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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一架屏風,上面畫了你。”殷寒亭頓了頓,接著道:“我以前等不到你,被崇琰弄得頭痛欲裂的時候,就會來這里看。”
白蘞眼角帶著先前還未完全干透的水痕,也小心地伸手在門上摸了一下。
“現(xiàn)在不需要了。”殷寒亭大概是生病的原因,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懷念,卻沒有不舍,他淡淡道:“我已經(jīng)有了你,就不再需要它……”
“不管它是真還是假……”
白蘞愣愣的,他不懂殷寒亭是什么意思。
殷寒亭拉著他退后,放開人,又瞬移到別處拎來了一只點著燭芯的燈籠。
燈籠在昏暗的天色下泛起紅艷艷的光,緊接著,蠟燭就被取了出來。燭芯上那團火焰暖暖的,竟然在水下也能燃燒,殷寒亭的聲音極輕,“你不高興,我可以送你回去,在那之前,再多陪我三天……好嗎?”
白蘞傻傻地看著他用手中的蠟燭去緩緩點燃木質(zhì)的門扉。
海底下想要燒起什么是很不容易的,然而殷寒亭一揮手,就把整個偏殿都籠罩在了禁制之中,禁制像是薄薄的一層水膜,在昏暗的夜色下透出瑩潤的光,如同一個巨大的氣泡。
氣泡里面是被火焰逐漸吞噬的偏殿,殿梁上隱約還能看見雕龍畫鳳的影子,然后一片一片,吃過整個殿門之后又竄上房檐,畫畫似的,很快映照得周圍都是一片紅光。
白蘞驚得都呆住了,害怕地站在殷寒亭身后,因為有禁制的存在,他沒有感受到一丁點的灼熱,“你……不要……不要它了?”
殷寒亭望著逐漸燒到殿中的大火道:“我還有你。”
“只有你了。”
偏殿的大火燒了一整個晚上,驚了宮人無數(shù),先還有人驚慌地大叫走水,后來發(fā)現(xiàn)縱火的犯人竟然是龍君本人之后,都紛紛閉上了嘴,成了諱莫如深的樣子。
而當晚,在偏殿的禁制忽然消去,一陣嗆人的煙塵散開后,焦黑的殿門及房梁轟然倒塌,里面再沒有什么東西剩下。
殷寒亭把哭過又被他的舉動弄得發(fā)傻的白蘞抱了回去,偏殿離住的地方并不遠,他卻覺得身體難受得厲害,但同時心里又感到解脫。
他很喜歡現(xiàn)在的小草,還沒有失去記憶之前,他們一起去探尋過漆黑的深淵,失去記憶之后,他們放過紙鳶,看過雪松和白皚皚的山林,游過清澈如鏡的湖水,點過比滿城燈籠還要灼目的大火……再往后,還會有更多……
只是他已經(jīng)許下了三天的承諾,三天里能走多遠?看多好的風景?又怎會足夠呢?
當晚回去,殷寒亭的頭疼小癥就發(fā)展成了高燒不退,等到第二天就燒得連原本冷淡漠然的臉色都看不出了,唇瓣干燥龜裂,連白蘞看到都嚇了一跳。
更別說第二天一早從外間的小床上爬起來進內(nèi)室伺候的藍玉了,藍玉差點被急得哭出來,這是她的疏忽啊!
已經(jīng)派人去請大夫了,白蘞雖然不怎么和殷寒亭說話,但已經(jīng)看不出在生氣,也許是因為床上人還在生病的份上。
殷寒亭自己也沒想到,其實昨夜里他醒來過一次,當時嗓子干咳,本來想喚藍玉伺候,結(jié)果身體一動,才發(fā)現(xiàn)小草還枕著他的手臂,顯然是睡得很熟了,而且這些天里靠著他也靠成了習慣。
想到這里他彎了彎嘴角,對著自己坐在床里面打滾的白蘞道:“可以再寬限我?guī)滋靻幔俊?
白蘞猶猶豫豫地想了想,掰著指頭又比了個三的手勢。
殷寒亭輕輕嗯了一聲,放松了因為剛才白蘞的猶豫而緊繃的身體道:“如果我明天好起來的話,就賺了兩天。”
白蘞有點呆,還以為是又往上加了兩天,自己掰著手指怎么也算不清楚,倒把躺在床上靜養(yǎng)的人看得眼中滿是笑意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