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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白小聲說:“好無聊,不吃東西能干什么啊?”
“呵呵。”周遙覺著對方挺有意思,“你竟然也吃不胖?你運動么?”
“從來不運動,懶得動。”葉曉白說,“你吃這么多也不胖?”
“我天天都訓練,我練多累啊。”周遙說,“不練就是一肚子肥膘兒,上了場我都跑不動!”
周遙媽媽瞧著說:“你們曉白真好,特別漂亮,文靜,有才,學習也好,就是我們最欣賞的那種女孩兒。”
曉白媽媽說:“你們遙遙也好,學習好還能練體育練這么優秀。男孩兒都活躍愛玩兒,如果學習還好就難得了。”
周遙媽媽趕忙謙虛:“誰愛讓他練體育,哎,他自己非要練的,耽誤時間,還老受傷。高二以后就不想讓他練了,安心考試吧。”
曉白媽媽點頭:“對,有個特長,弄個加分,然后踏實考上最好的大學。倆人一起努力,你們遙遙多棒啊!”
周遙媽媽笑道:“倆人以后要是也能考進一個學校,就更好,都是理科強些么。也別再去外地,以后都報北京學校,留在北京。”
一頓飯期間,雙方家長強行互相吹捧,氣氛高潮迭起,展望美好未來,都hold不住了。后面的話簡直不用再往下說,字里行間都有別樣意味,理科強些,一起努力考到北京那所最好的大學……
所以,周遙腦筋也不傻的,瞿嘉但凡不問,他絕不主動提,心虛而刻意回避。他聽著都感到別扭刺耳,瞿嘉如果聽到,一定就是刺心刺肺。
瞿嘉:“……”
倆人就站在教學樓小廣場的國旗桿下面,一左一右,守衛國旗呢,倆人卻又是這么不同,天差地別。
瞿嘉也不想問了,誰看不明白?就“門當戶對”“郎才女貌”這八個字,就能成就很多,也能扼殺很多、毀掉很多。你拿什么跟人家爭?癩蛤蟆不守本分癡心妄想,他跟唐錚就是兩只呱呱叫的大癩蛤蟆。
周遙把腦門撞了一下旗桿柱子:“哎,你再幫我個忙,葉曉白她宿舍床壞了,咱倆幫她修個床?”
“你滾吧,”瞿嘉氣得,“你自己給人家修去!”
太他媽嫌棄了,但是瞿嘉那天放學以后還是跟周遙去到學校宿舍,一起去幫女生干活兒。
倆人撅在宿舍地板上,幫人家把塌掉的床腳掰正,螺絲擰緊。葉曉白站在一旁不停地致謝,完后還請他倆人吃零食,從行李包里掏出各種五花八門的袋裝零食。周遙高呼,“我靠你竟然還有這個,玉米‘康樂果’,我以前老喜歡吃這個了,都是用我們東北玉米做的,老好吃了哈哈……啊!你還有炸蝦條和地瓜干兒!”
一起分享零食,才是友誼真正的開端。沒有什么比發現同為吃貨的樂趣更能讓一群同齡人惺惺相惜。
瞿嘉都忍不住說:“你這是有多能吃?”
葉曉白笑道:“宿舍里也沒意思,又沒人說話,那就是不停地吃啊。”
瞿嘉哼了一聲:“寫數學吃包蝦條,背英語嚼一袋地瓜干兒。”
葉曉白捂嘴笑:“你怎么知道的?”
瞿嘉頓了一下,說:“那天瞧見打架你也害怕吧?”
周遙嚼著一嘴“康樂果”插嘴:“她嚇得丟下我,掉頭就跑了!”
葉曉白捂嘴繼續笑:“還沒有太害怕,之后看到瞿嘉竟然一個人沖去了,我才嚇到了。想著人數打不過么,至少應當喊個籃球隊過去呀,我還想要不要幫你們倆報警呢。”
“哎你幸虧沒有喊警察叔叔!”周遙夸張地說,“警察叔叔來了一看,這誰打誰啊?”
瞿嘉很酷地哼了一聲,“打‘街霸’你沒二打五贏過?”
周遙不信:“你是用隆和ken打的嗎?”
葉曉白掩嘴:“春麗啊。”
瞿嘉周遙同時回頭:“你也會打啊?!”
葉曉白笑:“和同學都打過呀。”
后來大伙也慢慢都熟了,才知道,這就是個外表“城戶紗織”、內心“春麗”的女孩子,天性是不會被長久壓抑的。
那天修完了床,他們仨竟然還結伴去逛藍島大廈,瞿嘉的褲子皮帶扣壞了,周遙帶著去修,葉曉白當時尚參謀,幫瞿嘉挑了個好看的皮帶扣。這就是學生時代最純潔的感情。內心的淡淡惆悵以及對崎嶇前路的擔憂,也抵不過最美的年華里,飛揚著的青春。
葉曉白很好,連瞿嘉都認為,沒得挑人家的毛病。忒么老子要是家長,要是家里養個兒子,巴不得能有這樣的女孩。
周末,“朝陽杯”的最后一場分組比賽,仍然在首經貿的大球場進行,那天很多同學都結伴騎車過去看球了,為校隊加油助威。
瞿嘉叫上唐錚再次結伴兒去看球,唐錚那時就說過,“嘉你現在才是犯賤了,你就非要摽著周遙混,圖什么啊你?!”
在學校附近就碰見葉曉白和其他女生啦啦隊。他們干脆就跟葉曉白同路一起,唐錚立刻就不逼逼了沒話說了,煙都掐掉不抽了,倆人騎車時候自動地分成一左一右,很有做爺們兒的自覺性,就跟倆保鏢似的,一路護送騎在中間的葉曉白。
校隊面臨強敵,這場球,贏了他們是小組第一,平了是小組第二勉強出線,輸了就淘汰回家。對方亦是如此,誰都不能輸啊。
周遙還是沒有首發,瞿嘉就在替補席后面不遠處,一直盯著周遙,都不想看比賽了。場面膠著,被動,上來就丟球,太激烈太刺激人。
周遙一直在場邊來回跑動,拉伸,折返跑,做準備活動,雙眼望著場內,面色嚴峻,一絲表情都沒有。操,這場真的要輸,回家刷鍋洗碗抱孩子去吧。
瞿嘉抱了幾瓶水,給自己學校的送水,丟給周遙一瓶冰紅茶。
周遙說:“給我拿一罐紅牛!”
“你甭太急了。”瞿嘉說。真要是踢不過,淘汰就淘汰了,你喝馬家軍的中華鱉精也沒用啊。
“下半場開場,你直接上啊。”教練給周遙一個眼神示意。
周遙剛點點頭,場上就又是一陣飛沙走石,臨近上半時結束,還沒結束呢,雙方隊員一陣混戰爭搶,又有兩個撞到了鼻子狂流鼻血。
他們隊的前鋒捂著鼻子下來了,血流如注無法堅持。教練猛一轉身,往這邊一瞅能打替補的幾位,啊,也是沒招了,伸手急招周遙,拽過頭緊急指點了一句上去以后怎么辦。
瞿嘉看著那個捂著鼻子跑下來的,血從手指縫兒之間滑落,隊醫和老師都圍上來了。
他繃著臉再看周遙……這時候特別贊同一件事,周遙你當初,怎么就沒跟你媽媽學聲樂學鋼琴?你看那些在臺上表演鋼琴獨奏的,有哪個彈著彈著琴,被樂隊指揮或者大提琴手突然沖過來,“嘭”打了一拳,打出鼻血或者打折腿了,有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