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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又炸窩了,你夢見什么了,你夢見過幾回,夢里都干什么不要臉的事了快招供,嘉你個流氓肯定做夢都想干那種壞事兒……
倆人在床上踹著互相逼問,問得瞿嘉臉也紅了,緊閉嘴唇,堅決不承認他做夢夢見周遙在他被窩里,不承認他夢見和周遙激動地抱一起……盡管眉眼間每一道表情都是在招認,他肯定有過,做夢都在想。
在瞿嘉家大衣柜頂格的高處,周遙看到那個精心收藏著的盒子。很值錢的一本集郵冊裹了好幾層紙,害怕落灰竟然還裹了一件舊毛衣,避免郵冊被撞角。
周遙把下巴擺在瞿嘉肩上:“收好,很貴的,聽我爸說又漲錢了。”
瞿嘉說:“上回在醫院,嚇得我,要不要給你爸把這張郵票還回去?”
“還啥啊臥槽,都是你丫的出賣我。”周遙摟著瞿嘉脖子又開始哼哼,“我爸我媽回去就把我嘲笑了一頓,現在你還回去也拼不出四聯張了傻帽兒!”
“你蠢,你早就露餡兒了。”瞿嘉說。
“我當初就是送我對象兒的,我又沒送錯人。”周遙一擺頭,很正經地說,“對象兒滿意吧,開心吧?……你開心滿意就成了唄。”
這話大方、豪氣,而且周遙從小出手就有北方爺們兒風范,給自己喜歡的人花心思送東西,視金錢如糞土,還唧唧縮縮鬧啥呢?
……
回到學校的這一周,就是第二場班級之間比賽,兩兩捉對淘汰過一輪了,這場就是一班vs二班。
兩隊都要來真的,盡管是本班隊長帶領著一幫半瓶子醋,都不怎么會踢的,上場擼開袖子就要玩兒命掐了。
士氣?士氣都忒么不夠用了。
潘飛指揮他們班的菜鳥縱隊:“先給我盯死那個瞿嘉!不能讓他那么舒服給周遙傳球!給我圍住,就不能讓他傳出來!”
周遙扭頭怒指潘飛:“你盯他不盯我嗎?你敢不盯我一個試試?!”
潘飛喊:“老子盯你!……老子專門纏死你,你試試!”
周遙喊:“你試試老子敢不敢進球!”
比賽還沒打就開始先打嘴仗,校隊中場的二位黃金搭檔誰都不服誰。不能輸,絕不能在全校啦啦隊面起丟臉。
啦啦隊里有人問黃瀟瀟:“哎哎哎,你準備給誰加油啊?”
黃瀟瀟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給咱們班加油!”
有人壞笑著問:“你不給潘飛加油啊?”
黃瀟瀟一撇嘴:“潘飛是誰?我不認識他。”
哈哈哈哈,周遙聽見了一指:“潘飛你今天死定了。”
“操,老子贏了輸了都是死,”潘飛回敬道,“我今兒進你幾個球,她就知道我是誰了。”
“還敢進我們班球?”旁邊瞿嘉冷笑來了一句,“我們班‘替補守門員’等著上場收拾你呢。”
瞿嘉說完眼神一指,瀟瀟,干他。
黃瀟瀟也跟著笑。
潘飛怒指:“瞿嘉你別狂,你給我等著的啊。”
瞿嘉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胡說八道開玩笑了。而且,他為了跟班級里踢球,都被迫開始穿白色恤衫短褲,一步站在陽光底下,眉眼舒展開的神情都不一樣。
一班果然從一開始就狂盯瞿嘉了,意圖阻斷傳球通道,纏著他不讓他給周遙傳球。
奔跑,帶球,跑位,都非常耗費體力的,很快就都大汗淋漓,在風中都蒸騰著熱氣。跑得筋疲力竭,嗓子喊得沙啞,一股強烈的快意從他渾身毛孔往外溢出來,追隨周遙的身影,狂奔,周遙也追逐著他的……那種感覺,特別痛快。
再這么踢幾場球,他的嗓子也快要變成鑼了,聲音都是劈的。長年累月這樣喊,特毀嗓子。
毀就毀吧!
我們兩個人!
比賽場面特別搞笑,基本就是周遙和潘飛倆人單挑,形影不離;剩下一群菜鳥扎堆兒瞎踢,都快要分不清哪個隊是哪個隊的。球在哪?門在哪?
單挑的那兩位確實厲害,觀眾都開眼了。
但凡那倆人開始一對一盤帶阻截搶斷,旁人就插不進腿。瞿嘉只能站在十米之外呆看,別人踢球是那兩條腿,自己也是兩條腿,怎么那兩人能在一米見方的土地上,用腳尖“提”著一個足球繡花啊?
因為兩人就代表他們校隊的最高技術水準,在場上或拿球盤帶身似驚鴻,或長途奔襲風馳電掣,還都一路貼著,貼成連體嬰一樣。
一個要過,另一個堅決不給過。
周遙拿了球,潘飛就頂在他身后逼搶,就是讓他轉不過身。他往左轉,過不去;往右轉,還是過不去;原地轉了一圈,就是沒過去,好氣啊。
當時周遙以左腳牢牢踩著球不給,右肩膀扛著潘飛。潘飛就頂著他肋骨,一腳伸過去掏那個球,我掏,我掏,我再掏。
倆人以這個可笑姿勢撐了快有一分鐘,全場都在起哄,周遙氣壞了:“飛飛你別黏我!”
潘飛說:“把球給我我就走!”
周遙一頓,突然指著潘飛身后:“啊是瀟瀟!”
潘飛真就一愣,周遙腳尖一捅,直接打個穿襠,突破過人了。
邊線附近的吃瓜群眾都聽見了,“噗”得全部笑場,黃瀟瀟捂住臉蹲到地上:“周遙你好討厭啊,你壞人……過得好!啊啊單刀、單刀!!!”
周遙過去就把球直塞給瞿嘉,就是想給瞿嘉造機會。瞿嘉狂奔射門了……
沒經驗的人面對門將還是緊張,盡管那位守門員也十分業余,同樣是一臉哆哆嗦嗦和萬分驚恐,馬步分開襠下狂抖。倆人斗鵝似的互相一撲,那球就被守門員拍出去了。
“角球角球,盯人盯人啊!”潘飛萬分緊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