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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皓:“……”
周昇那暴躁的樣子,余皓馬上聯想到了那個扛著根金箍棒,天不怕地不怕,誰擋路一棍子下去砸扁誰的齊天大圣,當即笑了起來。
“你還搬寢室么?”周昇道。
“不搬了?!庇囵┐鸬?。
周昇關燈,放下手機,余皓在黑暗里朝著周昇的方向側躺著。
過了一會兒,周昇突然又說:“那天,你沒看自行車賽的海報背面對吧?”
余皓莫名其妙道:“沒有,怎么了?”
“沒什么,晚安?!敝軙N道。
余皓:“???”
翌日照常上課,余皓與周昇依舊坐一起,余皓知道整個大教室里頭所有人都在竊笑并盯著他倆,簡直如芒在背。周昇卻該干嗎干嗎,趴在桌上睡覺,沒半點回應。
余皓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要去在意別人的評價。下午周昇去上排球課,余皓便在圖書館里打著瞌睡自習,春天的陽光透過大落地窗照進來,照得他昏昏欲睡,忍不住趴在桌上小睡了會兒。
他覺得自己已經陷得不可自拔,太喜歡周昇了。怎么總是喜歡上直男,更要命的是,周昇還總對他這么好。這導致余皓每天總是患得患失的,過得很累,而且人一開始患得患失,就忍不住要作死,既折騰別人也折騰自己。
再這么折騰下去,遲早會讓周昇覺得煩,讓他滾蛋。余皓午睡時腦子里涌出無數個念頭,又漸漸平息下去,過一會兒又涌出無數個念頭,一時有點小甜蜜,一時又有點難受,直到被人拍醒——
“余皓,你不去體育館看看?”一名體育班的男生說,“出事了,打起來了,快走吧!”
“什么?”余皓還沒睡醒,一臉茫然。
這天下午,體育館迎來了學院建立以來,規模最大的兩個班打群架,全校徹底轟動了。其中周昇一個人直接打趴下了十個,一戰成名,從此封神!
余皓沖到體育館時,攝影社團有個學生,拿著單反,正在朝師弟妹們展示他精湛的攝影技術:動態高速連拍,每秒二十張,連續快速回放時仿佛二十四幀電影,上頭周昇以運動服包著拳頭,將體育三班的學生打得滿地爬。
余皓:“……”
偌大一個排球館里空空蕩蕩,墻上噴了不少鼻血,地上還扔著只保安的皮鞋,余皓看了一會兒,轉身跑向學院的行政辦公室。
“來得正好,余皓。”團委書記見余皓來了,便朝他招手,“正想找你?!?
余皓剛到走廊,看見周昇、傅立群與體育二班上一大群男生在走廊左邊罰站,先前爬山時金頂上挑釁的體育三班的帶頭男生,淌著鼻血,如同斗敗的公雞,在另一邊罰站。
周昇兩手插在兜里,一臉無聊地看著對面,然而余皓一來,周昇頓時皺起眉頭。
“他來了?!眻F委書記推開會議室的門,帶余皓進去,里頭院長、林尋、薛隆、教導主任、三班班主任都在,還有葉晉,唯獨不見陳燁凱。
周昇瞬間推門進來,說:“跟余皓沒關系!”
“周昇,給我出去。”院長冷冷道,“這里容不得你放肆!”
余皓忙朝周昇擺手,讓他千萬別沖動,本來以為已經息事寧人,萬萬沒想到,最后還是打起來了,陳燁凱不在,卻令他一陣不安。
薛隆道:“余皓,你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吧?”
余皓答道:“我不知道,我在圖書館上自習呢?!?
換作從前,余皓說不定會配合薛隆,但經過施坭一事后,他已經知道教導主任、薛隆都對他有偏見,這次連院長都在,想必事情比上一次更嚴重。
“你坐著說。”林尋教授客客氣氣道。
院長嘆了口氣,這是余皓第三次見到林尋了,第一次在學院的文藝匯演上,第二次在意識世界里周昇的記憶回放中。
“這事情你讓大家怎么說?”教導主任道,“簡直是荒唐!提都沒法提!”
薛隆朝眾人道:“我來說吧?!?
“哦?!庇囵┰囂降乜囱β?,問,“薛老師,發生什么事了嗎?”
薛隆本能地感覺到,余皓似乎和從前相比,變化很大,他將這反應單純地理解為這家伙變油滑了。
“長話短說。”薛隆道,“就是周昇因為一些過節,和體育三班的同學打起來了,其中有些事牽涉到你,所以叫你過來,問問情況。”
情況就和余皓猜測的一樣,體育二班、三班今天上排球課,對方一名叫雷洪波的動手,扣球時一式絕殺,把球扣到了二傳的頭上。
二傳是傅立群,傅立群朝眾人使了個眼色,接著頭上又挨了一記。五分鐘后,傅立群起跳攔網,配合另一個叫夏夜的高個子,照著雷洪波的臉連呼兩球。緊接著雙方推了幾下,如愿以償地打了起來。
下一刻,雷洪波帶著一伙人沖上前要干架,體育二班卻呼啦一聲散開,現出熱身結束的周昇。
余皓只恨自己沒當場圍觀周昇徹底封神的這一戰。
“你說說在金頂上的情況吧?!毖β≌f,“據同學反映,踏青回來,你就攛掇周昇,約雷洪波到校外去打架,有沒有這回事?”
余皓冷靜地注視薛?。骸拔覕x掇周昇?”
“這話是別人說的?!毖β〔蛔匀坏卣f道。
余皓心想你又想來這一套?于是道:“誰說的,叫進來對質?!?
教導主任放下眼鏡,說:“余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總是這么不安份?”
院長始終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盯著余皓看,犀利的雙目,如同洞察了余皓的內心,余皓被她看得心里直發毛,更注意到林尋在場,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這事情跟他完全無關。
“我怎么不安分?”余皓無辜地說,“雷洪波在金頂上先威脅我們,當時他差點就動手攻擊周昇了?!?
體育三班的班主任是個高高瘦瘦、練撐桿跳的體育研究生,一時不知如何應付這情況,畢竟剛畢業的碩士面臨兩個班的大規模群毆,這已遠遠超出了他的處理能力上限,他努力地說了一句:“當時我不在場,洪波回來也說了,沒什么事,全是誤會。”
“陳老師呢?”余皓道,“他可以作證,回來以后,我們也都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