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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靳將刀拿在了手上,他沿著泳池邊慢慢后退著,眼神淡漠無懼。這一次如果羅遷真有意要殺他,那么他只能老老實實去底下喝一碗孟婆湯,他微微垂下眼瞼,快速地想了幾個較為可靠的逃離方法。
那幾個保鏢見薛靳后退,紛紛又舉起了武器做好捕殺的準備。羅遷見狀有些不耐煩地說:“把武器放下,放他走。”他勾著唇笑得陰冷,“他還會再來的,我能抓他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我要慢慢磨掉他的棱角,讓他不得不蜷在我腳邊像只貓一樣。”
羅遷話音不小,有意讓薛靳聽見。薛靳嗤笑了一聲,真是好大的口氣,他將濕發往腦后捋去,一步步緩慢謹慎地退離那扇爬滿了荊棘的鐵門。在離開羅遷的別墅后,他轉身就往人多的街道跑去。
一身怪異的黑衣,渾身濕
透,怎么看都是讓人心生防備的對象。薛靳在滿是行人的街道上走著,霓虹燈有些眩目,他微瞇著眼睛用肩膀撞了一下路燈下正在玩手機的少女,問道:“嗨美女,能借手機打個電話么,剛剛遇到搶劫的了。”
那穿著高校校服的女生愣了一瞬,呆呆地看著薛靳的臉,過了許久才猛地點了點頭將手機遞了出去,她將抓著袖子的手舉起掩住了臉,有些羞澀地說:“欸,你用……”
薛靳接過那貼滿了水鉆的手機撥了個電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動著。
“喂,是我。我被耗子咬了,你幫我準備一下東西,我三個小時后到機場。”說完后他便把電話掛了,也不等對方回應。
薛靳把手機還給了那女生,淡漠的臉上微微現出笑意,他說了一聲:“謝謝了。”
女生拿著手機,過了數秒才回過神來,她的耳根微微泛紅,連忙點出通話記錄,卻發現早已被那人刪掉了。
薛靳回到了酒店,在簡單地換洗之后用假身份.證退房拿回了押金,然后拎著皮箱便往外走。他在酒店門口叫了一輛出租車,在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后,說道:“去機場。”
廉斐之早在機場等著了,他倚靠在車門上,在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自己面前時,微微蹙了一下眉,卻在看到車上下來的是薛靳后又舒展了眉目。他打開了身后銀白色的車門,在副座上拿起了一個牛皮信封。
薛靳付了車錢之后提著皮箱從出租車上下了來,他伸手將廉斐之手里的牛皮信封奪了過來,絲毫沒有注意到廉斐之那深情款款的表情,問道:“都在里面了?”
廉斐之點了點頭,看著薛靳的眼神溫柔至極,他有些懊惱地說:“都在里面,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恐怕幫不了你了,家里事多。”
薛靳“嗯”了一聲,他拆開信封檢查了一下里面的備用證件,然后將信封塞進了箱子里,他朝大廳看去,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說道:“我走了。”
“注意安全。”廉斐之不禁多說一句,盡管他清楚像薛靳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是會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他就像一只蝎子,你靠近他,便注定要被蜇。
薛靳擺了擺手,絲毫沒有將廉斐之的話放在心上,他轉身就走了。
廉斐之靠在車門上,他看著薛靳越走越遠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然后才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到達萊古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薛靳下了飛機便坐上了去往榕園的客車。車上放著舒緩的藍調外文歌,道路顛簸不平,薛靳撐著下顎睜開了眼朝窗外看去,一汪湖水藍得如初染的布絹一般。
車上偶爾會有女生嘻嘻哈哈的說話聲,坐在前面的青年一直在嚼著薯片,左邊兩位上了年紀的老阿姨從上車后便一直在扯家常。薛靳撐著下顎將雙眼瞇起昏昏欲睡的模樣,陽光從樹與樹之間乍然掃過,他打了個哈欠,心想,如果這輩子都能過得這么安寧,這該多好。
兩側的樹在快速地倒退著,如同倒放電影一般。風呼呼地從窗外鉆進來,帶著絲絲涼意。薛靳從煙盒里拿出了一根煙,他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手指間,偶爾忘記了這是未燃的煙便會朝嘴里遞去,剛將煙抵在唇上,他就揚起了唇角自嘲地笑起,再繼續抽煙,他的命就該沒了。
道路兩側的彩繪石雕一晃而過,上面刻著兩個有些褪色的字,榕園。
下了車之后,薛靳把牛皮紙信封里一個薄得跟卡片一樣的手機拿了出來,然后按了開機鍵。剛開機消息提示音便不停地響了起來,薛靳蹙著眉調成了震
動模式,然后慢慢地查看廉斐之發來的短信。大多數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在一堆短短幾個字的短信中,薛靳找到了一個地址,那是廉斐之在這邊給他安排好的住處,后面還有一個聯系號碼。
薛靳打通了那個號碼,一開口便說是要退房租,廉斐之必然清楚他不會在這里久住,并且為躲避仇殺還要時常更換住所,所以對方只會幫他提前付了房租。可惜薛靳這一次并不想讓廉斐之知道自己的落腳處,他決定自己找個住的地方,想想以前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