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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中呢!”阿茶滿腹怒火,恨不得把林國中給撕了。陳桂蘭紅著眼說:“出,出去了……說出去躲躲。”
阿茶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只能作罷了,改天等著見到他了,再好好算算這筆賬!
林國中躲出去了,怕那幾個無賴找他,也怕阿茶饒不了他。那幾個地痞無賴,哪兒有什么傳家寶啊,無非就是橫行霸道,訛人,嚇唬人,欺負人罷了。
本來覺得阿茶是個女人好欺負,沒想到陰溝里翻船了,不甘心啊。幾個人到了村外,坐在樹底下大喘氣。
“老大,這事就這么算了?”王武胳膊脫臼了,疼的臉煞白。李四脖子被勒出一圈紅印子,跟帶了狗鏈子似得。
李四還沒吃過這么大虧呢,揉了揉脖子,恨恨道:“臭娘們兒,這事不算完!”
張三湊過來,有些懷疑的問:“老大,那姓林的沒騙咱們吧?那小娘們兒,一個離婚的女人,真有錢嗎?”
周七吐了一口口水,“我看沒那姓林的說的那么多,也差不不多。你看,滿院子雞鴨,還有那高頭大馬的,窮人家誰買得起啊。”
王武賊心不死,“要不,明天咱再多找幾個人去要債,她爹欠錢,她必須得給!到時候,咱兄弟一分,今年也不用干啥活了。”
“你豬啊。人越多,咱分到手的錢就越少。”李四瞪了王武一眼,“我看,咱就等哪天天黑了,偷偷進去,趁著她熟睡,把她給摁住,逼著她把錢交出來,不然,就弄死她!”
“嘿嘿,老大,弄死多可惜。我看那小娘們兒長得怪水靈的,看得人心癢癢的。”麻子六說著揉了揉襠。
李四呸了一口,“瞧你那點出息!我可告訴你們,這事,誰也不準說出去,偷偷來,今天先散了,改天再合計。”
“好。”
幾個無賴也就散去了。
林國中嚇得不敢回家,那幾個地痞無賴也沒去林國中家找麻煩,反正知道他家里沒啥錢,目標都在阿茶身上了。
阿茶似乎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只是,慧芳和二妞來串門的時候,發現阿茶家的雞窩挪了位置,原本在南邊的,現在在東邊。
靠近南院墻的位置和西邊院墻跟前用柵欄圍了一長溜土地,里面的土松過了,阿茶說種了菠菜,她們也就信了。
“阿茶,阿茶。今天村里有人來給照相,你照不照?”二妞一早興沖沖地來找阿茶,“難得來一次的。平時都遇不上。”
“照相?啥是照相?”這是個新鮮詞,原主沒照過。二妞解釋起來,“就是,他們有個機器,對著你咔嚓一下,然后過兩天就能送來照片,照片上就是你,一模一樣的。”
阿茶不由想起了在韓勁部隊里看的電影,是跟那個道理一樣嗎,忙說:“還有這種機器?我照!”
“好,那你等著,現在正在別人家照呢,我去喊人過來。”二妞就出去了,大概十幾分鐘后領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進來。
男人脖子上掛著一個長方形的牛皮盒子,小心翼翼從里面掏出相機,“誰照,站著照還是坐著照?”
阿茶好奇地端詳著男人手里的照相機,好奇的問:“能給我看看嗎?怎么照相的,哪里出照片的?”
那男人急忙捂住了自己相機,好似捂著自己老婆似得,“妹子,這可不能隨便給你看。很貴的,而且我還得趕著給下一家照。”
阿茶挑了挑眉,抱了兩盆正盛開的花放在門臺上。她坐在了一邊,“這樣行嗎?你照吧。”
男人用相機對準阿茶咔嚓照了一下,阿茶招呼二妞過來,兩人坐一塊又照了一張,然后,又各自照了單人照。
照完之后,阿茶問:“照片呢?我怎么沒看到?”
“照片,一個禮拜我給送來。回去得沖洗出來才行。等照片送來的時候你們再給錢吧。你們洗幾張啊?”照相的男人就趕緊走了,還得去下一家照呢。
阿茶想了一下說,“都洗兩張吧。”
一個禮拜后,照相的人把照片送來了。阿茶拿到手之后驚奇的不得了,這照相的機器真太神奇了,就把人給印進去了,在古代,畫師雖然厲害,但也不像照相機這樣,把人絲毫不差地印出來。
多洗的一張可以郵給韓勁,如果他想她了,就看看照片,阿茶心里美美的。把自己的照片夾在書里。
估摸著韓勁軍演差不多要結束的時候,阿茶才寫信給他,里面放了她自認為照的最好的一張照片。
韓勁從演習地點回到駐地的第二天收到了阿茶的信,他打開后,一看除了信,還有一張照片,不由樂了。
照片里,阿茶笑得跟一朵小花似得,漂亮,明媚,他忍不住也跟著笑,把照片看了又看,才放下,而后展開了信。
信里,阿茶說了說她的近況,老家的變化,問她那些雞啊兔子的吃完了沒,傷完全好了嗎。他就把野雞吃了,那東西不好養,剩下的家養雞和兔子都被營部的戰士養了起來,吃的滾圓滾圓的,阿茶知道了,估計會罵他吧因為他沒好好補!!
韓勁正好有空,立馬寫了回信封在信封里,用膠水粘上,免得那幾個多事的家伙,再打小報告。
他來到通訊班門口,正想進去呢,聽到班長正訓話呢:“哎,我說三順子,你好好的,使什么壞啊?”
“我怎么了?”三順子還不知道悔改。
“你還當我不知道呢?你是不是教幾個孩子喊何莉金邊了?”當初何莉給阿茶難堪,阿茶那句你下面鑲金邊的話,不知道怎么就傳開了,大家就給何莉起了個金邊的外號。
三順子那天外出辦事,也沒招惹何莉,她卻一副嫌棄的樣子說他是不長眼的土包子,他當時也沒吱聲,后來就叫大院里的倆小孩去喊何莉金邊,喊了給糖吃,那倆孩子就跑過去喊了一聲:“金邊阿姨!”
當時何莉就捂著臉哭著跑開了。回到宿舍里哇哇大哭啊。同宿舍的姐妹一問,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兩人關系好,這姐妹找了那倆孩子一問,知道是三順子教的,就告狀告到了班長這兒,讓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兵。班長嚴肅的道:“都是革命同志,怎么能這樣呢!寫兩千字檢討!”
“是!”
韓勁有些懵,阿茶都離開部隊一個多月了,這發威的余威還在呢,這何莉心里的陰影面積得有多大?他故意咳嗽了一下,走了進去,“去鎮上給大家郵信的時候,幫我把信寄了。”
“是!營長!”班長心想:完了,剛才的話被營長聽到了沒?不過,就算是聽到也沒關系吧,他們沒說阿茶的壞話!沒事,肯定沒事!
——
初秋,太陽落山的時候,越發涼爽起來。阿茶最近擺攤賣貨,有點曬黑了,便去百貨大樓買了點護膚品。
要不然,等嫁人的時候,一臉風霜的,多不好。新娘子,要美美的。就算她曾經是皇帝也有愛美之心嘛。
回來后,阿茶燉了一只雞,里面放上土豆塊和白蘿卜塊,就省了炒菜了。美滋滋地吃完,在院子里稍稍活動了一下后燒水洗澡,抹上了今天買的護膚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