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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音注意到白千野的身后有椅子, 而他站著。
“恩, ”應(yīng)了一聲, 從白千野的身旁走過,蕭音進(jìn)入院中,“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白千野望著她,跟隨轉(zhuǎn)身:“我在等將軍。”
“等我做什么?”
月色下,蕭音緩緩轉(zhuǎn)身,凝視白千野。她的眉目如同月光朦朧,似有意味萬千, 化作一片白紗遮擋在二人之間。
她實在是沒有半點粗俗魁梧的模樣, 俏麗聘婷, 英氣颯爽。讓人挪不開眼。
白千野并不知道大昌皇宮中的三千妃嬪是不是真的百花齊放、千姿百態(tài), 但他認(rèn)為蕭將軍一定會是其中最獨特的一個,絕色無雙……
不,蕭將軍不該是一群庸脂俗粉中的一個, 她不該進(jìn)入那個皇宮!
一時無語,白千野緩慢地向前走了兩步。蕭音這才發(fā)現(xiàn),不過是小半年的時間,這家伙已經(jīng)長得快和她一般高了。
因為白千野的腿傷,將軍府的廚房一直特意給白千野吃些好的,倒是讓這小子恢復(fù)極快,相信等下次再見,他一定會是身強體壯的模樣。
“不要走,好不好?”忽然,白千野輕聲說道,“如果你進(jìn)了宮,這輩子也不會出來。你就像是一只鳥兒,被折斷翅膀關(guān)進(jìn)籠子里,一輩子也無法再飛向藍(lán)天。你想過那樣的日子嗎?”
對于白千野的勸阻,蕭音頗感幾分意外。
日久生情,相處得久了,她對他來說也算是亦師亦友。但他二人之間終究隔著國恨,原主之前斬殺的南疆人不知幾何,這位舊南疆王世子竟然會善意勸說她?
“皇帝詔命,我自然不能抗拒。”蕭音無意與白千野多談,只道是圣命不可違。
猛然間,白千野握緊雙拳:“皇上對你如此,你還要效忠于他?你有整支蕭家軍,何不逃離此處,另尋天地?”
蕭音驟然瞇眼:“去哪里另尋天地?”
白千野沒有說話。
“我的父母全族都在皇城,你在勸說我以蕭家軍為后盾,反叛大昌嗎?”
蕭音陡然加重口吻。這讓白千野立即垂頭,幾息后,悶聲說:“我不敢。”
“好了,”伸出手,落在白千野的肩膀上,蕭音重重地拍了拍,“這件事情與你無關(guān),你做好自己該做的,做好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
說完,蕭音抬步向自己的臥房走去。
當(dāng)她將要進(jìn)屋時,聽到白千野好像是咬著牙發(fā)問:“難道以后你我不能再見了嗎?”
“唔。”
驀然心中一動,蕭音帶著些許笑意,回道:“天下太平,女將貼花黃,你說該何時,女將能再著鎧甲?”
那一剎那,白千野眼眶驚睜,死死盯著蕭音進(jìn)屋的背影,直到她將房門關(guān)上。
飛鳥盡,良弓藏。若要良弓重現(xiàn)天日,自當(dāng)是……
鳥獸群出!
……
蕭音并沒有睡多久便起身。以她如今的修為,只需要些許的飲食和休息就可以保證精神煥發(fā)。
此時,不過是子時剛過。
若是往日,將軍府或已陷入沉寂,或正埋伏抓捕南疆探子。而今日,燈火大盛。
“去,派人去請公公起身,該啟程上路了。”
“是!”
蕭音并沒有收拾什么行裝,只是拿了兩套換洗的衣服做做樣子。
士兵見蕭將軍之前并沒有決定挑哪些士兵跟隨她回皇城,很是心急。
“將軍此番回皇都,要帶多少人馬?”
借著火把光芒,蕭音正在認(rèn)真地擦拭著盾牌表面。聽到這個問話,連頭也沒有抬:“只我一人。”
“這怎么可以!?”周圍的士兵非常震驚,“將軍您孤身回皇都,實在是太過危險,屬下懇請跟隨!”
“刷刷刷”跪倒一片。
“望將軍三思。皇城對于您來說,無異于虎狼之地,您不帶任何兵馬回皇都,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屬下愿追隨將軍,不求富貴,生死與共!”
捏著手中的粗布,蕭音抬眼望一圈,輕輕笑出聲:“什么‘生死與共’,說得如此嚴(yán)重,你們想和我同生共死,我還不樂意呢。”
“起來吧,”她將盾牌拎起,抬手敲敲,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平日里你們都說我能以一當(dāng)千,那敢問,我?guī)弦磺嘶鼗食牵M不是只相當(dāng)于兩個我?”
士兵們面面相覷。這算法,很有邏輯呀。
“本來我一個人上路,行事隨心。若是帶上你們,管吃管住不說,還得操勞調(diào)度。”
蕭音嫌棄地說:“帶著你們實在是拖累,你們還是留在雁落城好好看家罷。”
將軍說的好有道理,士兵們竟無言以對。
“將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