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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與他一起踏入了簡陋客棧之門。
客棧內(nèi),人頭攢動,不僅桌位全滿,不少地方還站滿了人。
“真的如此熱鬧?”魏無忌拉過一位青春嬌美的少女,疑惑地問道。
這俠女指著角落,又敬畏又崇慕地道:“張公子下來了,正在與林少掌門品茶論酒。”
“張公子?”魏無忌表情一變,同樣又敬又畏。
順著少女的手指,孟奇望了過去,看到了客棧內(nèi)難得一見的清凈之處。
角落里,擺放著一張方桌,兩位男子相對而坐,面前有著酒杯茶壺等物。
其中一個男子成熟儒雅,臉含微笑,另外一個則身著真武道袍,鼻梁挺拔,朝氣蓬勃,英俊陽剛,儼然便是孟奇的熟人張遠山。
兩人周圍,來往客人都下意識留出了一片空地,顯得異常清凈。
“張公子?”孟奇重復(fù)著魏無忌的疑問,但含義截然不同。
魏無忌轉(zhuǎn)頭看著孟奇,輕輕頷首道:“張公子是隱士高人之徒,初次行走江湖,你們不知曉很正常。”
“哦?”孟奇正好趁機會打探張遠山等人的遭遇,免得出了問題也不知道,于是做出好奇模樣。
魏無忌再次敬畏地看了張遠山一眼道:“張公子俠肝義膽,義薄云天,不同于我等流俗,不僅未滿二十就已突破至先天,而且為了少林之事,披星戴月,闖過重重截殺,前來報信。”
這里的先天指的是開竅?孟奇微微點頭,這倒有可能,按照江芷微他們偶爾的說法,蓄氣大成之后,吐一口濁氣,返赤子嬰兒,以修內(nèi)景天地,開天生神竅。
“而截殺他們的高手里,就有‘鎮(zhèn)河洛’關(guān)浩然,他入先天已二十載,乃天下絕頂之一,可惜年老糊涂,叛族離國,成為蠻族走狗,最終遭張公子誅殺。”
旁邊那位女俠重重點頭,臉頰泛紅地道:“此事發(fā)生在關(guān)河鎮(zhèn)口,不少江湖同道目睹,皆震驚于張公子的實力,他之威名已經(jīng)遍傳河洛。”
“關(guān)浩然雖年老體衰,但也是先天高手,足見張公子之恐怖,更為恐怖的是,他才十九歲,唉,我感覺前半生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魏無忌自嘲了一句,頗有幾分沮喪。
“是啊,恐怕只有林少掌門這種俊杰才能與張公子論交,世外高人之徒,果然非同凡響。”旁邊經(jīng)過的江湖人士也跟著感慨道。
魏無忌摸了摸下巴,收斂起其他情緒,敬重畏懼地道:“我等還是去另外一邊擠擠吧,免得打擾到張公子和林少掌門,你,你……”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面前的小和尚直愣愣地走向了張公子和林少掌門所在,怎么也喚不回來。
他未免太莽撞了吧!就算想結(jié)識高人,這樣也會遭致反感的。
方桌旁,林別雪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三十年的洛河酒,醇厚濃香。”
張遠山回敬一口,點了點頭:“確實不凡。”
“唉,我等能安心品茶論酒的時日已經(jīng)不多了,天下紛亂,連少林也要過一場刀火,不知何時何日,才能得享安寧。”林別雪輕輕嘆了口氣。
張遠山微笑品了口茶:“天下之道,盛極而衰,死中蘊生,蠻族雖強,終有衰敗之日,我等須得保持有用之身,以作光復(fù)之種。”
林別雪愣了一下,旋即大笑:“不愧是隱世道門高足……”
突然,他的笑容消失,不怒自威,因為看到一個臟兮兮的小和尚漫不經(jīng)心地走了過來。
“你是?”他慢條斯理地問道,氣場十足,讓普通江湖人士根本不敢靠近,也讓魏無忌隱隱有些忐忑,這畢竟是自己帶進來的人。
然而,他卻看到那個小和尚毫不在意地坐下,一點也不客氣地從張遠山面前拿過一個杯子,倒了一杯烈酒,隨意地道:“先干為敬。”
張遠山笑了笑,也不阻止,而是拿起另外一個杯子,倒了一杯清茶。
啊?看到張遠山的表現(xiàn),魏無忌和旁邊的俠女等人都凝固了表情,這看似狼狽的小和尚與張公子是舊識?他也是隱世門派的高徒?
本待發(fā)怒的林別雪怔了怔,重新浮現(xiàn)笑意,拿起酒杯,與孟奇相碰。
周圍不明所以的江湖人士表情都變得異常精彩,紛紛猜測這是哪位成名高手。
咳咳咳,孟奇喝下烈酒之后,只覺一道火線從喉嚨燒到了胃袋,忍不住咳嗽起來。
糟糕,忘記這不是酒精考驗的原本身體了!
這時,孟奇眼前出現(xiàn)了一杯清茶,于是,他想也沒想就端起喝下,終于止住了胃袋翻滾的難受。
“真定師弟,不說戒律之事,初次飲酒也不該如此莽撞。”張遠山溫和地說道,顯然之前就猜到孟奇這具身體并無飲酒經(jīng)驗——這并不難猜,一般大族出身都家教嚴格,兼年紀幼小就被送至少林,哪有喝酒的機會?
孟奇止住咳嗽后,微笑把玩著酒杯道:“不知烈酒滋味,小僧又怎能明白戒律之可貴和必然。”
“嗯,不破不立。”張遠山不太在意地附和了一句。
“江姑娘呢?”孟奇一派寶相莊嚴。
張遠山苦笑道:“江師妹不耐煩應(yīng)酬,還在樓上休息。”
“這位是?”林別雪忍不住開口相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