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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這東胡,性子豪爽。
院中站了兩排人,個個黑衣裝扮,干凈利落,為首的那人似乎跑進房中跟誰通傳什么,半天沒有出來。
偶有蟋蟀鳴叫,那些人卻是半分未動,極好的體質,極強的修為。
房中三人都是冷靜憂慮的臉,方儲信將信物呈出,又看看宮南枝,沒有任何避諱,跟風春莫講束了今日的調查結果。
南國夜月笙有意跟中庸皇帝高培聯系,想借道從中庸國秘密進入北朝,在從邊境橫插直入,將防衛雖然嚴謹,但是遠離南城的北寨首先拿下,依次攻破附近城池,同時,中庸觀戰,做墻頭草之勢,屆時,誰強誰弱一目了然,攀附之心不要太明顯。
相比起北朝和南國,中庸還是小國天下,唇亡齒寒,不是不懂,卻更想在混戰之中分取一杯羹,借此強大中庸。
風春莫倒是早有預料,只是沒成想會這樣快,夜月笙果然承繼了孟惠君的狠辣之風,做事毫不拖泥帶水,是自己太大意,以為安排的妥當,這次該如何化解危機,還能不能夠全身而退,北朝內亂還沒想好應對,現在外敵當前,除了一場惡戰,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嗎?
對于宮南枝來說,這消息未免太過讓人震驚,之前在北朝為質的日子,那人表現的風度翩翩,儒雅溫順,對待任何人都謙恭有禮,不去正面敵對任何沖撞自己的人。
偏偏這樣一個君子,怎么翻起臉來如此無情,步步緊逼,根本前前后后就是兩個人。
或者說,這人本就是個分裂的,不,事情不會這樣簡單。
宮南枝想不出來其他理由,她轉身看著風春莫,她知道,風春莫現在,也已經沒有了主意。
事情太多,一下子涌過來,原本的計劃全被打亂。
本來為了母親的事情,風春莫已經將北朝的事宜壓縮編排,時間上便會有些緊張,現在夜月笙又來添亂,況且還夾雜著中庸。
他們都是聰明的,選擇了這樣一個合適的不能再合適的時機,風北墨對皇位虎視眈眈,風北城戰功赫赫,風皇迎回三皇子風春莫,這一連串的事情加起來,那都不算小事。
儲君之事,從來都是關乎國運的。
無論你想不想得到那個位子,也不單單由自己的喜好去決定,你的背后,站了很多支持你的臣子,軍隊,如果你任性的放棄,之后被清理的,便會是這些人,到最后,屠刀會放在你的頸上,尊嚴,性命,都將一一被奪取。
風春莫不會想不到,要不然,他大可以跟宮南枝遠走高飛,不用糾纏在這些難分難舍之中。
他若失勢,首先遭殃的,便會是將軍府,接著就是宮相府,再接下來還會有誰,不言而喻。
楊廣貞已經將自己的愛女嫁與風北墨為妾室,寧可為妾,也要在這關頭嫁過去,情況嚴重到什么地步,大家都心知肚明,卻沒人愿意挑破。
“方叔,通知下去,最遲明晚,我們停留在東胡的時間,最遲到明晚,無論有無動靜,全體人員拔寨回朝,不得耽擱。朝內留守人員,務必通知到七大院落,做好準備,天要變了。”風春莫走出門外,兩排人站的整整齊齊,見他出來皆是雙目緊逼。
上弦月,慘白凄清。
“需要我先回北朝嗎?我可以通知到父親,還有莫將軍,你在這邊,不要亂了陣腳。”
宮南枝不知道說什么好,依從內心,覺得她有必要幫忙。
風春莫看著她,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千言萬語,嘴唇顫顫的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他握住她的手,徐徐嘆了口氣。
真想回到我們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真好。
這樣的話,他現在是不能說了。
“在這里,陪著我,便好。”
宮南枝回握住他的手,身子靠在他肩膀,此刻的心安,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平靜終將被打破,而那一天,只希望來的不要太倉促。
話說這二人,一個在床上酣睡,一個坐在桌前迷糊。
床上那人翻了個身,突然尖叫,“南木涵,南木涵,床上有東西,救命!”
聲音凄慘恐怖,南木涵立刻奔到床前,一把拎起她,另一只手掀開被子,正要尋找那作祟的東西,忽然后頸一涼,他嘆道,“你要做什么?”
話音剛落,人已經重重地倒了下來。
隋安安鼻子哼出氣來,卻還是伸出手接住他的腦袋,說到底心疼他磕到床沿。
“上了年紀,該好好照顧一下你,知足吧。”說罷,隋安安連拉帶扯的將他拖到床上。
“你要做什么,隋小姐,我說過了,我們不該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南木涵此時渾身無力,手不能提,腳不能立。
“廢話少說,你又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哥哥,更不是我弟弟,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再說,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要給你生孩子,說過的話,怎么能跟放屁一樣不作數,你能做到對一個人念念不忘,那就不要阻止我對你的癡狂,南木涵,我要給你生孩子,你聽到沒有,我要給你生一堆孩子,到時候,看看你敢再跟我說,咱倆沒關系。”
隋安安一邊說著,一邊解著南木涵的衣服,邊解邊笑,“南木涵,下次換身衣服,這衣服太過繁瑣,不好下手。”
南木涵苦笑,“隋小姐,你這是做什么,我穿這身衣服本就是為了防你,哪料防不勝防,你何苦犧牲自己。”
“從我見你第一天起,我就看上你了,我才不管你胡言亂語什么,此刻,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我喜歡你,我要給你生孩子,既然整個后宮的女人你都不喜歡,那便是他們的性子不得你愛,可能你就是愛我這樣的烈火猛浪,不試試,你又怎么知道。”
嘴不得空,手更是忙得花枝爛顫。
衣服,又一件,中衣怎么這么多,香汗淋漓,隋安安有些氣喘吁吁,“你還真行,南木涵,能讓你防我到這種地步,我隋安安也無怨無悔了。”
“你會后悔的。”南木涵閉上眼睛,面上雖然無任何波濤起伏,心里且已經熱情澎湃。
多少年的禁欲,如今被這樣一個小女子撩撥,竟然微微有了反應,著實讓自己一張老臉無處安放。
☆、疑是故人來
隋安安停手, 一手摸著南木涵的側臉, 強迫他直面自己,一手撫摸他的銀絲千縷。
“后不后悔,做過才知道。”說罷,俯身印上自己的唇, 你追我趕,不多會兒兩人俱是大汗淋漓。
“我說過,要給你生很多孩子, 南木涵, 我就是要跟你千絲萬縷,就是要讓你忘不掉我。”一口咬上他的耳朵,毫不留情, 似乎有著報負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