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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聽筠摁著墨蕪的手,“你在外等著我,我很快就出來了。”說罷就提著群裾進去了。
墨蕪暗暗著急,姑娘畢竟業已十四,不讓公子跟著就算了,畢竟是鄰居,可是怎能孤身進男子居室呢?她站立不安的在門口處徘徊。
久安被她轉的暈乎,忍不住出聲說:“放心吧,我家公子不會對郡主怎樣。”
墨蕪看他一眼,并不答話。
慕聽筠提著食盒轉進隔間,就瞧見公儀疏嵐半靠著軟塌,下身遮被,一雙清眸正望著她。
“夫子......”慕聽筠見他臉色蒼白,小步挪到他面前,愧疚地說。
公儀疏嵐不動聲色的凝望著她,輕啟薄唇:“小傷罷了。”
“夫子,您還未用朝食吧,我給你帶了幾道菜來,還有羅阿娘煮的雞湯粥。”慕聽筠自覺坐到他旁邊,將食盒里的菜式取出,放在他們中間的案幾上。
公儀疏嵐定定的看著她,神思略一恍惚,很快歸于清明,她這殷切的模樣倒像是剛進門的小妻子,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妻子...公儀疏嵐微微合眼,心底一片釋然,從小到大他從未主動求過什么,然現在面對慕聽筠,總是抑制不住的渴盼。
只是,才十四歲,還是太小了些,他現在夙京城,還不算站穩腳跟,不能庇她左右。
“夫子?夫子?”慕聽筠叨叨許久,也沒聽他回話,好奇的趴在案幾上,湊近喚他。
公儀疏嵐抬眼,明艷的小臉就在近前,懵懂地望著他,干凈的日光為她皎白的皮膚鍍上一層暖意。
心尖仿佛被柔軟的小貓爪撓了一下,他微勾唇,食指蜷起,倏地叩在她腦門上。
“呀。”慕聽筠捂住額頭,目露迷惑,顯然不懂為何被敲了。
“疼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慕聽筠竟從簡短兩字中聽出了暖意,她眼珠子轉了一圈,嗓音清脆:“疼!”
“要不要我給你揉揉?”公儀疏嵐劍眉一挑,似笑非笑。
慕聽筠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如此輕佻的話是從夫子口中說出來的,霎時不知如何反應了。
公儀疏嵐看她眼睛瞪得圓圓的,嫣紅小嘴也微微張著,他心下好笑,郁結兩日的悶氣煙消云散,唇角弧度更甚。
慕聽筠還未從他的話語中回過神來,望見他淺淡的笑容又是驚詫,不由得看呆了去,一雙美目緊緊盯著公儀疏嵐的面容。
公儀疏嵐作勢又要敲她,慕聽筠眨眨眼睛,反應極快的捂著額頭向后仰去,“夫子!”
“嗯。”公儀疏嵐淡淡應聲,她動作太大,繡蝶衣袖從她腕間滑落至手肘,露出白膩的小臂,他目光微微一滯,別過眼去。
內室寂了一瞬,久安端著藥推門進來,“公子,該喝藥了。”
“對對對,你先喝粥,然后把藥吃了。”慕聽筠一迭聲道,將粥推到他面前。
久安忽地靈光一閃,輕咳一聲說:“公子,你喝藥時小心些,別動著胳膊上的傷。”
“夫子的傷在手臂?”慕聽筠一愣,愧疚感又襲上心頭。
久安點點頭,“公子,屬下去給您整理書房。”他見主子看也未看他,便知他這做法應當合公子心意,暗暗竊喜著離開。
慕聽筠看著桌上的粥,原來夫子是手臂不便,方才才沒動,她抿抿唇,自告奮勇地說:“夫子,我喂您吧。”說著就端起粥碗來,坐得更近些,舀了一勺作勢要喂他。
公儀疏嵐寬袖下修長的骨指蜷起,他垂眸順著她的勺子吃了,慕聽筠立即又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
隨著她靠近,清清淡淡的蘭香縈繞在他鼻尖,直讓人沉迷。簡直就是在折磨自己,公儀疏嵐輕嘆,只是這折磨太過甜蜜,他只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抑制內心的難耐。
好容易一頓朝食打發掉,日頭已經高升。公儀疏嵐目光落在面前空碗上,狀似漫不經心的說:“貴府的雞湯粥確比我府上的好,改日需得讓他向貴府廚娘討教一二。”
“夫子喜歡?那我明日在讓羅阿娘煮多些,羅阿娘手藝可好了,我讓她再做些別的給夫子嘗嘗。”慕聽筠眼睛晶亮,還隱約閃著驕傲。
“太過勞煩了,罷了。”公儀疏嵐聲線低沉,帶些軟意。
慕聽筠立時擺手說,“沒什么勞煩的,那就這樣說了,夫子我該回去了。”陽光從塌邊的小窗傾瀉進來,顯見時辰確實不早了。
公儀疏嵐頷首,“久澤,送郡主回府。”
“那我回去了,夫子再見。”慕聽筠從榻上起身,罩衫的輕紗隨她的動作飄落曳地,掩住她雖青澀卻玲瓏有致的身姿。
久澤將福宜郡主送回寧國公府門前后,行禮告退。一回到肇玨院,入目是站在外間桌邊的公子,手執一封燙金請帖,狀若所思。他想了想,就沒將寧國公府門前停著永昌伯府的馬車。
慕聽筠進門前還有些恍惚,回想夫子說的那句‘要不要我給你揉揉’,還是不敢相信。難道夫子在調戲她?不不不,她猛地搖頭,夫子那么風光霽月的人,恐怕只是順口一說。
她兀自出神,沒注意習嬤嬤就在二門處等候,一見到她就迎上來,略有些緊張地說:“姑娘,快些回蓁姝閣。”
“怎么了?我要去跟娘請安。”慕聽筠莫名。
習嬤嬤著急的說:“不知為何,永昌候今日過府,說是為獨子求親,求娶的對象就是您!說什么您若是答應,永昌伯立馬向宮里遞折子,鄧公子也來了,獲老爺準說是去暗香園散步。夫人讓我在此攔著您,莫要過去,一回府就立即回房。”
慕聽筠瞠目,腦海里瞬間閃過三年前在巷子里見到的那張臉,片刻也不敢耽誤,提著群裾往蓁姝閣小跑而去。
第17章 爭婚
寧國公府正堂,永昌伯正夸夸其談,對福宜郡主滿是溢美之詞。寧國公聽得十分高興,不時附和兩句,然寧國公夫人越聽面色越不好,明明不了解女兒卻說的天花亂墜。
“永昌伯,他們并不大合適,聽筠性格不好,將要及笄卻還是小孩子脾氣。至于鄧公子,想必整個夙京城都知道,玩性很重,不沾家也是常有的事兒。”寧國公夫人壓著脾氣,已經盡量說得委婉。
永昌伯干笑兩聲,“這...這不都是還小么,指不定成親后,益兒也會懂事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