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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事……”梁瓊詩默默的把‘拿來逗人’吞進口中,換了個話題,“那剛剛那宮人呢?”
“宮人?”許昭平聞聲皺皺眉,才想起梁瓊詩說的是何號人物,“淑妃么?自是被輔以毒酒,賜死昀宮。”
“淑妃?”梁瓊詩聽著毒酒賜死,心中打過幾番思量。她記憶中,淑妃不是撞死在自己的簪下了么?
許昭平似乎瞧出了梁瓊詩的心思,不由得輕笑一聲,“呵,那淑妃膽大,讓她的婢子與她李代桃僵,她怕臨死還做著帝后的春秋大夢呢!”
“圣上許過她后位?”梁瓊詩的心里忽地一澀。
“不。”許昭平聽出梁瓊詩口中的酸味,又笑了笑,“昭靖許過。”
“為何?”見君王口念出了‘昭靖’,梁瓊詩恍若經年。似乎這么多年來,只要一聽到這兩字,便不會有什么好事。
“寡人此次封的四妃皆是先帝的肱骨之臣的好女兒。”許昭平慢慢的把梁瓊詩放到榻上。
“嗯?”忽地聽聞那四妃的身世,坐到了榻上的梁瓊詩有些反應不過來,“既是肱骨之臣之女,她們又怎會……”
“謀反么?”許昭平坐到榻上,伸手從案上端來一碗熱湯,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而后緩緩喂到梁瓊詩的唇邊,“這便是先帝做的局。”
“先帝的局?”梁瓊詩不解,順帶著也拒絕了君王的湯,“方才剛飲過藥……”
“那藥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可解不得梓童的腹痛。”許昭平輕笑著把勺子送入梁瓊詩口中。
有些甜的湯順著勺子倘入口中,而后燙過喉管,慢慢淌入腹中。
梁瓊詩感受著熱湯帶來的溫度,舒服的瞇了瞇眼。
“舒服了些許?”耳側君王關切的聲音,讓梁瓊詩禁不住出聲,“嗯。”
一個軟軟的‘嗯’字落到許昭平耳中,化成了淺淡的笑意盡數承在了眸中,“梓童,這些天苦了你了。”
“何苦?”梁瓊詩唇角也輕輕的翹了翹,她有些明了君王的話。她那什么小產,怕不過是君王使得障眼法,引蛇出洞罷了。
“瓊詩會怪寡人欺你……”許昭平瞧著梁瓊詩的側臉,心底隱隱有些忐忑。
“不會。”梁瓊詩繼續笑著。
“為什么?”許昭平把梁瓊詩摟到懷中,抱緊。
“能為圣上受些苦,能為昭平受些苦,瓊詩甘之如飴。”試著君王的動作,梁瓊詩便自覺的往許昭平的懷中縮了縮。什么癔癥,什么小產,著實都讓她受驚了。
發覺到懷中的人在微微的抖,許昭平不知該如何開口,“瓊詩……”
“圣上可曾知道,方才,瓊詩便以為您真是去了。瓊詩便覺得妃也好,后也好,皆是些過眼的浮塵了。若是日后,圣上還想要納妃,瓊詩便……”梁瓊詩把頭枕在君王的肩頭,慢慢的想著自己方才腦中過過的一些場景。
“還要納妃便如何?”許昭平環住梁瓊詩的背,輕輕的拍了拍。
“嗯?”梁瓊詩輕輕的嘆了口氣,“那臣妾便只得學著三從四德。”
“呵呵呵。”聽出懷中人話里的真意,許昭平的手輕輕的抖了抖,卻止住了自己要出口的話,換言道,“原來寡人的帝后沒學過這些。”
“怎么?圣上這般便嫌棄臣妾了?”梁瓊詩知曉君王在打趣,便也跟著君王往開說了幾分,“那臣妾日后學便是。”
“呵呵呵。”聽著懷中人委屈的聲音,許昭平不禁笑了笑,“既是沒學過,日后也便是不必學了。”
“為何?”梁瓊詩聞聲皺皺眉,她可是廢了好一番心思才說服自己許著圣上三妻四妾。
“寡人封妃,便是為了日后不再封,梓童著實是思慮過度了。”許昭平伸手去抹平梁瓊詩擰在一起的眉毛,“梓童,你說,以為患宮廷,謀害皇嗣,天命所歸為由,廢了后宮何如?”
“這……”君王的話落到梁瓊詩心底,仿佛是一塊石頭丟進了水里,濺起一灘水。君王打著廢后宮的心思立妃,她確實完全沒想過,若是因為自己,君王才來了那么一出……
梁瓊詩心中一蕩,甜的說不出話。可一想到如今那四妃已死,她心中又不由得一苦,“朝中的重臣怕是不依。”
“呵!不依?瓊詩說笑了。”許昭平把甜湯的碗擱回到案上,意味深長的笑道,“重臣的女兒都謀反了,寡人都沒誅他們九族。還讓他們的女兒風光大葬,得享禮器。他們怎么會不依呢?”
“嗯?”梁瓊詩輕笑了聲,明了君王的心思,君王以立妃為名,誘賊上鉤,又以小產為媒,誅了異己,后又以皇權相迫,禮制做刑,逼著朝臣許了廢妃……
“瓊詩,你說,寡人一瓢飲,是不是個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