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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嗜睡的慕聽筠這晚精神卻很好,拿了本話本子捧著看,公儀疏嵐陪著坐了會兒,起身去了前院。
“去,將榮太醫請到德安堂來。”榮太醫是太后特地賜過來的太醫,只為保妹妹這一胎平安無事,被公儀疏嵐安置在了東院。
榮太醫很快就過來了,他在路上將福宜郡主今日的身體狀況回憶了一遍,打好腹稿后,胸有成竹的向宰相大人行禮,難想宰相大人的頭一個問題就將他問懵了。
“可有法子讓女子生子不痛?”
“這…這生子豈會不痛……”榮太醫偷覷眼面色板正的宰相大人,知曉這位并非玩笑,登時冷汗冒出了頭。
折騰了一番太醫,公儀疏嵐的心情仍舊沉墜,他在小妻子有孕后看過不少醫書,那些生產不順的案例讓他越看越是心驚肉跳,甚至萌生落胎的想法。
回到正房,墨蕪剛好端了盆水過來,慕聽筠腿腳腫的厲害,就每晚凈身后再用水泡腳,也能舒緩身心。
公儀疏嵐揮手讓她下去,親自卷了袖子蹲在她面前,將她腳上羅襪褪去,捧著還不及他巴掌大的小腳放進水里。
“夫子?”他手上的力道與墨蕪不同,更有薄繭不時碰到她嬌嫩的腳心,伏在大迎枕上迷迷糊糊的慕聽筠打了個呵欠睜開眼,果然是她的夫子。
公儀疏嵐‘嗯’了聲,細心的用從醫女那學來的手法輕揉她腫脹的腿腳,約莫有一炷香后,才把干布巾平放在膝蓋上,將她的雙腳舉過來擦拭干凈,低頭在她白嫩的腳面親了口。
有點癢,慕聽筠‘咯咯’笑出聲,又被男人擁緊懷里細細密密吻了許久,他的唇干燥柔軟,被他親過的地方微微顫栗,唇舌最后壓在她的唇上,撬開貝齒長驅直入,舔舐過她的內齒和敏感的小舌。
熟悉又陌生的情.欲在身體里慢慢滋生,慕聽筠低吟,耐不住的推推他,“別,夫子……”
“乖,沒事的,只是親一親。”他心底太過慌亂,只能借由這動作不斷確認她的存在。
夫子說的話從不會做不到,慕聽筠放下了心,配合的啟開嫣唇以讓公儀疏嵐吻得更深,哪知這微小的動作挑起公儀疏嵐壓抑已久的欲.望,動作不可制的激烈起來,耳鬢廝磨了小半個時辰后,他才放過面色嫣紅幾欲滴血的小姑娘。
“兜兒,我們只生這一個好不好?”他眸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里閃過復雜的神色,有期待,有欣悅,也有忐忑,和害怕。
慕聽筠靠在他胸前,懶懶的打了個呵欠,“不好,一個孩子多孤獨啊,最少也要兩個,能做個伴啊。”
公儀疏嵐沒接她的話,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啄吻她的發絲,眸光沉沉。
又過小半月,夏至日在轟鳴雷聲翩然而來,朝局微妙,邊境戰事膠著,公儀疏嵐將陪著小姑娘之余的所有時間幾乎都耗在了書房里,見得大臣也一日比一日來得多。
一聲驚雷在天邊炸響,慕聽筠身子一顫從睡夢中醒來,身側溫涼,昭示著夫子哄睡她后沒多久就出去了。
她抱著肚子聽雷聲由遠及近,淅淅瀝瀝的雨聲砸在窗臺上,噼里啪啦的讓她的心也難以平靜,她搖響銅鈴,剛要起身,肚子又是一陣抽痛。原以為跟前兩日一樣,疼一會兒就好,豈知這次卻是越來越疼。
“嘶……”慕聽筠攥緊被角,她這是要生了?
第92章 日光
雷夜轟鳴,狂風將緊閉的窗戶吹開, 一擁而進, 吹散了書桌上原本整齊羅列的公文, 甚有幾張寫滿字的紙張慢悠悠的飄落在地。
幾位朝廷武將分別坐在兩邊,面色凝重, 偶爾小聲議論兩句,大部分的時辰里還是看向坐在書桌后的宰相大人公儀疏嵐。經過早朝討論后, 他們被要求兩日后開拔往邊境去, 而他們此去不單單是為了徹底將席羅國大敗吞并,也是要將那些附骨之疽拍死在邊境。
較之武將們, 公儀疏嵐神色淺淡,正埋頭在手里的地圖上勾畫。幾位武將看著宰相大人冷靜自若的模樣,對接下來的邊境之戰又多了幾分信心。
都是熱血男兒, 熱戰沙場是他們的渴望和歸宿, 但是誰不希望,自己和兄弟們拿鮮血換來的, 是一個國家的平穩,所以逢戰必勝亦是他們信念!
久澤垂首將垂落在地的公文撿起, 收整好后輕放在公儀疏嵐的右手邊后,拿起青花繞枝茶壺替空了的杯盞里續水, 清澈的水流剛順著壺嘴流進杯子里, 門忽地被推開。
跟隨動作而來的還有久安的高呼, “公子, 公子生了!生了!”
久澤手一抖, 險些打濕一桌子的公文,幸好及時穩住。
不過他顯然不是最失態的,公儀疏嵐在聽聞此話后,臉上顯然一呆,而后倏地起身,徹底將半杯水打翻,斂袖就往外大步行去,走過門檻時像是沒想起來跨,踉蹌了一下,很快被久安扶住了。
原本目光奇怪的武將們看著全然沒有君子風度的公儀疏嵐,再轉視線看到還在滴答著水的桌面,眸光更是詭異了。
這樣的宰相大人,跟朝廷上面色冷漠三言兩語就能氣得那些老家伙們吹胡子瞪眼大相徑庭啊,能看到此情此景,此生無憾了!
公儀疏嵐走得快,沒來得及留話,書房不能沒人招待,久澤只得留下來跟各位饒有興趣意圖打探自家公子日常生活的武將們大眼瞪小眼,順帶著含糊其辭的混過去。
過了將近兩刻鐘,周管家匆匆而來,規規矩矩的向各位武將們道歉后,讓幾名端著托盤的護衛過來,“我家大人眼下無暇顧及,小小歉意,請各位海涵。”
“哪里哪里,是我們唐突,這么晚了還叨擾貴府。”其中一名武將努力學著文人的模樣干巴巴的說,不過也沒客氣,探頭過去看托盤上的物事。
“咦,這不是九虎門暗器,頂頂好用的!”
“循令佩?可以調動江湖九大門派的循令佩?”
“這是螺紋匕首!小爺早就想要了!”
……
一刻鐘后,感嘆完的幾位武將心滿意足的懷揣著寶貝,偷偷從宰相府后門溜回自個兒家。周管家將人送走后,忙招來后院管事詢問狀況。
“如何了?”
“接生婆說還要等等,宮里來的那位嬤嬤已經進去了。”
周管家皺眉,吩咐他去廚房煮些吃食,轉身險些撞著久澤,“怎么站在這兒?”
“周管家,那些東西不是公子原本就打算送給他們的嗎?”
周管事無奈笑開,“怎樣都是送,何不找個能讓人大開眼界的方式?”說完,也不管久澤有無理解,拍拍他的肩后,就匆忙冒雨往庫房去了,主母要生公儀家未來的小主子,這可是件大事,什么都馬虎不得。
久澤確不理解,他哪知曉,現在這些武將們正捧著寶貝一樣的捧著那些‘歉禮’鉆進被窩,再次感嘆宰相大人就是不一般,這么貴重的東西竟然當做歉禮輕松送出去了。
夏夜已深,雷聲轟鳴,時不時幾道閃電劃亮夜空。本是安靜入眠的時辰,云棲院此時卻是燈火通明,仆婢們神色焦急的來來去去,甚至不管那瓢盆大雨,冒雨穿梭。
公儀疏嵐正在內室扶著慕聽筠散步,穩婆說要多走走,等會兒好生。可是他望著小姑娘疼得額頭冒汗,面色蒼白的模樣,又忍不住心疼,幾次想讓她停下來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