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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斐之手上的勁仍未松一分,薛靳肩上本就有傷,這一折騰傷口又裂了開,衣服被染得一片鮮紅,他恨不得把手嵌在薛靳的肩膀上,瞪著薛靳的雙眼,又問道:“你去找誰?”
薛靳看著對方那雙眼通紅的樣子,像極了一匹餓狼,而自己就是餓狼爪下的一塊肉,他說道:“廉斐之,你需要冷靜一下。”話雖然是這么說,他卻抬手就朝廉斐之后頸敲去,然而手還沒敲下去就被一旁的保鏢抓.住了,果然燒糊涂了,連手速都慢得跟烏龜似的。
廉斐之每每看到薛靳那雙眼尾上挑的眼睛,心里就會涌上一個惡毒的想法,他想把薛靳的眼睛摳下來,裝在瓶子里,這輩子都不讓別人看見。他將手伸了過去,在觸碰到薛靳的眉目時,手忽然一顫,他猛地將手收了回來,將那些骯臟的想法全都壓到了心底,然后露出了一抹溫文爾雅的笑,說道:“你要找誰,改天我陪你一起找,現在你得去看醫生。”說完他朝站在兩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那兩保鏢點了頭,然后各抓.住了薛靳的一只手。
薛靳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腕被掰斷,他疼得嘶了一聲,垂下的雙眼陰晴不定。這樣猛地疼了一下,他才敢確定,廉斐之不太對勁,他說道:“廉斐之,你這是干什么?”連說話聲音都被疼得微微打顫。
廉斐之低下頭看著薛靳那張臉,忽然把手覆在了薛靳側臉上,說道:“沒什么,我們這就去看醫生。”
結果廉斐之并沒有帶薛靳去看所謂的醫生,而是把人塞到了私人飛機里,連夜飛回了萊古。
本來手掌上的傷就疼得跟在心尖上捅了一刀似的,廉斐之偏偏把他肩膀上快要愈合的傷口又摳出.血來,這會,手腕也斷了。薛靳側躺著把胃緊緊壓住,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廢人一樣任人擺布。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廉斐之那點心思,只是一直沒有點破罷了,他沒有想到的是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薛靳扯了扯嘴角,想著,這幾天來,真是沒一天好過的。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誰在背后幫著廉斐之。
廉斐之將手里的面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后往薛靳緊抿的嘴里塞,薛靳不張嘴,他便捏著薛靳的下巴,把他的嘴掰開。
薛靳好笑地看著他,牙齒緊緊地咬在一起,和廉斐之較上了勁。
廉斐之掰了許久沒把薛靳的嘴掰開,他最終還是心軟了,把面包放到了一邊,說道:“你吃一點好不好?”
薛靳眼里毫無笑意,嘴角卻笑得咧開了,他說道:“我怕你下毒。”
廉斐之忽然沉默了,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哪里做錯了,如果是以前,薛靳哪里會這么防著自己。他說道:“那我吃給你看。”說完他就撕了一小塊面包往嘴里塞。
薛靳挑起了眉,直白地說道:“我不吃你的東西。”
“薛靳……”廉斐之眼神里多了一絲祈求。
薛靳嘆了一聲:“你該叫我哥的,我比你大多了。”
廉斐之沒有說話,他忽然拿起擱在一旁的面包就往薛靳嘴里擠,另一只手抓在了對方的肩膀的,手猛地一用力,忽然聽到了薛靳的輕呼聲。他低下頭一看,五指都沾滿了血。
薛靳臉色慘白得厲害,他看著廉斐之那手足無措的模樣,勾起了唇角說道:“廉斐之,你看看你把我折騰成什么樣了。”
廉斐之手一松,那面包便掉下去,他顫抖著手胡亂地抹去沾在薛靳唇邊的面包渣子,一聲聲地道歉著。
薛靳不說話就光看著他,心想,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孩罷了。薛靳多想拍拍對方的背再說幾句話添油加醋,可惜他的手腕卻軟軟地垂著,使不上一點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