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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4-06
張強真是日了狗了,昨晚他居然被一個男人調戲了。
他十分確定且自信自己是直的,連雙的都不可能,能且只能是直的。而且昨晚回家后他還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衣著打扮,確定自己沒有任何能讓人誤會自己性取向的打扮,非但不娘,連稱為直男都稍顯客氣,離邋遢相距不遠,是那種掛在網上會被女人噴吊絲的形象。
可是那個男人,在四下無人的咖啡廳里,徑直走過來,勾搭住他的下巴,在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后丟下一句:“記住我。”揚長而去。
確實記住了,惡心地記住了,回想起來會反胃的那種,張強回到家以后,用毛巾在額頭被親的地方狠狠地擦,他不是那種會懷疑自己性取向的人,他本科是輔修過心理學的。其實同性戀、雙性戀、無性戀加起來在人群中只占百分之五,之所以現實中覺得很多,大多是自我暗示的結果,一部分人了解到同性戀這個詞后,不斷在心里問自己:“我是不是彎的?我是不是彎的?我是不是彎的?”問多了就成了一種自我暗示,再加上生活中偶爾表現出一些異性行為,就加深了這種自我暗示,最終造成了一種“偽同”的現象。
那家咖啡廳他再也不會去了,不過,今天剛下樓,就遇到了另一件怪事。
一個算命的一見到他,就悄悄跟在了他身后,說是悄悄,其實和明目張膽也沒什么區別。
“沒有城管來管管嗎?”張強本來火氣就大,拽著那個算命的中年人就問:“你干嘛的?跟著我干什么?”
算命的見他回頭:“小兄弟,可要看看面相啊?我觀你面色不佳啊!”
張強火氣上頭:“封建迷信!你們那套我還不懂?看面相?看啥面相?說白了不就是瞎猜嗎!胡子沒刮說明生活不順,青春痘多說明火氣大,皺紋深說明性格悲觀,眼球突出說明近視眼,又不戴眼鏡那就是帶了隱形眼鏡,說明是職場人士高收入,而且工作辛苦,這一套我八歲就知道了”
算命先生搖搖頭打斷他:“那小兄弟你可知道你被狐媚子纏身?”
張強瞬間懂了:“呵,我說呢,再饑渴的男人也不會看上我啊,你們現在騙錢的都來這一套了嗎?”
算命的:“看來你已經見識過了,這樣吧,我給你幾張符。”說著拿出五張奇怪的符咒,“晚上獨處時,貼在手掌腳掌心和額頭,每日十五分鐘,妖邪就近不了你的身。”
“我懂,免費的對吧?”
“唉你怎么知道?”
“廢話,放長線釣大魚不是你們的套路嘛?”
算命的把符塞進他口袋:“你放心,我不是騙子,我們修道四方游歷,只為積功德,決不會收你的錢的,那些開口閉口談錢的才是騙子。你放心,我絕對分文不取,今天不要將來也不要,你一毛錢都不用給我,成本我都沒指望能收回來。”
張強聽到道士這信誓旦旦的保證,真的來了興趣,他收下符咒:“好,我今天就咬你這個鉤,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往下演!”
道士:“你信不信無所謂,我能救得了你呢,那是我的功德,我要是救不了你,那是你的命數,反正你不信,我不會逼你信。”
張強把符咒放進了口袋,轉頭離開,在上地鐵的時候,又順手把符咒放進了公文包。他是一個教育機構的專職教師,每天下午都有課。晚上下班了,習慣去咖啡廳喝一杯,一路上咖啡廳很多,他找了不常去的另一家。
點了一杯拿鐵喝了兩口,他起身上了一趟洗手間,順手把公文包舉了舉對一旁的服務生說:“幫我看一下。”
“好的。”
剛走近洗手間,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連忙轉頭,卻被一只手搭住了肩膀:“親愛的,為什么要走啊?”
“我日,你有病啊?”張強轉頭看向那個昨晚調戲過他的男人,“我說,你們要騙錢能不能找個美女來啊?你個大男人說自己是狐媚子很好玩?”
男人伸手想摸張強的臉,被他擋開,被這人盯上他可沒心思喝咖啡了,拿起公文包就想走。
誰知道男人看到他的公文包面色突變,像是如臨大敵,低聲喃喃:“哪來的臭道士!”說罷轉頭逃開。
張強當然知道他在演戲,恍然間又覺得有些不對。一路上反復琢磨,終于發現了端倪:“那個男人怎么知道符咒在他的包里?”
回到家,他掏出那五張符咒仔細端詳,上面是很復雜的圖案,從做工來看十分精美,但是又很薄,他反復確認上面沒什么奇奇怪怪的物質——比如致幻藥物或者芯片之類的——將信將疑地把五張符貼在手心腳心和額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額頭上貼了張符像僵尸一樣。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傻逼,竟然真的信了那個道士。
“我就是不貼,下次見他就說我貼了,我看他能不能知道我在說謊。”
不過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鏡子掉在了地上,而且一切都消失了,公寓消失了
“我擦!!!!”張強跌坐在地,這哪里還是他住的公寓,這像是一個密室?神廟?地下室?祭壇?“我怎么在這???!!!”
背后傳來了女子動聽的聲音:“主人,不就是綁個人嗎?干嘛要廢這么大功夫?”
另一個女聲說:“笨蛋,當然是要神不知鬼不覺了,要是被那些人注意到,只怕計劃要黃。”
“大街上找個偏僻的地方直接擄走不就行了?”
“你不知道監控啊?現在大城市里三五步就有一個監視器。”
張強轉過頭,面前站著四個人,領頭的是一個男人,就是那個調戲了他的男人,后面站著三個女人,三個絕美的女人,一個豐滿,一個高挑,一個嬌小,各有風韻,但是衣著都十分露骨。
那男人十分紳士地鞠了一躬說:“炎天印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梅羅嗯,全名是梅羅·布雷克爾,不過不要誤會,我不是外國人,我是外星人。”
張強沒聽懂梅羅在說什么,但是他反應很快,舉起雙手,兩張符對準了梅羅,只見高挑女子手指一揮,符咒掉到了地上,張強低頭一看,上面已經沒了圖案。
女人用那個道士的聲音說:“我們把你所在的空間整個轉移了過來,這符咒是一次性的,主要是為了定位你的位置。把你整個房間挖過來動靜太大了。”
張強看到周圍不但有掉落的鏡子,還有一些碎水泥和碎木,仔細辨認都是從他公寓的家具上“挖下來”的,他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那個道士自然是那個女人假扮的,這五個符咒其實是定位器,梅羅他們用的是某種空間法術,準確的定位使他們沒有傷到張強,且對周圍環境的誤傷降到了最低。
當超自然現象真實發生的時候,接受起來其實沒那么難,只是張強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們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梅羅笑笑:“無需我解釋,馬上你就知道了,靈奴。”
高挑女子點頭:“是。”話音剛落,突然消失了,張強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到了自己身后,手卡住自己脖子上:“別亂動哦,炎夫人。”說完張強面前的畫面又變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失重了,掉在了一個平臺上。
他剛想起身,平臺上伸出四個鎖扣,將他雙手雙腳牢牢扣住。
“我槽”他不是純情小處男,但是也不覺得對方會和他這么個死宅玩禁錮py。
這是另一間屋子,梅羅從門口緩緩踱入:“親愛的,我希望你能愛上我,這樣我能愉悅一些。”
“老子不是同性戀,你找錯人了!”
梅羅回答:“對啊,你不是同性戀,我也不是,身為女子的你愛上我有什么不對嗎?”說著他指指房間的另一邊,張強轉頭看去,那個位置躺著一個女人,只能看到側臉,但僅僅是側臉已經美得讓人窒息,梅羅身后那三個女人和她一比,就顯得很平凡了。
三個女人站在了房間的三個角,梅羅站在中間:“移魂陣,準備好了嗎?”
三女同時回答:“準備好了!”
聽到“移魂陣”三個字,張強才意識到屋中的墻壁上畫滿了各種各樣的鬼畫符,那些顯然都不是裝飾性的花紋,而是有規律的某種圖案。
“等,等等!”張強出聲打斷。
梅羅:“啊,你想問什么?”
“你,你們要對我做什么嘛?”
“馬上你就知道了。”梅羅轉念又吐槽了一句:“不是,為啥你總是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呢?你大可以問問‘為什么是我?’‘你們從哪里來?’‘你們最終的目的是什么?’之類的,說不定我一高興就回答了呢?移魂陣啟!”
屋中突然彩光大盛,每一條花紋中都傳出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芒,梅羅同時還在優哉游哉地發牢騷:“炎天印的具現化怎么會是這么個蠢貨啊?希望另外八個人比他聰明點吧,不然我就不把你們當夫人了,當仆人也挺好,反正女奴數量也不夠”
張強剛想說話,突然覺得發出聲音變得很艱難,三女用動人的聲音吐出不明含義的文字,背后的平臺傳來一股極強的引力,他覺得自己幾乎要被壓扁了,隨著吸引力的增大,梅羅也停止了吐槽,口中念出了相似的語言。張強覺得自己的雙眼聚焦逐漸變得艱難,很快眼前變為了一片模糊,模糊變成了彩色,彩色變成了灰色,最后成了漆黑一片。
耳邊的聲音也從他們的咒語聲慢慢變為了無序的嘈雜聲,然后逐漸變為噪音,耳鳴聲,最后什么也聽不見。
五感逐一消失,最后消失的是觸覺,強大的拉扯力蓋過了所有的感覺,然后淺淺地拉扯力也消失了,張強覺得自己處在一個一切皆虛無的囚牢中,時間感、空間感也都消失了,只有意識是清醒的——其實,沒有時間和空間,也很難定義什么叫“意識清醒”,他只是很確定自己的思維還在運作。
他想跳起來逃跑,卻做不出“跳起來”這個動作,他想喊叫,卻無法張嘴,他曾經聽說過,植物人其實就是被囚禁在自己身體里的靈魂,他覺得自己此刻的狀態很像——你看,他還能回憶和聯想,他是清醒的。
最先恢復的是視覺和觸覺,他感到有什么東西正在推著他,像是把他從一張血盆大口里往外吐,眼前的黑色逐漸出現了亮光,從漆黑變成了亮黑,然后變成灰色,當灰色變成模糊的彩色時,聲音也出現了,起先是耳鳴,然后是噪音,就像把消失的過程反過來演繹一遍。
嗅覺和味覺并不強烈,他也沒注意到是什么時候消失的,但此刻他已經可以做出吞咽的動作,嘗到了嘴里甘甜的唾液。然后是吞咽引起肌肉的麻木,他意識到自己全身的感覺都回來了,然后意識到自己躺著,但是麻木,像是已經躺了很久一樣。
眼睛看見了,耳朵聽見了,咒語聲慢慢低了下去,然后消失了,眼前的畫面和和剛才略有不同。
“成功了嗎?”
“應該吧,次,別搞砸了。”
張強撐起自己的身體,麻木感隨著肌肉的運動化開,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但是——那不是他原來的身體,因為他原本的身體,正躺在不遠處。
那個嬌小的女仆興奮道:“坐起來了,主人,您看,炎夫人坐起來了,我們成功了!”
梅羅也很高興,但是作為上位者的他并沒有喜形于色:“靈奴,過去檢查一下!”
張強看到了自己胸前的一對乳房,感受到了它們的存在,看到了自己光滑的胯下,感受不到自己曾經的小兄弟的存在,終于確認,自己真的到了那個女人的身體里。
突然,靈奴閃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到張強的眼珠隨著手指擺動:“視覺已恢復。”然后迅速在她耳邊拍了一掌,張強下意識地捂住耳朵:“聽覺已恢復。”緊接著灑出一把辛辣味的粉末,刺激地張強不斷咳嗽,還伸出了舌頭喘著粗氣:“嗅覺味覺已恢復。”最后一拳打在了張強的胸口,劇痛引來了張強的慘叫,這叫聲雖慘,但音色悅耳好聽。
“我操,你所謂的檢查就是打我是吧?”
黃鸝般的美音卻說著粗魯的言辭,梅羅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他回應說:“檢查地仔細一點,不然一會兒要是因為連接的原因,洗腦只洗到了身體沒洗到靈魂,我們就白忙了。”
“是!”靈奴說著又對張強揮出一拳,這一拳直接打在額頭上。
“哇!”
緊接著,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張強身上,從臉頰打到雙肩,雙乳,腹部,下體,雙腿,凡是能接觸到的地方,全都挨了揍,但是靈奴又很注意力度,痛是痛,卻不傷人。
最后一拳打向張強的右手背,張強突然右手一轉,擋住了拳頭。
不知道為什么,經過剛才的挨揍,她對現在的身體更了解了,似乎機能更好?那些拳頭,雖然速度很快,但她都能看得清,非要擋,似乎也擋得住?
她嘗試回了一拳,這普通的一拳,卻讓靈奴如臨大敵,不敢硬接,只敢用巧力卸開。
下一拳,她試著加快了速度,靈奴根本沒有卸開的余地,直接用空間法術瞬移到了她身后,不過她似乎有預感,頭也不回就是一個肘擊。
“呃”只聽到一身悶哼,靈奴被擊退到墻角,張強在轉身的同時又揮出一拳,這一拳用了現在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直接朝靈奴的臉上打去。
靈奴眼神中露出一絲恐懼,突然拳頭停住了,握住它的,是梅羅的手:“看來你雖然笨,但是運動能力還可以。”
靈奴直接跪倒在地:“請炎夫人息怒!”她突然意識到,此刻的張強已不再是某個路人甲,而是自己的女主人了。
看到梅羅色瞇瞇地看著自己,張強知道為什么,現在自己是裸體的,換了她以前,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但她此刻卻出奇地冷靜,直視梅羅的目光:“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們要干什么。”
“我不是說了嘛,我要你做我的炎夫人。”說話間梅羅另一只手已經放在了張強的小腹上。
“好快,看不到!”張強意識到,這個男人非常強,強的不可思議。如果用數值來估算,普通人是一,那些奴隸們是十,現在的自己這具肉體只怕到了一百,但是梅羅大概是一億往上吧就是這么個概念。
她的思路馬上被一股奇妙的感覺打斷了,梅羅發動了淫欲的魔法,從他手所在的那個地方,升起了一種陌生的空虛感,這種空虛感往下蔓延到了胯部,成了一種混合著麻癢的異樣感覺,往上更快,沿著背部到了脖子,一路上激起無數雞皮疙瘩,最后抵達大腦,迅速侵襲著她的理智,將她原本清醒的腦袋攪得一片混沌。
那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身體此刻連自身的重力都支持不了,她軟倒在梅羅的懷中。
“小炎,小炎?”梅羅叫出了這個早就給她準備好的昵稱。
小炎不知道自己身體發生了什么,她從沒有作為一個女性發春過,她也沒有多余的理智調用自己的生活經驗告訴自己這是發春了,甚至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全:“我我我難受我要……給我”
梅羅笑問:“給你什么?”
小炎不知道,她只是覺得空虛,想要什么,可是她要的是什么?
梅羅把她抱到了隔壁房間,他不可能在這個畫滿魔法陣的地方和她交合,這些魔法陣還要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