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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芝齡嘆了口氣道,
“誰說不是呢,河清也有這個打算,只是看我婆婆愿不愿意了。”
到底是別人家的家事,蘇玉秀再多的話也不好說出來,好在李芝齡也只是昨天到今天氣狠了,跟蘇玉秀說一說吐吐心中郁氣而已。
從江家出來,李紅枝不由得感慨道,
“都說多子多福,可這么一看,其實是孩子孝不孝順才是最重要的,心里盡是自己的孩子要再多又有什么好的。”
每年冬季都會有幾個老人挺不過去去了的,村子里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事實,過年的時候除了家里有去世的人要注意些,對聯(lián)什么的也都得換成白的,其他家就該怎么過怎么過。
溫家雖然心里都有幾分不是滋味,但過年時還是都露了笑臉,溫向平一如既往的給熟睡的孩子們枕頭下悄悄壓了紅包,年夜飯也被李紅枝和蘇玉秀整頓的極為豐盛,還包了十來個鋼镚兒在餃子里。
蜜果兒手氣好,夾到碗里的餃子有五個包鋼镚兒的,直接占了一半去,當(dāng)下便笑得見牙不見眼。到最后一家七口,只有溫向平可憐巴巴的一個都沒吃出來。
蜜果兒手頭最闊綽,立馬就撥了三個在溫向平的碗邊,
“給爸爸――”
溫向平開懷的捏一捏女兒的小肉臉,
“謝謝蜜果兒――”
蜜果兒露出一個甜蜜蜜的笑。
正月十五是元宵節(jié),一般正月十六、十七各家店鋪工廠就會恢復(fù)正常作息。學(xué)生們自然也要面臨著開學(xué),因此屆時溫家必然是要提前三四天回到沽市。
一整個春節(jié),就屬溫家和江河清家被串門的次數(shù)最多,來人總是要對著溫家人身上的料子嘖嘖稱奇一番,再明里暗里打聽打聽溫向平在沽市做什么工作,蘇玉秀做個體戶掙不掙錢云云。倒沒有什么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或者還帶著些羨慕甚至是嫉妒。但每日前來的人都絡(luò)繹不絕,溫家撐了沒幾天就受不住,只能關(guān)門謝客。
雖然難免有那泛酸的說溫家富裕了就瞧不起人云云,但溫家人卻是一點都沒往心里去。蜜果兒每天跟在哥哥姐姐后頭去山上玩的不亦樂乎,溫向平則每日抄寫著什么。
等到正月初八――一些必要的店鋪已經(jīng)開門時,溫向平案頭的紙已經(jīng)摞了有幾十張了。
“我明天去一趟城里。”
晚飯時,溫向平跟蘇承祖說道。
蘇承祖拿起饅頭掰開遞給蜜果兒,道,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溫向平于是點點頭。
李紅枝和蘇玉秀都是知道他們要去干什么的。李紅枝卻突然有些擔(dān)心到,
“我們這么做,會不會是多管閑事?或許人家本來已經(jīng)不想再杠下去了。”
蘇承祖聞言先瞪了眼睛,
“怎么就是多管閑事,那個不孝不仁的牲口!我和老趙這么多年的兄弟,自稱一聲他叔也使得,教訓(xùn)教訓(xùn)這牲口,合適著!”
溫向平也是笑笑,安慰惴惴不安的李紅枝道,
“不用擔(dān)心,我早就跟人打聽過了,愛黨年前就去城里找過他大哥好幾次,只不過都被他大哥指使人奚落一頓攆走了而已。就是這幾天我有幾次去趙家都沒見到人,只有嬸子和他媳婦兒在,隔天再見還能看見他臉上有傷,估摸著是去他大哥家里了,但是顯而易見都沒取得什么成果。我昨個兒去找過愛黨,跟他說清楚了,他明日跟我們一起去。”
趙愛黨這么多次徒勞無功,如今好不容易有個好法子,哪怕他不想把蘇家扯進(jìn)來,可在看過溫向平的方法后到底是同意了。
李紅枝這才放下心來,
“那行,你們明早多會兒走,我給你們做口熱的。”
第87章
第二天一早, 蘇承祖溫向平和趙愛黨就坐上了汽車,一路顛簸到了并城。
許久沒來并城, 看見已經(jīng)和幾年前不甚相同,首先能看見的就是路邊的商鋪顯而易見的多了起來。
趙愛軍工廠的位置趙愛黨自然再清楚不過的, 三人走了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
溫向平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沓紙,分給蘇承祖趙愛黨一人一摞,
“咱們一人一邊兒, 待會兒貼完了在這兒見。”
蘇承祖和趙愛黨毫無意見,從溫向平手中接過紙便悶頭在工廠的墻壁上頭貼了起來。
這紙是溫向平忙了一個假期的成果,上面從趙愛軍為討老丈人關(guān)心坑害親父, 到趙建國氣急要打趙愛軍時意外逝世,然而趙愛軍連葬禮都沒回去操持, 每日在家大吃大喝,還將前來討公道的趙愛黨幾次奚落回村的事情寫的一清二楚。
溫向平是掌控文字的高手,這一張紙看過去, 只要是有點良知的人都必然會對趙愛軍厭惡憎恨。而三人不僅將這些貼在了趙愛軍工作的工廠,還貼在了趙愛軍住的小區(qū)。到那時,趙愛軍必將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
所以要說這法子有幾分損,然而溫向平可是一點都沒抹黑趙愛軍,全都是有理有據(jù)的事實,要怪也只能怪趙愛軍確實其身不休,品性惡劣。
溫向平甚至都找了人掏了錢, 如若到時趙愛軍氣急敗壞來撕紙, 收了錢的這些人就會將一份原稿再抄幾十份出來張貼出去。
當(dāng)然了, 溫向平怎么也是一個公眾人物,萬一哪天這事兒爆出來是他做的也多少有點麻煩。上次楊賀那麻煩他可是不想再來一次了。
索性是冬天,溫向平干脆就裹了厚厚的圍巾,把臉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雇人的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至于紙上的字,干脆就是溫向平用左手抄的。溫向平雖然左手不怎么會寫字,但練兩天能寫出來個字形讓人認(rèn)得就行。
可以說,溫向平這一番行動是再思慮周全不過。
趙愛軍的住所是在并城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qū),離他工作的工廠并不遠(yuǎn)。
雖然在并城里只能算是一般水平,但基礎(chǔ)設(shè)施比起鄉(xiāng)下來肯定是要好上不少。也難怪趙愛軍為了留在城里這么拼,連親爸都能一坑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