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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凱凱你先走吧!”
“周昇對葉晉似乎不怎么來電。”陳燁凱嘴角帶著笑意,與余皓下樓去,“但他很會照顧別人的感受,心腸也很好,還很紳士,所以我猜他,一定會陪她到山頂。”
余皓心道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是人精,不知道哪兒修煉出來的。
離開山腰后,不知從何處涌來的云霧變得多了,山中一片空靈,棧道在懸崖上七拐八繞,陳燁凱請路過的人替他與余皓拍照,余皓今天被人架著拍了半天,卻一張照片也沒拿到。
“我看看?”
“今天這身很好看。”陳燁凱說,“你總算愿意好好打整下自己了。”
“周昇給我買的。”余皓老實答道,開學后周昇又與他、傅立群一起去買了些春裝,周昇老媽做服裝生意,連帶著兒子的衣品與審美都不錯,自己雖然沒什么追求,給余皓和傅立群挑完,衣服上身都非常帥氣顯身材。
“你們感情挺好。”陳燁凱又說。
“是啊。”余皓笑著說,“也成天被人誤會。”
陳燁凱:“誤會?”說著在棧道上探頭往下看,底下是萬丈懸崖,余皓忙拉著他。
“想不想跳下去?”陳燁凱道。
余皓頓時變了臉色,說:“千萬別!”
陳燁凱說:“以前去過伊瓜蘇瀑布,爬了很久,爬到一個很高的地方,就有種想墜落的沖動……看過《臥虎藏龍》么?”
“看過。”余皓想起了電影里的玉嬌龍與小虎,說道,“在我們的故鄉有個傳說,如果誰敢從那個山上跳下來,天神就會滿足他一個愿望,心誠則靈。”
陳燁凱說:“希望沉睡的人能醒來,死去的人能復活。”
“還是留著這口氣,練虛還神吧。”余皓笑著說,推著陳燁凱,“走。”
遠處傳來一陣瘋狂的尖叫,想必是在走兩座山峰間的天險吊橋。
果然離開懸崖,他們抵達一道通往迷霧的吊橋,前面豎著碑“云頂棧橋”,一眼望去,看不見對面,只有一片白茫茫。
“敢走嗎?”陳燁凱道,“只有咱倆,要不要多等幾個人一起?”
“我……還行吧。”余皓答道,“看上去有點恐怖,走吧,不等了。”
吊橋一副隨時要塌的模樣,云霧還在風里卷來,不停地穿過吊橋,一陣陣把人衣服掠得濕透。
余皓與陳燁凱扶著吊橋的繩索往前走,一陣風吹來,余皓不由自主地抓緊了繩索,吊橋搖搖晃晃,陳燁凱有力地抓住了余皓另一邊手臂。
余皓想起心理學里那個著名的“吊橋效應”,在面臨危險時,人的心臟將劇烈跳動,腎上腺素飆升,與墜入愛河時的生理反應有相似之處。于是在潛意識中,容易不自覺地將其當作愛情沖動,并對同伴產生錯誤的情緒。
如果把周昇抓過來走吊橋或者蹦極,不知道會不會……
“不用太緊張。”陳燁凱說,“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嚇自己。”
余皓笑道:“看上去很危險,但一旦下定決心開始走了,很快就過去了。有些事,一旦去做了,就發現遠遠沒有看上去難。”
陳燁凱“嗯”了聲,說:“有些事,遠遠沒有看上去難。”
余皓總覺得陳燁凱最近有點奇怪,卻說不出來怪在哪兒。
完全通過吊橋后,陳燁凱與余皓一起回頭看了眼,余皓背上全是冷汗,那吊橋實在太破了,在風里猶如一截草繩,搖來搖去。
“再走個來回?”陳燁凱突然說。
“不了!”余皓果斷拒絕,說是不怕,臉上卻已經白了,陳燁凱笑了起來,兩人仿佛一起完成了某個成就。
“這里以前有個說法。”陳燁凱道。
“什么說法?”余皓又回頭看了一眼,陳燁凱帶著他上金頂去,隨口道:“嗯……忘了,總之記得吊橋有什么典故。”
余皓:“忘了你還說?”
陳燁凱笑道:“我是問你知不知道。”
余皓嘴角抽搐。
陳燁凱看了眼表,時間還很寬裕,前后都沒人,余皓心想周昇這么久還沒跟來,想必和那叫葉晉的女生正邊走邊聊天。
“余皓。”
陳燁凱走在前頭,時不時伸手拉他,余皓擺手,示意自己能走。
“休息會兒吧,你有沒有想過,以后會成為什么樣的人?”
“想過了。”余皓誠懇地答道,“但沒想出來。”
去往金頂的梯級很陡,走一小段便要停一會兒,余皓靠在峭壁前喘息著說:“你問過我,我開始想,也許想清楚,要很久很久,但是,初步的目標是有了。”
陳燁凱說:“你想象過自己十年以后的樣子么?”
余皓掙扎著又爬了幾級上去,一身汗,說:“找一份工,領個一月四五千的薪水。”
“就這樣?”陳燁凱說。
“當然不想這樣。”余皓使力,越過陳燁凱,到了他的前面,轉身問,“陳老師,我可不可以問一個問題?”
陳燁凱發力攀爬,他體力比余皓好些,余皓實在太瘦了。
“通常這么說了,讓你不問也沒用。”陳燁凱笑道。
余皓說:“你為什么會放棄在國外工作的機會,來這里當個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