,方覺得安心。
☆、小莫三
宮南枝將披風(fēng)給他也分了些去, 遂一雙手輕輕撫在他身上, 半是玩笑半是商量,“你這可就是嫌棄我影響車馬趕路了,若不然,我跟幾個丫鬟留在這里, 你帶著其他人馬先行回去處理,否則,出了什么事, 我可擔(dān)不了那罪名。”
“好啊, 趕明我就出發(fā),到時候再尋覓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路作陪,可好?”風(fēng)春莫顯然沒把她的話當(dāng)真, 連日里繃緊的神經(jīng)難得休息一會兒, 近鄉(xiāng)情更怯, 不敢問歸人。
“如今北朝事態(tài)危急,不能再耽誤了,而我, 你也看到了,連日的趕路我也吃不消, 若是你一味的遷就我, 恐怕真的要誤了大事。莫將軍和夫人, 我爹爹和娘親,現(xiàn)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實在想不出有什么辦法能夠化解這一切, 莫三,為今之計,只有你速去與北城大哥匯合,想個萬全的法子,先把他們救下來再說。”
風(fēng)春莫皺緊眉頭,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此事說起來未免有些大煞風(fēng)景,與北朝只剩下一日行程,帶著宮南枝,路上怕生變故,朝堂上,風(fēng)北墨占盡先機,鳳陽那老家伙,何時變得這樣不小心了。
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難道風(fēng)陽有什么計劃?假意被挾,不能,他這又是為何,那到底為什么會被風(fēng)北墨得逞?
“聽到了沒有?我再跟你說話呢。”宮南枝看他出神,一手捏住他下巴,狠狠掐了一把。
“哎吆,娘子,你輕一點,下手太狠了,小心我這如花似玉的皮囊。”風(fēng)春莫揉揉被掐的生疼的下巴,“你真這樣想的?實話說,之前我也這般考慮過,可是怕你多想,一直沒說,可是,現(xiàn)在的情勢,卻是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七大庭院一直伺機而動,卻也沒查探出什么異樣,就連我宮中的眼線都失了聯(lián)絡(luò),北城大哥也一直無書信聯(lián)絡(luò),這幾日心煩氣亂,口舌生瘡。”
“你今天就出發(fā)吧,趁夜里摸黑回去,先跟北城大哥匯合,切不可獨自闖宮冒險。”宮南枝揪起他的衣服領(lǐng)子,力氣大到自己也不能相信。
“你別激動,先躺下,那我今日同方叔他們先出發(fā)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留下幾個侍衛(wèi),也好護(hù)你周全。”
“別,人多反而扎眼,我一個人清靜,或者留下一個伺候的就行,萬不要聲張。”宮南枝扯開他那邊的披風(fēng),拿腳往下踢了踢他。
“那我走之后你要記得每天準(zhǔn)時喝藥,不能懈怠,等你身子好了,我親自來接你。”風(fēng)春莫看著她殷紅的嫩肌,二話不說吧唧一口親了上去。
“好你個登徒子!”
天色微涼,昏黃的日頭慢慢落下西山,藤蘿花蔫巴巴的掛在架子上,風(fēng)吹來,好像那里吹起了一波銀鈴,叮鈴鈴,叮鈴鈴......
雖然檀香是來激她,可是她說的不無道理,能拖一天是一天,如今莫三已經(jīng)啟程,如果自己能夠趕在白崢應(yīng)下夜月笙的要求之前到達(dá),也許能耍個無賴拖兩三天。
吩咐了那個丫鬟出去買藥,宮南枝簡單梳了個男裝,又打包了行囊,多虧現(xiàn)在行動還算便宜,她只帶了幾件衣裳,再就是繆竹之前贈與的益氣滋補的藥丸,從掌柜那邊路過的時候,順手從桌上抓了一把花生紅棗塞在錢袋子里。
那小二沒認(rèn)出他是誰來,心想什么時候店里住進(jìn)這樣一位姿態(tài)非凡的美男子,當(dāng)真蒙了雙眼了,故而也沒多問什么,恐怕造次了客人。
南國風(fēng)光極好,滋潤的微風(fēng)不似北朝那般凜然,有種美人拂面的羞澀感,這個季節(jié),萬物復(fù)蘇,草長鶯飛,宮南枝蒙了面紗,又提前吃了一顆藥丸,這才避免臉上各種紅癢,總算熬到南國境內(nèi)沒了柳絮。
宗□□向來神出鬼沒,因為太過重要,隨處皆是而又隨處都未曾是,宮南枝來之前已經(jīng)理清頭緒。
上上策乃是一入南國便順利找到派里接洽點,通過中間人聯(lián)系到白崢,直接跟他嘮嘮家常,下下策便是借機去到皇宮,找到白音,伺機而動,諒他對白音的情誼,應(yīng)該也會三天兩頭去問候的。
可是,下下策,最危險的便是,碰見那故人,夜月笙,不知為何,自從被囚之后,宮南枝總是心里無比畏懼單獨跟他相處,總覺得他心底藏著太多秘密,不愿跟任何人去講,卻偏要旁人去配合。
宮南枝到了晌午方覺得肚子有些餓,于是去了路邊賣小籠包的攤上一屁股蹲了下去,出籠的包子還冒著肉的香氣,宮南枝心里覺得歡喜,又多要了兩籠,加上一碗牛肉羹,一個瘦弱公子的飯量著實讓攤老板大吃一驚。
一邊嘿嘿的笑著,一邊擦抹剛吃完的攤子,爽朗說道,“客官,人不可貌相啊,你可是少見的飯量這樣好的蹁躚公子,南國不知從何時起,竟喜好起這扶風(fēng)弱柳,就連男子多數(shù)都文弱不堪,吃飯細(xì)嚼慢咽,就像那女子一般,喂鳥一樣,我這生意如果都是客官這般的人來,那該多好啊。”
宮南枝尷尬的點點頭,吞到一半的包子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聽他那意思,自己這是比壯漢吃的還多了,若讓他知道自己是女子身份,不知該怎樣目瞪口呆呢。
“掌柜的莫見怪,我這是從小養(yǎng)出來的毛病,被我娘養(yǎng)大了胃,如今飯量更是能抵過幾人的總數(shù),見笑,見笑,我倒也想跟其他公子那樣,細(xì)嚼慢咽,可是,肚子著實是餓的不行,也顧不得什么雅不雅觀了。”
“客官說笑了,我瞧客官相貌堂堂,一雙手似乎沒做過什么苦力,想必家里也是名門望族,哪里還是餓的著急的樣子,南國這股文藝風(fēng)還是跟新皇有關(guān),夜皇是有名的美男子,畫一般的人物,聽見過的人說,夜皇體態(tài)偏瘦,神仙韻味,城里這才跟著流行起來這股風(fēng)潮,弄的我們開門做生意的反倒蕭條起來,都不吃飯,都想著法子瘦下來,可是,哪能個個都是夜皇呢,客官,可還要一碗湯?”掌柜的見宮南枝眼前的碗里已經(jīng)見了底,可手里還拿著一個包子,遂上前主動問道。
“如此,甚好!”宮南枝到不客氣,將碗往掌柜的那邊一推,繼續(xù)啃著包子,熱騰騰的牛肉羹帶著撲鼻的香味緩緩傾倒入那口大碗,又撒上了一些碎小蔥花,當(dāng)真是天上人間頭一份的美味。
宮南枝摸摸肚子,暗自笑到,“都是為了你,為娘的這都快被人笑話成飯桶了。”
想著不日將會給莫三帶去的驚喜,宮南枝總覺得心里充滿希望。
后面那倆男子跟他一路了,從吃完包子后,那倆人穿著樸素,看似平常人家,宮南枝心跳加快,右手不禁握上腕上的銀針,自從在南國被囚卸掉之后,風(fēng)春莫很快給她研制了一把更快,容量更大的銀針盒子,比以前更加精致難以被發(fā)現(xiàn),攻擊力卻是大大提高。
待到了胡同拐過彎去,宮南枝輕輕一閃躲到墻后,那倆人忙跟上,正當(dāng)他倆東張西望之際,宮南枝持針立在他們面前,目光嚴(yán)實,“說,為什么跟著我。”
她并沒有貿(mào)然設(shè)計,銀針上面淬了劇毒,不問清楚自己緣何下不了手。
“姑娘,別激動!”一人見狀知道那武器的厲害,連忙伸手示意,“我們不是壞人!”
“廢話,壞人還能主動交代自己是壞人,快說,你們是誰派來的。”宮南枝扣動機關(guān),咄咄逼人。
“姑娘,你頭上的簪子是從何而來的?”另外一人倒是實在,眼睛巴巴的看著她發(fā)上的銀簪。
此次出行,宮南枝刻意換上這銀簪,為了張揚也為了隱蔽行事,與其一個一個問,不如主動暴露目標(biāo),讓他們自己找上門來。
“戴在我頭上自然是我的東西,你這話什么意思?”宮南枝怕是有詐,也沒講明真相,雖然知道這簪子定有用處,可是具體怎么用,她倒是一無知曉的。
“姑娘,這簪子可是白掌門贈與你的?”那人不依不饒,繼續(xù)追問,似乎一定要知道真相。
“我為何要告訴你,除非,你跟我講講你是如何認(rèn)出這簪子的。”宮南枝耐住性子,跟他磨到底。
“姑娘,實不相瞞,這簪子是我們派里的重要物件,表面看雖然與其他簪子并無異樣,可是簪子尾部有個小小標(biāo)志,是象征我們派里的花的模樣,其中有一朵花瓣輕擊一下便可將簪子一分為二,可做攻擊等用處。白掌門既然能將簪子贈與你,定然是與我派有大關(guān)系的人,姑娘,還請你告知我們,白掌門到底身在何處!”
宮南枝這才傻了眼,這又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白崢跟派里一直沒聯(lián)系?
他不是早早救了蘇里從東胡回了南國嗎?蘇里傷勢未復(fù),他們定不會飄搖在外的,這又是何種情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作者君內(nèi)牛滿面,一如既往,加油加油
☆、世上安得兩全法
“我,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宮南枝雖然對他們不再懷疑, 腕上的銀針卻時刻保持戒備狀態(tài),畢竟身在他鄉(xiāng),不得不提防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