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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來不如寶貞,長相沒法跟她比,寵愛沒法跟她比,所嫁之人,也沒法跟她比,甚至連唯一能比過的優秀兒子,也被娘家撮合成了她女婿。
本以為這輩子到死,都要被她強壓一頭,沒想到,她這個沒出息的丈夫,竟然是仁宗爺的血脈,她生的子女,竟然都是金枝玉葉。
是呢,你比我好又怎樣,你的子女,怎么也比不過我的,連提鞋也不配。
所以,當得知這秘莘時,她頭一個提出跟魚家解除婚約,并極力促成此事。
一想到這里,姚夫人又恢復了平靜,想起此行的目的,問:“這么說,你與大房也不多來往?”
“兩房畢竟是分家的,能湊到一起的機會不多。”
姚夫人試探著說道:“我方才進來的時候,剛巧碰到嚴氏的馬車,還跟她打了個照面,見她神色凝重又疲憊,也不知要去哪里?”
“最近倒是都如此,誰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姐姐有什么話,不妨直說,何必遮遮掩掩。”
姚夫人考慮一番,還是告訴了她:“我聽聞太孫長子最近好像生了病,小半月也不見好,不知因何而病,遷延了這么久。”
這個厲氏和令嫣還真不知道。
第28章
太孫長子不僅是仁宗皇帝的心頭肉,更是太孫側妃魚氏以及其母嚴氏的命根子,畢竟魚令姝不能再生,這是她此生唯一的血脈,也是唯一的出路。
可太孫長子畢竟是早產兒,他在母胎中尚未長全,就出生到了這個世界上,所受的苦難,就要更多些。盡管太醫用補藥精心調理,可進入到八月,天氣炎熱起來,他那瘦小的身軀受不住酷暑,迎來了人生之中的第一場大病。
不過四月大小,每日卻要被灌上幾大碗苦藥,真是折磨異常,更要命的是,他的病遷延半月還未痊愈,實在令人憂心。
皇帝把太醫中最擅長小兒精治的太醫全都派到了太孫府中,時常都要過問起重孫的情況,魚離令姝衣不解帶地照顧在兒子身邊,嚴氏這個外祖母每日清晨都要去盛京香火最盛的子母娘娘廟里,為外孫祈福。
如此又過了半月,也許他們的努力都發揮了作用,亦或是酷暑較前緩解,等進入九月的時候,太孫長子終于恢復過來,整個雍朝都為此松了一口氣。
魚家大房總算放下一直擔著的心,嚴氏也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至于二房這里,她們倒未受多大影響,或者說她們的心神,早被重要千百倍的事情吸去了。
三少爺魚澤衍已經八月多了,他現在能獨坐、爬行、抓物件,還有呀呀學語,是最好玩的時候,給厲氏和令嫣,帶來了無限樂趣,整個西院全都圍著他轉悠。
魚令嫣知曉三歲以前是孩子開發智力的關鍵時期,她每日都要陪阿眠模仿發音,教他說一些簡單詞匯,如家人和自己,還會帶他照鏡子,向他介紹鏡子里的自己。同時制作一些彩色的滾球,滾球中裝入鈴鐺,引導他隨著聲音爬行,從而鍛煉他四肢的力量。當然還要訓練他精細動作和感知能力,用五彩的紙片,或是布匹制作成動物和尋常事物的模樣,誘導他指認,還有撕紙、揉捏玩具,還用外界的各種聲音刺激他的感官。
她擁有成熟的靈魂,足夠的耐心,滿溢的疼愛,還有充裕的時間,阿眠擁有健康的體魄,充沛的精力,無限的好奇心,還有靈動的頭腦。
姐弟兩個真是如此合拍,出乎所有人意料,阿眠除了吃奶和睡覺,其他時間,基本全是和令嫣一起渡過。
他靠厲氏身上的奶香味辨識娘親,肚子餓了,才會想到厲氏,他通過魚恒那兩撇胡子辨認他,想掙胡子時,才讓魚恒抱。
可令嫣不一樣,她一出現,阿眠便能馬上感應到,不管在做什么,第一時間,就要令嫣陪在身側。
阿眠的存在,也暖化了魚令嫣的心,她甚至改變了原先的打算,以后不管嫁給誰,不管她的丈夫是個怎樣的人,她會要個屬于自己的孩子,一個跟她血脈相連,像阿眠一樣的孩子。
她穿到的雍朝,是個封建專/制的男權社會,她所在的圈子,男人大多三妻四妾,喜新厭舊,貪婪薄情,像她外公那樣沒妾的男子,簡直是鳳毛麟角。
她上輩子都沒機會遇見合適的男人,這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又有多大可能會遇到?
擁有前世的經歷,她怎能容忍自己的丈夫還有別的女人,怎能容忍那些小三的孩子,又怎能和這樣的男人生兒育女。
可她上輩子可以做單身貴族,這輩子卻不能不嫁,娘家容不得,她所在的圈子容不得,這個世界容不得。
她早就計劃好了,以后嫁了這樣的人,只會把他當成是上司,而不是丈夫,她會高高豎起防壘,跟他相敬如冰,絕不多管閑事,會給他納很多如花似玉的美妾,會挑個合適的庶子撫養,平日里各過各的,不多干涉。
可阿眠的存在,讓她明白,多一個人,這么無條件地來愛、愛你,真是最美好的事情,為此,她愿意妥協一些事。
令嫣和阿眠親密的模樣,甚至都勾起了厲氏的嫉妒。
有一日,厲氏在給阿眠喂奶,見兒子吃著奶水,還時不時要睜眼看看身旁的姐姐,生怕姐姐不見了,于是吃醋地對女兒說道:“要不是我有奶水,他恐怕都記不住我,還是跟你親,瞧多在乎你。”
令嫣絲毫不謙虛,特別得意地逗起弟弟:“我們阿眠最喜歡姐姐了,對不對呀。”
吃的正香的阿眠見姐姐大笑,也不禁跟著笑出來,彎彎的嘴角,笑瞇瞇的眼睛,可愛極了。
令嫣興奮道:“哎呦,聽懂了,在回應我呢,他怎么能這樣靈。”
厲氏醋勁更大了,佯裝指責,“你個偏心眼的小家伙,我半夜辛辛苦苦爬起來喂你的時候,怎么不對我笑呀。”
母女三人正開懷的時候,厲嬤嬤走了進來,見了這溫馨場面,不免笑道:“哥兒這樣親近姐兒,以后姐兒出門子了,可怎么舍得喲。”
令嫣開著玩笑:“我不嫁人,以后就守著娘和阿眠過。”
她上輩子母親早亡,父親組建了其他家庭,父女倆一直不親近,直到她死,也未與父親交過心,終是留下些遺憾,若此生能守著親人渡過,何嘗不是一件大幸事。
“喲,咱們嫣姐兒知道害臊了,也是,過了十一月三日,你就滿十一歲,可是大姑娘了,再過三年,你就及笄,可以嫁人了。一想到這里,我心里就悶的難受,這日子過的實在太快,一眨眼的功夫,你都這么大了。再一眨眼,你就要離我而去。”
厲氏說著說著,已是淚眼摩挲,令嫣瞧了,鼻腔也莫名一酸,眼圈也跟著紅了。
厲嬤嬤及時勸道:“夫人大可把姐兒留久些,咱們雍朝,大家閨秀十六七歲嫁人,也是常有的事。這么一算,至少得有個五年功夫,您這些年,幫姐兒好好把關,挑個住的近的,以后回娘家也方便。”
厲氏這才收了淚,破涕為笑,“還是嬤嬤說的對,我真是想左了,說起挑人,給令嫣準備的丫頭,挑的如何了?”
厲嬤嬤回道:“夫人,給小姐備著的丫頭,我先從盛京幾個人伢頭目那里,挑了二十人出來,現在放在莊子上調/教呢,等篩選出拔尖的,再送過來給您和姐兒挑選。”
“那敢情好,等姐兒過生辰那天,我帶她親自挑選。”
第29章
進入十月,天氣轉涼,太孫府又傳來壞消息,太孫長子再次生病,說是感染了風寒,咳嗽不停,又把魚家大房嚇了一跳,生怕這位祖宗燒了熱。
好在最后是虛驚一場,這次是小病,吃了七天左右的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