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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令嫣豁地關了窗門,捂著自己發悶的胸口,暗道,果然和夢是不同的,她竟然有了一點心動的感覺。
剛想脫掉大氅,顯露出身材,撩一撩頭發,甩一甩馬鞭,展現獨特魅力的申錦: 哎......哎?
怎么跟預料的不一樣,接下來不是應該眉目傳情、欲語還休、兩情相悅的嗎?
怎么跟《風求凰之抱得美人歸》這本小冊子上寫的不一樣呢,果然這種從地攤上花幾十文錢淘來的東西,就是不靠譜。
等等,他好像想忘記了一個步驟,糟糕,剛才太緊張,忘記笑了,怪不得她馬上收了窗門,一定是方才自己的表情太過冷淡,嚇到她了!
好想敲敲窗門,可這樣會不會太孟浪了,鳳求凰上說了,凡是私密事情必須得在隱蔽的場合,可小冊子上可沒說,這樣的情況,到底算不算私密,嗯,果然不靠譜。
如此,馬車內的少女,和馬上的少年,心里都有些不甚舒爽,總感覺心頭有東西在噬咬,有點癢、有點酸,還有點脹,唉,都怪天太悶了,讓人躁動不安。
老天爺好像聽到了他的埋怨,開始下起雨來,倒也不大,柔柔的毛毛細雨,紛紛而至,纏綿不斷地飄落在身上,浸潤衣衾。
魚令嫣聽到了車夫吆喝著穿蓑衣的聲音,知道外面肯定是落雨了,連忙推開窗門,果然見這人沒帶任何雨具,傻愣愣地吃著雨呢。
這門開的有些突然,申錦還沒來得及反應,這次更糟糕,面無表情、波瀾不驚地,再次與她的視線交匯,果然須臾之間,人家又摔了門桿。
申錦:不是這樣的,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魚令嫣卻對前方的駕馬的車夫說道:“雨太大了,找個隱蔽的地方,停馬休整一下。”
雨到底哪里大了?
綿綿小雨真是特別冤枉,可車隊還是按著縣主的吩咐,找到一處人煙稀少的橋洞旁休頓。
厲嬤嬤前來詢問情況。
申錦下了馬,稍微躲遠些,暗暗打量著她們的動靜。
不一會兒,馬車夫們就被厲嬤嬤遣遠了些,還讓清風解語佯裝拿出解手的桶具,同時監視著四周的動靜。
申錦很快就瞅見馬車里的人,在同他招手,他先是在馬上四處張望一番,見真是沒外人注意,于是迅速下馬,來到她窗前,想跟她說會兒話。
誰知魚令嫣直接開了馬車的后門,申錦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這時,一雙芊芊玉手伸了出來,直接抓著他大氅上淺金色的流蘇,把人往里面帶。
申錦不敢碰上她,保持不住平衡,沒吃住力,最后往只得和她雙雙摔到了馬車里面,他急忙抵住手、跪著膝,防止壓到她身上,車門也隨之閉合。
略顯狹窄、絕對隱閉的場合,曖昧又尷尬的姿勢,自然而然勾在一起的視線,順時,兩人都悄悄了咽了聲口水。
申錦的第一反應是,不行,這次他必須得笑,而且要露出最吸引人的笑容,于是他按照鏡子里練過多次的那樣,唇角微微勾起,漾出最好看的弧度,邪邪地,肆意地看著她。
小冊子上說了,男人必須得壞笑,才能讓女人撓心撓肝,死心塌地。
魚令嫣的第一反應卻是,他果然淋了許多雨,頭發都濕了,雨滴都落在了她臉上,大氅就更不用說了,她都能感受到上面的濕氣,還是早點脫掉為妙,萬一感冒了,可不成。
就在她準備開口嘮叨時,見到了申錦這傾人一笑,一瞬間,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迷蒙地說成了,“脫衣服吧……”
什么!這實在太超乎申錦的想像,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甚至覺得這都是幻覺,進展實在太快了,他們都還沒有定親,不,是成親,怎么能越過雷池?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有讀過一套小冊子的最后一本《鳳求凰之洞房花燭夜》,他根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胸有成竹而謹守防線,和壓根沒譜,完全是兩碼子事,心里莫名有些虛,真是好失策。
魚令嫣恍過神來,“快把你的大氅脫了,都淋濕了。”
啊,原來如此,怎么覺得有些淡淡的失望呢。
兩人慢慢坐起了身子。
車子對他而言,顯得有些小了,他畏手畏腳,不間意間,觸碰到她衣襟,感覺到一片柔軟,瞬時一頓,顫悠悠望去,竟然發現里面有動靜,于是整個人都不對了,直接問道:“你衣服里怎么有東西在動?”
魚令嫣還沒來得及回答,罪魁禍首便悉悉窣窣、慢慢騰騰,從里面探出了腦袋,原來就是那只白繡蛇。
它長得慢,三年只長了一尺,卷一卷身子,就能躲進魚令嫣身上取暖,快到冬眠時候,它最近特別能睡,難得醒了,反應也特別遲鈍。
比如此時,它鉆出腦袋后,就把申錦當成主人了,迷迷糊糊爬到他身上,使勁往他衣襟里鉆。
申錦一把抓住它扭動的身軀,放到眼前打量了一番,然后問道:“你怎么把它也帶出來了?”
只是他剛坐穩,就又被桂花撲倒了,許久沒見主人,桂花真是分外激動,在申錦進車門的那一瞬,它就開始碰頭、蹭身、咬靴子以求吸引他的注意,可惜剛才情況特殊,申小爺完全忽視了外物。
現在是桂花放肆時,一狗一蛇,皆轉移到了他身上。
“這三年一直是我投喂它,后來就只認我了,別人喂的都不吃,就干脆養它了,取了個名字叫白丸子。”
申錦又把迷瞪的白丸子還到她懷里。
令嫣笑瞇瞇地問道:“你真是一點不怕蛇了?”
申錦盡情撫摸著桂花的腦袋,“嗯,不怕了。”
接著又小聲說道:“也不會僵硬了。”
我向你保證,再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那真好,怎么做到的?”
他還未答,厲嬤嬤已在外問道:“姑娘,可要走了。”
他吹了聲口稍,讓馬兒先行,隨后又顛了顛身上的大犬,轉移話題道:“桂花怎么又重了,明明三年前就成年了,怎么還能長,是不是又貪吃了?”
魚令嫣側臥下來,淺淺一笑,柔和地看著他和桂花,回道:“應該怪我,每日帶它動的少,喂的多,平日還愛帶著它一道兒睡午覺,不知不覺就胖起來。”
申錦長眉一挑,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怎么好帶它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