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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同時,白蘞被白澤抱著,哭得滿臉都是濕痕,還止不住地抽噎,他明明已經很努力地伸出手,向殷寒亭喊出聲,呼喚他的名字,直到自己聲音發啞,可是他們最終還是越飛越遠,他也被人強行帶走,就像是曾經被從小黑身邊帶走一樣……
小黑到現在都沒有來找過他,會不會殷寒亭也一樣……
他們一個個都不要他了……
白澤一手攬著白蘞的腰,怕他從流云上摔下去,一邊伸出手給他擦眼淚,迭聲安慰道:“小狐貍,別哭,我保證龍君很快就會來接你回去。”
白蘞哽咽著道:“說謊……”
白澤嘆了口氣問道:“龍君他騙過你沒有?”
白蘞先是眼淚汪汪地點點頭,然后又搖頭,身上還因為剛才哭得太傷心而輕顫著。
白澤已經有些能夠體會到殷寒亭在面對懷中人時的手足無措與心疼了,他一邊拍著白蘞的背,一邊示意默不吭聲地站在一邊的朱雀和白虎道:“身上帶著吃的嗎?”
朱雀嗯了一聲,從身后的布裹里拿出一包飴糖,遞到白蘞面前道:“很好吃的,給你。”
白虎一見有糖,忙道:“我也要我也要。”說著也蹲到了白蘞身邊。
白澤坐在流云上,拿了糖拆包,給白虎抓了一把,將人哄到前面去駕云,而自己則往白蘞嘴里喂了幾塊,安慰地輕輕拍著他的背。
白蘞靠在白澤懷里,含著糖舔到甜味后終于不哭唧唧了,只是一下一下地打嗝。
白澤摸著他的脖頸給他揉捏,等到白蘞吃完糖,精疲力盡地偎著他睡著,他這才小心地把人放平在流云上,蓋上一件衣服,走到朱雀和白虎跟前,壓著嗓子問道:“我們到哪了?”
朱雀往下一看,還是茫茫的平原,偶爾能看到河道處聚著房屋的城鎮,“大概還得等一炷香。”
白澤對朱雀還是很欣賞的,雖然只是少年人,但行事間已經有了幾分鳳錦的從容不迫和凰繡的機靈爽利。他又問呆呆地蹲在一旁看白蘞睡覺的白虎道:“在想什么?”
白虎低落地回道:“想爹爹。”
白澤自然知道他指的是窮奇,他接著問道:“你爹爹讓你跟鳳凰回來的?”
白虎點點頭道:“爹爹說,鳳凰上仙他們像我這么大的時候都上戰場了……他說我法術學得不好,等學好了再去找他,他會先去極北躲躲。”他說完頓了一下,“爹爹說的是真的嗎?”
“什么?”
“鳳凰上仙和我一樣大的時候,上戰場。”
白澤本來無意提這些往事,卻見兩個半大少年都好奇地望著他,眼中是對于父輩們往事的敬佩與向往,他就只好道:“確實是這樣。”
“啊!”白虎和朱雀都叫起來,不過怕驚著睡著的白蘞,他們又趕緊捂住嘴。
白澤道:“上一次與魔族爭斗,我、青龍、鳳凰、騰蛇和麒麟也參與了,當時或許也只比你們大一點點,都沒有成年。”
而那一場爭斗,也是近千年來傷亡最慘重的一次。
這就是為何如今四方仙君之中只有青龍處于成年的巔峰期,因為朱雀、白虎、玄武都因為損傷巨大,散了形,魂魄重新聚回出生的地方修養,直到再次降生長成如今的少年人,雖然性情和心智會不同,但他們在成年后就能夠找回上輩子修行積累的法力。
不過這些白澤心里清明,卻沒有說出口,萬一讓這幾個少年人以為不努力就能有所收獲可不太妙,他撿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往事說著。
比如青龍殷寒亭,以一敵多一戰成名,以至于后來魔物聞風而逃,他殺死的魔物數量不可計數,讓寒冬一月的河面結成的冰都是深紅色。
朱雀和白虎哇地張大嘴。
又比如說麒麟,麒麟比青龍年紀還要更小一些,獨自對戰饕餮,本來只有被虐的份兒,結果他用獄火竟是一點一點生生把饕餮燒化了,后來鳳錦和凰繡把他從火海中帶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身上的皮肉都焦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