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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嚇死我們了,山里蟲蛇這樣多,被咬了怎么辦,啊,小姐,你的手怎么了,還有這。”冬青突然指著她胸前血跡,驚叫出聲。
宮南枝嗖的抽出絹帕,在他倆面前擺擺,“是這個啦,之前莫三給我的帕子,不是我的血跡,我手上只不過被碎石劃破了,沒什么大事,回頭過幾天就消去了。”
夜月笙盯著那塊帕子,臉色陰沉,半晌走過去,“南枝,早點回府休息,我先下山了,珍重。”
“嗯呢,月笙哥哥,你跟白崢都回去再讓太醫看一下,這蛇的毒性難測,還是小心為妙。”宮南枝沖他擺擺手,領了冬青子夏去往另一邊了。
“每次遇到太子殿下,我們小姐不是內傷就是外傷。”子夏揶揄了幾句。
“我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了,趕緊回府吧,不知道父親母親急成什么樣子了,早上出來,這都快天黑了,還沒回去。”宮南枝看了一旁的蘇白,快步往下走去。
蘇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雙目悠然沉靜,輕輕挽了衣袖,跟著下了山去。
轉眼秋至,三年一次的科考正式開始。
南城街上自然多了不少外來求取功名的青年,客棧日日爆滿,飯館生意極其興隆,半夜秉燭夜讀的考生比比皆是。
宮南枝此刻還是一身男子裝束,藍色緞衣,依舊拿了一把折扇,大搖大擺進了聚星樓,南城有名的飯館。
點了有名的荷葉鴨,九轉大腸,另外要了道爽口素菜,奶湯蘿卜,坐在靠窗的圍欄旁,宮南枝起身看看樓下,人來人往,街上叫賣的也是往年考題,真假難辨。
真是奸商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呀。
一手撒開折扇,輕輕掩面,簌簌扇下風,涼涼美人臉。
“說是請我吃飯,怎么來得這樣早,昨晚書讀的晚了,今早沒起來。”蘇白粲然一笑,拉開凳子坐在對面。
宮南枝給他順手倒了杯水,“不急,明天開考,你這些日子大概也準備的差不多了,走的時候過你院子沒聽到一點動靜,心想大約你是還睡著,索性我自己先來了,點了菜,這不你來的正好。”
恰逢荷葉鴨端了上來,撲鼻的荷香帶著鴨子的肉香,分外醉人,“若不是你明日科考,今天怎么也得喝上幾杯,這荷香鴨配著泉水釀的荷花酒,那是只應天上有呀,算了算了,一說口水都流了,等你三日科考完畢,我再讓聚星樓開壇他們的陳釀荷花酒,為你慶功。”宮南枝讓店小二將荷葉鴨手撕成塊,配了作料。
蘇白也不客氣,不多時,這荷葉鴨已經被瓜分完畢,兩人嘴角油膩,相看一笑,宮南枝一把抹在蘇白衣袖上,隨即咯咯笑起來。
“書呆子,沾點我的好運氣,明天科考順利,沒準還能抱個狀元郎回來。”蘇白看著白色衣袖片片油漬,不怒反笑,“小生定當不負小姐期望!”
宮南枝繼續吃著,隨意擺擺手,只是客套話,書呆子這般當真。
“前些日子小姐送我的澄泥硯,多謝了,一直未曾找到合適時機,小生在相府叨擾許久,又承蒙小姐分外關懷,若有幸高中,定當涌泉相報!”蘇白說罷拱手抱禮,面若春光。
“客氣客氣,寶劍贈英雄,好硯贈書呆。”宮南枝不經意抬起眉眼,婉婉一笑。
☆、你回來了
此時天色陰沉,隱約有雨意。
“書呆子,我們一會趕緊回府,今年禮部和吏部主持科考,想必分外嚴格,看這樣子一會少不了一番雨水,別把你變成落湯雞,若是得了風寒,影響這三天科考,我可擔當不起。”宮南枝看著門外奔走的人群,狂風大作,偶有驚雷。
她心想,真是巧了,難不成三個月了沒下雨,竟讓她今天一下子碰上了。
轉眼也不避諱,拉著蘇白就往外跑去。
“快一些,這里離府里有段距離,趕得早,肯定不會淋到!”蘇白被她拉著手,跑得飛快,白袍飛舞,前面少年藍色的衣服簌簌作響,秀發迷離,蘇白卻不去撥開,他只覺得一股分外清新的香味縈繞鼻間,任憑風再大,怎么也吹不散。
天上的雷一個比一個響,宮南枝回頭安慰,“你莫怕,南城許久沒下大雨,估計先預演幾個大雷,一會才能下雨,快快,你看頭上那片黑云,跟著我們跑呢。”
蘇白心下覺得好笑,她這完全一副哄小孩子的把戲,聽上去純真自然,毫不做作,輕輕回握住她,愈發神清氣爽。
剛進庭院,暴雨忽至,頃刻間天地一色,烏黑蔓延。豆大的雨點狠狠打到院中花草,瞬時傾倒一片,宮南枝暗自心疼,這都是托了能工巧匠悉心栽培的,院中四季都有綠樹繁花,這一場大雨,竟平白糟蹋了。
狂風卷集著暴雨,方略過花草,又砸向門窗,咆哮奔騰,雨花四濺,地面飄起陣陣水霧,如夢如幻。
宮南枝方才發現自己還拉著蘇白的手,連忙松開來,蘇白也不變色,微微一笑。
第二日起來,天已大晴,蘇白已然早早去了考場。
宮南枝算了算日子,莫春風這一去已經一個多月,倒是半點音訊也無,當真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
正當自己無聊撥弄肉肉的時候,一道粉色清麗的身影跑了過來,“南枝,哈哈,我回來了。”
正是莫雨,她一把抱過宮南枝,大大的眼睛盯著她,格外欣喜。
宮南枝整個人都愣住了,用力掐了一把莫雨胳膊,“哎呀,你這毛病,是真的我,不是做夢,就愛掐別人,下次換做掐一下自己可好。”
“你們去的也太久了,怎么樣,這一行可還順利,查的怎么樣,你哥呢?”宮南枝抓住莫雨,急急問來。
“果然變了性子,三哥再過一日便到,路上我們救了個女子,傷勢挺重,三哥跟她一起,自然走得比我晚一點,我自己騎馬先到了。”莫雨進屋自己倒了杯茶。
“為何你不跟那女子一乘,偏偏他,那女子是不是生的格外漂亮。”宮南枝登時散架一般靠在桌上,神情有些不悅。
“我發現你整個一個醋壇子呢,三哥的功夫比我好太多,那女子身上受的是劍傷,路上怕再有差池,再說,明天他們就到了,這可都不像你了。”莫雨打趣她,眉目婉轉,別樣風情。
宮南枝站起來,略有所思,“莫雨,你有沒有發現怪事,你三哥好像特別有女人緣,之前沒發現,自從...自從三月以后,我就發現他周圍鶯鶯燕燕,格外熱鬧。”
“之前就有呀,只不過那時候你一心都在夜月笙身上,半點不看三哥,自然覺察不到,現下知道三哥搶手了,你可別大意,我看這受傷的姑娘長得還算水靈,回頭醒了,你可注意哦~”莫雨咯咯笑起來,這兩個冤家,彎彎繞繞,看得她都急了。
“你這簪子倒是別致,之前沒見你帶過,從哪弄的。”莫雨突然打量到她發間,因為她向來裝束簡單,自然而然一眼便注意到那銀色發簪。
宮南枝伸手摘了下來,放在手上把玩,“精致吧,我也覺得好看,前些日子去逛廟會買的。”她這樣說著,卻沒將是誰送的說出來。
莫雨接過來,對著自己頭發比劃了幾下,宮南枝起身替她帶到發間,略微一整理,灑脫的說道,“送你了,整天風風火火,你跟大皇子怎么樣,聽說科考之后皇上要給大皇子賜婚,還沒定呢,莫將軍沒跟你提起嗎?”
莫雨啞然,驚詫不已,“什么時候的事情,我這剛回來,還沒跟爹爹細談呢,馬上考完了,皇上真是,這么著急干嘛,晚上回去我得跟爹娘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