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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也終于切身地明白魚兒為何無法在這里生存。
他真的要走了,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崇琰頂替他在東海的身份,一來能夠給他充足的脫逃的時間。二來狐族那邊也能有個交代。三來也算暫時成全了殷寒亭對于崇琰的一片癡心。
至于崇琰如今進退兩難的局面……
等到他跑出東海,再重新換一張臉,誰又知道他是“崇琰”呢?
這些天里白蘞想了很多事,關于曾經的那段過往,關于殷寒亭的舊疾,但更多的還是關于崇琰,崇琰膽敢越過殷寒亭單獨和他提出條件,也就愈加證明崇琰肯定有變幻容貌的辦法,更何況,他本就不相信崇琰當真和他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同理,進一級猜測,崇琰比他先與殷寒亭相遇,變幻了他的容貌,目的是什么?為何最后又放棄了龍君唾手可得的感情?再者,他能想到的逃脫方式崇琰自然也能想到,那為何崇琰還要堅持與他互換身份?
白蘞心中模模糊糊列出了一個答案,但這并不妨礙他計劃的實施。
把崇琰先困在王宮,這是第二步。
殷寒亭坐在床邊,看著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無奈道:“我明日一早要去前線。”他原以為這么一說小草就會乖乖睡覺,哪里知道床上人竟然驀地愣住道:“這么快?”
“什么?”殷寒亭沒有聽清,傾下身來,原本草草地用發冠束起的發絲落在身下人的唇邊,白蘞覺得有點癢,撓了撓道:“我說怎么那么快。”
殷寒亭垂眸看他,沒吭聲。
白蘞避開他的視線,沉吟片刻重新坐起身來,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道:“我有個東西要給你。”他一邊說著一邊下床,拖上鞋,這時屋子里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他摸索著走到梳妝鏡前,拿出那只白日里被他猶豫著撫摸過無數次的桃木盒道:“這個,不過現在不可以打開。”
殷寒亭目光跟隨著他,只覺得有些奇怪道:“眼睛看不清?”
白蘞愣了一下,支吾了一聲。
殷寒亭借著月光掃他一眼,這才接過那只還沒有手掌心大的桃木盒,淡淡問道:“那什么時候可以打開?”
白蘞歪著頭想了想,“唔……在你打完勝仗之后。”
殷寒亭微微勾起嘴角道:“好。”說罷,他把桃木盒收入懷中,起身將整個臉色蒼白得像是失血過多的人重新抱回床上。
小草的臉色似乎比兩天前還要差,殷寒亭打定主意明日一早讓林芷再過來看看。
白蘞踢掉鞋,裹進被子里,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現在不走嗎?”
“嗯?”殷寒亭原本正打算合衣躺上床,就像前兩天那樣,結果聞言微微一愣,“趕我?”
白蘞把臉埋進枕頭里。
“好吧。”殷寒亭又重新坐起身來,撫平衣擺上的褶皺道:“等我回來。”
等他回來,東海與北海恢復平靜,刀兵擱置,抽出骨朵的月光花搖曳生姿,所有的一切都會從最初的那一刻有一個新的開始。
白蘞不吭聲,把臉埋進被子里,時間過得好快,讓他措手不及間不敢再讓殷寒亭看見他的表情,他們的相遇總是那么短暫,終于到了再次說離別的時候。
第一次那么甜,第二次那么痛。
然而有些痛或許能夠理解,但并不代表著原諒,他無法原諒殷寒亭對于崇琰的執著,就像殷寒亭無法原諒崇琰的背棄,哪怕崇琰還身上套著他一半的影子呢……
所以他才會覺得那么傷心,那么委屈,再多的溫情或許都沒有辦法抹平。
安寧的夜晚再次降臨,白蘞恍然間想起第二天打算給他換著花樣做魚吃的長萱,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守在他屋里面的長薇,還有聽說他胃口不好專門趕過來給他剝蝦的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