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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他居然用漏斗,哦,現在用手,難道不是應該用嘴喂嗎?故事里都是這樣的。”
“你們說,老板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殺了他”
“伊爾會不會殺了陛下我不知道,但是你們再不閉嘴,陛下肯定會殺了你們的。”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在他們身后響起。
眾人一看,果然里面那個家伙正一臉殺氣的盯著他們,手里的果實已被捏爆,原本掰嘴的那只手正緊緊地捂住老板的嘴,試圖堵住流出的汁液,手下面的一張小臉已被憋得通紅。
嘶!這家伙不會是打算悶死老板來報復他們多嘴吧?
“陛下快松手!主人快被憋死了。”這時候最忠心果然是貓冬,他飛撲過去企圖掰開那只謀殺的爪子,結果還沒進身就被以更快的速度踹飛回來。
萬幸那位陛下沒下死手,貓冬并無大礙,當然圍觀的眾人不會這么想,被貓冬壓在身下當了墊背的那一位更不會這么想。
斷尾死命推開貓冬,一手指著里面已經松開手,正看著鄭雨咳得死去活來的“陛下”,怒道:“這真是老板的丈夫老板該不會是被他強|暴的吧!噗啊!”
一個爛稀稀的果實正中腦門,巨大的沖擊力讓斷尾一個倒昂,有人惱羞成怒了。
所有人默契地倒退幾步,遠離斷尾,順便遠離木屋,變成原型還想往里沖的貓冬,也被人一把抓住脖子后拎遠了,“行了,就你這沒多少重的身體還不如安胎果結實,過來,我有話問你。”
貓冬下意識地看向被砸暈的斷尾……臉上那已經看不出原型的果渣,耳朵一垂,放棄抵抗。
男人好笑地晃了晃裝死的貓:“行了,陛下有分寸的,就是為了小殿下,你家主人也不會有事。來,和我說說你家主人的事,以后我們就要一起生活了,順便說下,我叫克里斯,你叫什么”
仿佛被遺忘了的老弱病殘們看看拎著貓冬嘮嘮叨叨,一搖一晃遠去的克里斯,再看看面無表情地坐在床邊的絕世兇男,面面相覷,無言地交流了一番,最后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抓著斷尾的一條腿往遠處拖,直到離得老遠,才四人一起抗手抬腳,一群人迅速狂奔,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要去商量一下以后怎么辦,一個“裝著”殘疾的魔王已經很可怕了,再來一個武力值爆表的……
救命!
鄭雨醒來的時候,先是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想要摸摸肚子,可手掌能動,手臂卻不行,他挫敗地握了握拳,閉上眼睛感受一下,確定肚子沒什么不舒服的,才松了口氣。只覺得這一覺睡得非常幸苦,完全沒有休息后的舒適,身上酸痛就不說了,精神上也非常疲憊。
心中有些疑惑,不過想到自己作死地在太陽地下僵坐了幾個小時,也就釋懷了,后遺癥吧。
發了會兒呆,轉頭準備讓一條藤把自己翻翻身,側著躺一會,就看到貓冬一臉呆滯地坐在遠離床邊的一張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有些驚訝,叫了兩聲,就見貓冬一臉驚恐地抖了抖身體,然后一臉心虛地看著他:“主人……”
鄭雨眼一瞇,左右看了看,果然沒有看到那抹眼熟的綠色,心中有些了然和好笑:“說吧,你把一條藤怎么了?”
“啊?”
“不是一條藤?那你還瞞著我什么,自己說。”
“是,是,就是一條藤。”貓冬先是有些僵硬地點了下腦袋,然后就開始狂點,“沒錯,那個,一條藤,犯了錯,跑,跑了。”
“跑了?”鄭雨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盆跑的?”
“是,是啊!”貓冬話語一頓,差點咬到自己舌頭,他忘了,盆里除了一條藤還有流鶯啊!一條藤跑了沒關系,盆得留下,“不,不是。”
“到底是還不是,貓冬,你今天說話怎么老是結巴”鄭雨的臉一沉,如果一條藤還在的話,已經配合著揮舞起來,而此時,他除了口頭的威脅,竟什么也做不了,就如同被喂下流鶯時,除了等死什么也做不了。
“這,這……”貓冬垂著頭完全不敢看鄭雨,額頭上已冒出冷汗。
鄭雨卻不知道,他今天本就不舒服,情緒不好,此時躺在床上完全動彈不了的弱勢,和身邊可信之人的背叛,那是一種完全深入骨髓的無力之感,以前常有,而他竟然忘了。一旦想起,胸口如同壓著一塊巨石,頓時喘不上氣來。他用力呼吸一下空氣,語氣中已帶上冰冷疏離:“一條藤在哪,把它還我。”
“主,主人。”貓冬嚇得一下跪下,可是一條藤被那個恐怖的家伙帶走了,誰知道還剩下幾段,他怕主人心疼故意不說,怎么好像適得其反了?
“我叫不動你了是不是也對,我本來就是個廢物,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恩將仇報地把你當仆人使喚,把一條藤還我,我把自由還你!”
鄭雨這話可謂說得極重,別說貓冬聽傻了,就連又在門外偷聽(咦)的眾人也傻了,不就是一盆植物嗎,要不要弄得這么嚴重,大家又開始眼神交流。
——要不去找大魔王把一條藤拿回來
——你想死嗎
——不然告訴他一條藤被孩子他父親,老板他丈夫拿走了
——你想怎么死那狐貍不是說了,不能讓老板知道他們陛下在,我可不想再被一顆爛果子砸暈。
——那不然告訴老板一條藤失蹤了,找不回來了。
——你傻啊,貓冬已經說了,老板根本不信。
——斷尾你夠了哦,大家都不對,你上啊。
身上新傷舊傷不斷的斷尾再次作死的通過表情語言惹了眾怒,被推了出來降火。
斷尾先是氣急敗壞地沖身后比了個罵人的動作,可惜那群家伙跑的賊快,就留一個屁股煙給他看。
斷尾低聲咒罵了一句,先是裝著不在意地瞄瞄鄭雨,確定他還是那個意識清醒的殘廢,這才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無視鄭雨冷得掉渣的目光,反正這雌性就沒正常過。
他一把抓起被震驚得臉色跟調色盤似的,最后定型為慘白的貓冬,不客氣地發揮他的毒舌:“你夠了哦,貓冬是個什么樣的性子,他又是怎么對你的,這么久了你還看不出來不就是欺負他老實嗎。”
“斷尾,別說了,是我……”
“是你什么?”鄭雨毫不客氣地打斷,“你又想說是你不對,貓冬我都要被你寵壞了。我差點死亡的時候是你救了我,我后來買你是為了救你脫困,報你的救命之恩,可是直到來到你的地盤上你也沒提出任何條件,反而真的把自己當成我的仆人。無論怎么使喚你也不生氣,罵你也不還口,這世上真的有你這么圣母的人嗎?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貓冬瞪大了雙眼,不知怎么的,死灰的心似乎稍稍燃起了火苗:“主人,原來我在你心里是這么美好的嗎”
鄭雨一噎,是他狠話講的不夠清楚嗎?本來義憤填膺的斷尾也差點沒被自己嗆死,好么,這主仆二人可謂是絕配了。一個有被害妄想癥,覺得仆人太好是心懷不軌,一個則只聽得進好話,剛剛還半死不活,現在就眉開眼笑的,顯得夾在他們中間的自己很傻很天真好么。
“其實最開始會救主人是理所當然的事吧,不論是哪個雌性遇到這種事,身為雄性都不應該趁火打劫。后來我被警察抓起來,其實已經有心里準備的,像我們這種人,根本逃不掉,沒有人會收留我們,幫助我們的,所謂的逃跑,不過是為了一時虛假的自由。”
斷尾的眼中劃過一絲憤恨,不甘和黯然,但貓冬很平靜,甚至是喜悅和感激:“我沒有想到主人會愿意救我,甚至是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尤其是在你那么信任我,我卻把你帶回自己的家鄉后,你嘴巴上說是生氣,卻仍是在自己都吃不飽的情況下,幫助我和我的族人更好地生活。主人,照顧你一輩子我都心甘情愿。”
可我不愿意。原來同一件事在貓冬眼里是這樣的,怎么被他一講,我才是那個圣母光環籠罩,專門損己利人的家伙,而溫馴靦腆的貓冬則是那個專業坑主人的貨。
心結雖然解開了,可是更心塞了怎么破
鄭雨的臉色更黑了:“都滾出去,找不著一條藤就都別回來了。”
“是,主人你好好休息。”
“等等!”鄭雨沉默,咬牙,要不是一條藤不在,“……先幫我翻個身。”
“噗。”斷尾發出個短音,又連忙憋著,老板已經惱羞成怒,再刺激可要變身了。
幸好貓冬看著不靠譜,但忠心啊(這和忠心有神馬關系),如往常般羞澀地輕輕將一臉黑如墨汁的主人翻成側躺。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嗯,不知該怎么說,還是等著你們來說吧。
另,既然大家都沒意見,以后我會提前一個小時放出防盜章,標題和內容提要都會有提醒,不小心買了也沒關系,某離會保證及時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