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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圍著葉芊的床一通問,又派人去請大夫,結果,大夫還沒來,鹿醫正先來了,當然是被怒氣沖天的豫王殿下帶來的。
“芊芊怎么了?!”豫王也不等人通報什么的,直接闖了進來,反正也沒人敢攔他,“哪里傷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來的,白玉般的腦門上都帶了汗,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握到了一起。
葉芊本是靠在床頭,探出身子,伸長胳膊握住他的手,把他修長的手指掰開,笑道:“沒事的,就是摔了一跤,腿上碰了幾塊青,骨頭沒事,沒有大礙的,言哥哥別著急。”
蕭言風確實著急,天知道他聽說小丫頭受傷了有多害怕,他生恐自己沒護住她,讓她受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傷害。直到看到她的笑臉,她柔軟的小手指掰開自己的手,這才放松下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這才喚了鹿醫正過來給她診脈。
鹿醫正一看葉芊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有大礙,手指搭在她腕上仔細地扶了脈,“咦,小王妃的身子比前一陣還要好,調養得不錯。”
“馮嬤嬤每餐都給我做了湯水。”葉芊覺得自己身上的皮膚都變得更細嫩了。
鹿醫正意味深長地看了豫王一眼,道:“小王妃沒事,皮外傷就用藥抹一抹好了。”
正好燕云熹的侍女送了藥膏過來,鹿醫正接過來聞了一下,“這個藥誰做的?很好啊!”他挑了一點在指尖,兩指捻開細細地看了看,“這個藥分我一些,我要回去研究一下。”他說著,自顧自地挖了一小勺,放到個小瓷瓶里,這才把剩下的遞給葉芊。
葉芊看著鹿醫正,“麻煩醫正給云熹姐姐看看,我摔下來的時候她護著我,肯定傷得更重。”
燕云熹一擺手,“不用,我也不過是擦破點皮,自己上藥就好了,別麻煩了,我還要找那個安有病算賬去呢!”
“怎么回事?芊芊是怎么傷的?”豫王問道。
燕云熹把安有珍故意推了葉芊的事說了,大家光顧著葉芊的傷,這才聽到原來是有人故意害她,豫王勃然大怒,“好大膽!”
燕云熹點點頭,“確實大膽,我要進宮,就說安有珍故意害我和芊芊妹妹。”
濟平候道:“她推了我的女兒,我自然也是要去討個說法的。”
豫王本來是打算殺到遠勇侯府去,一聽兩人都要進宮,“那我也一起去,她推了我的小王妃,我饒不了她!”
三個人怒氣沖沖地去了皇宮,孟氏親自給女兒上藥,葉礪、葉詢、葉碩避了出去。
把裙子解下來,褻褲挽起來,這才發現白皙柔嫩的腿上好幾處青紫,孟氏心疼得眼淚差點冒出來,忙仰起頭忍住。
葉芊道:“娘,我有特別重要的事跟你說呢。”她扭頭看了眼門口,“碩哥兒不許偷聽,詢哥兒把碩哥兒帶出院子去。”弟弟最愛偷聽,可這件事卻不適合他知道。
葉碩本來隱約聽見“重要”兩個字,正打算藏到門邊去偷聽,就被姐姐識破了,他看了看端坐在一旁的哥哥,無奈地跟著葉詢出了院子。
葉礪坐在堂屋沒有動,他自幼習武,五感敏銳,就算不去故意偷聽,也能聽到她說話。他也想聽聽妹妹口中“特別重要的事”是什么,難道受傷另有隱情?
“娘,千萬別去榮安伯府提親。”葉芊把她偷聽到的葉蓉和白競霜說的話給母親講了一遍,“我不知道她們兩個為什么不想成親,為什么討厭男人,但是不管怎樣,也不能讓哥哥娶白競霜。”
孟氏驚得一指頭藥膏都抹到別處去了,“原來如此,怪不得上次在善覺寺她提及你哥哥一點兒都不害羞呢,她根本就沒想嫁人。”
葉礪的手掌緊緊握了起來,原來燕云熹說的沒錯,白競霜果然不喜歡自己,幸好,這親事也只是試探階段,還沒有正式請媒人,只要有一方不再提及,這事就算結束了。他不求將來的妻子如何國色天香,但至少也要夫妻恩愛,就像父親和母親,就像豫王和芊芊。
“娘,你說,葉蓉和白競霜是怎么回事,怎么會有人想要誓死不嫁呢?白競霜還說嫁了人‘咬著牙苦熬幾日’什么的,難道嫁人就這么痛苦?”她明年就要和豫王成親,有時候想想未來,她還挺期待的。
孟氏的手指在她腿上傷處細細地抹著藥膏,沉吟片刻,“也許,她們兩個都受過什么傷害,或者被男人嚇到過,產生了懼怕厭惡的心理吧。”
葉芊想了想,“哎,不管她們了,娘,可一定要給哥哥挑個好女子,能和哥哥恩愛一輩子的。”
孟氏點頭,“本以為白家姑娘嫻靜淡雅,沒想到竟然抱著這樣的想法,下次可一定要看仔細了。”
第105章
濟平候、豫王、皇太女一起入宮, 皇上還以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連給他送湯的皇后也嚇了一跳, 一聽是遠勇侯之女想要害濟平侯之女和皇太女, 皇上立刻派人把遠勇侯和安有珍叫來。
安有珍推了葉芊,事后醒過神來也嚇得不輕, 急忙跑回家, 卻不敢跟別人說, 直到皇上派人來宣她入宮,知道瞞不過了, 這才和遠勇侯說了。
“你這個孽障!”遠勇侯氣得幾乎要吐血, 低聲罵了一句,要不是前面還有皇宮的小太監, 他真想給她一巴掌,平日里挖空心思想要巴結豫王還不成, 現在可好,她還把豫王妃給推下臺階去了。若只是豫王妃,求求情,也許看在玉妃的面子上, 皇上和豫王能放過, 可偏偏還帶上了一個大邏國的皇太女!
遠勇侯一進來就跪倒在地,哭道:“都是微臣教女無方,沖撞了豫王妃和皇太女殿下, 還請皇上看在小女年幼無知的份上,留她一條性命吧。”
在皇上看來, 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皇太女和老四媳婦都沒事,而一個遠勇侯府女兒更是不值得自己費神,不過看在她是玉妃的親侄女,也不好就這么殺了。
豫王鄙夷地看了遠勇侯一眼,“謀害親王妃,按律當斬。”
燕云熹淡淡地開口,“在我們大邏國,無意中沖撞儲君,是要打八十大板的,若是故意謀害,那是要誅九族的。”
安有珍差點暈了過去,遠勇侯倒吸一口涼氣,八十大板,那是要女兒的命啊,一般女子五十大板就會送命,挨上二十板子就得修養上好幾個月。
“表哥,表哥你救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安有珍嚇得涕淚橫流,哀求地看向豫王,卻發現他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漠然地移開了目光。安有珍絕望地四處看看,濟平候、皇太女……都不可能救她,她看得了皇后,溫婉端莊的皇后,安有珍膝行兩步,“皇后娘娘,您發發慈悲,救救民女吧,民女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的額頭磕在青石地面,砰砰作響。
“唉,可憐見的。”皇后嘆了口氣,“不過是小女兒間起了口角,就這么要一條命也太可憐了。不過,皇太女乃是我國貴客,也是不能沖撞的,既然她說了八十大板,那也只能如此了。”
安有珍的眼淚如泉水般涌了出來,她真的絕望了,這下自己要死定了,早知道,何必非要去推葉芊那一把。
皇后溫和的眼睛在安有珍臉上停了片刻,又道:“陛下,臣妾倒有個建議,遠勇侯不是也在嗎,那要是他愿意替自己的女兒承擔一半,就每人四十板子好了,這樣既能留遠勇侯之女一條性命,又能湊夠皇太女說的八十大板。”
皇上本來也沒想殺她,聞言點頭,“皇后這個建議甚好。”
豫王看了看皇上臉色不耐煩的神色,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不是自己的大邏,皇太女也沒有步步緊逼。
安有珍眼睛一亮,“多謝皇后娘娘!多謝皇上!民女還有一個母親和一個哥哥,也可以幫民女承擔的!”要是四個人分擔的話,自己就只有二十大板了。
坐了半天,皇上也乏了,他最近深感身體沒有以前強健了,很多事都力不從心,尤其是床底之間,更是雄風不健,想著要不要讓清虛道長給自己煉制些特別的丹藥,懶得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費神,他揮揮手,“好了,去吧,遠勇侯一家四口每人二十大板,都散了吧。”
盯著遠勇侯一家鬼哭狼嚎地挨過板子,濟平候、豫王、皇太女出了宮門,豫王坐上馬車,吩咐道:“去遠勇侯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