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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陳燁凱站在咖啡廳的玻璃墻外,看著低頭調(diào)配咖啡的余皓的側(cè)臉。
暗夜里,陳燁凱呼吸急促。
“給我,老師。”余皓緊張地說。
陳燁凱終于松開了手術(shù)刀的刀柄,任余皓取走,目送他離開的背影,許久后,他追出數(shù)步,離開了宿舍樓的陰影籠罩,但就在操場上,周昇找到了余皓。
陳燁凱于是又退了回去,疲憊地一聲嘆息。
“祝福你們。”陳燁凱站在黑暗里,低聲道。
盛夏,陳燁凱站在余皓宿舍門外,整理頭發(fā),低頭看自己一身運(yùn)動服,掏手機(jī),沉吟片刻,最后終于抬手,敲門,笑了起來。
“我建議你還是把這些忘了吧。”
奇琴伊察頂端平臺,周昇端詳陳燁凱的記憶景象。
“也好。”陳燁凱說,“朦朦朧朧的感情,哪怕沒有說出口,也會給當(dāng)事人造成許多煩惱吧。”
周昇沉默片刻,依舊沒有打出響指,釋放出金火。
“你喜歡他?”周昇道。
“也許。”陳燁凱說,“其實(shí)這些記憶不燒也沒什么,時間長了,漸漸地就淡了。”
周昇沒有再說,最后放下了手,說:“兄弟,雖然我贊成你得走出來,可我真沒法幫你……”
陳燁凱笑了笑,周昇無奈搖搖頭,轉(zhuǎn)身躍出奇琴伊察,踏上筋斗云,飛向天空中那輪熾日。
下一刻,所有的記憶景象盡數(shù)破碎,迸發(fā)為光點(diǎn),追逐著遠(yuǎn)處的余皓而去!余皓陡然睜大雙眼,背后翅膀抖開,展得筆直,銀色光芒耀眼不可直視,如天體般照亮了黑暗的奇琴伊察之夜——
他抬手,舉起飛刀,一聲大喊道:“滾吧!”
說時遲那時快,飛刀煥發(fā)出白光,劃出一道新月形的刀氣,呼嘯而起,將那連接天地的氣根攔腰斬成兩截!
巨根斷裂,任沖瞬間爆破,化作滾滾黑火消散于天際。
奇琴伊察世界里,月亮再度出現(xiàn),無數(shù)雨林的樹葉上折射著銀光,如海潮般翻涌。被迷霧籠罩的意識大海中,出現(xiàn)了第一個孤島,奇琴伊察頂端射出一道光柱,猶如淪陷區(qū)的燈塔,照耀了一小塊區(qū)域。
余皓滑翔飛回,在陳燁凱面前懸空,陳燁凱恢復(fù)了大酋長的裝扮,兩人沉默對視。
余皓揚(yáng)手,將飛刀扔回給陳燁凱,陳燁凱抬手接住,召來羽蛇神,翻身躍上,只說了兩個字:“走吧。”
余皓站在羽蛇神背上,月光屏障將陳燁凱與羽蛇神籠罩其中,羽蛇神破開迷霧,蜿蜒前行。
“周昇在哪兒?”離開奇琴伊察后,陳燁凱總算開啟了一個話題。
“大樹下。”余皓說,“他的黑暗人格正在守衛(wèi)長城,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不夠。”
“黑暗人格。”陳燁凱笑道,“倒是從來沒見過,和他一樣小壞小壞的么?”
“嗯……有一點(diǎn)。”余皓想了想,朝陳燁凱解釋了金烏輪告訴他的詳情,陳燁凱喃喃道:“任沖想入侵所有人的意識,咱們得盡快了。”
余皓“嗯”了聲,陳燁凱又說:“我以為你會不顧一切,直接殺進(jìn)樹下去救他。”
“我確實(shí)很焦急,換了以前,也許會這么做。”余皓答道,“但啟航說了一些話,讓我重新開始考慮一些事……他需要你們,需要每一個人。”
羽蛇神高度下降,飛往迷霧深處,現(xiàn)出被潛意識所掩蓋的空中花園,黃霆一身大法師袍,左手捧魔法書,書頁翻飛,正在與拖著黑火的任沖游走、纏斗,雙方竟是絲毫不讓!
任沖的意識還沒有徹底控制黃霆?!余皓反應(yīng)過來,黃霆應(yīng)該不怕他!
“黃霆!”余皓喊道。
黃霆釋放出漫天火球,如流星般疾射向呼嘯飛翔的任沖,喊道:“把那王八蛋柱子給我砍了!”
陳燁凱與余皓瞬間在空中分開,余皓抖開匕首,匕首上閃爍月弧,一匕揮去,羽蛇神從空中猛地抓住了任沖,將他壓向地面。緊接著黃霆釋放出一個黑色的重力場,任沖哀嚎著想飛走,卻被那黑洞直吸進(jìn)去,連著黑火轟然消失。
黃霆在空中喘氣,轉(zhuǎn)頭看時,余皓已將氣根斬斷,從天頂連接下來的半截被抽走,留在黃霆夢境世界里的根須化作黑煙,散盡。
黃霆:“周昇在哪兒?”
余皓道:“先去找啟航和哥哥,最后再一起解釋,我實(shí)在不想把同樣的話來回解釋四次。”
陳燁凱道:“長城還能撐多久?”
“得問撒旦。”余皓答道,“我不知道……”
遠(yuǎn)方長城內(nèi)燈火斐然,光華四射,迷霧仍在不斷攀爬、上升,而與長城遙遙相對的另一個陣營里,日蝕狀態(tài)下的金烏輪中,外圈正噴發(fā)著日珥,黑色圓盤內(nèi)源源不絕地飛出黑暗怪獸,沒入迷霧中,朝著長城進(jìn)發(fā)。
“看。”黃霆示意二人,遠(yuǎn)處有一個孤島正閃爍著光芒,驅(qū)逐了迷霧。
“這是……樓蘭?”余皓道,“哥哥已經(jīng)成功了!”
余皓萬萬沒想到,傅立群竟能單靠自己的力量,就掙脫了任沖的控制!這是連黃霆都辦不到的事!
陳燁凱:“立群在哪兒?”
“看見他了!”余皓道,“哥哥!”
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騎著天馬的身影,陳燁凱馬上朝那個方向開了一槍,傅立群注意到了,一身銀鎧,騎著天馬飛過來。
“冷死我了!”傅立群哀嚎道,“你們怎么才來?”
“你能掙脫任沖?”余皓簡直無法相信。
傅立群說:“我夢見一根柱子插在我的世界里,任沖還跑出來了,找我要圖騰……”
黃霆:“你就半點(diǎn)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