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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溫知秋半年之后第一份文章就擠掉雜志內一眾老牌作家占據首頁,連帶著原來一些排版在溫知秋前頭的作家也被迫后退,自然有些作家心里不舒服。可一來強勢崛起的溫知秋不僅收攏了一眾讀者的心,連新進雜志的新作者和一部分資歷作家的心也偏向他。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向來占據首頁的余老和張老也對此事毫無異議,甚至就是這二人主動提出要把《杭市多情》印在首頁,而其作品屈居第二也心甘情愿。
事實如此,有些人就算心底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雜志里最資深、最德高望重的兩位老作家都讓了位,說明其對于溫知秋的實力也是相當認可,甚至在某些方面自愧不如的!
想到前些日子溫知秋以三十幾歲的年齡和余老等人一眾成為華國作協正式理事,又在交流會中出乎眾人意料的大煞外國作家威風。
要知道,被溫知秋羞走的哈更斯可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國內近來頗為流行的一本《金發少年漂流記》就是出自他手,僅在沽市就賣出了近萬本,聽說在本土的銷量也很是不錯。雖然不比獲得哈維獎的大家,這些心里有些小心思的人也沒有自信能贏過哈更斯。更不要提贏得如此干脆利落,讓對方心服口服了。
無論是急才還是細心雕琢,都遠勝華國的大部分作家,他們再不平又能怎樣,實力不如人,鬧出來也不過自取其辱罷了。
于是一個個都把心中的躁動因子強自按捺下去。再加上許城陽又開誠布公的在雜志里召開了一次小型會議,闡明了溫知秋于情于理都能得到一次首頁機會的理由。并發言只有《杭市多情》一刊能在首頁出刊,剩余幾篇都將放回溫知秋專屬的位置去,眾作家心里也就更舒坦幾分。
哪怕許城陽又趁熱打鐵將溫知秋的排版向前挪了兩版也沒有人提出異議,畢竟比起溫知秋長期占據首頁將他們的光芒壓制的一點不剩,這結果已經算得上好的。何況溫知秋也確實有這份實力,向前排幾版實屬正常。
新周刊一如既往的沿用了當初羅家和在紅星使用刊登評論的法子,雖然紅星如今已經沒落,但并不意味著這招就不管用。相反,因著溫知秋的高口碑和高質量,無論是行內行外的評論都多極,也能吸引來足夠的目光和關注。
甚至在此基礎上,羅家和又提出了2.0版。凡是評論有理有據且獲得溫知秋認同者,都能免費得到當篇文章的特定版。而倘若是精版長評,其收到的特定版上還會有溫知秋手寫版的簽名。時間僅限于五篇游記全部刊印完當周,而在緊接著的一周,新周刊就會在雜志上公布讀者名單。
其實這個版本在之前紅星時有過一個類似版本,當時因為種種事端最終沒能實現溫知秋和讀者的評論互動。然而這次有新周刊這個強有力的后臺,溫向平也全程在線,總算是叫2.0版本能順利進行。
這個消息一放出,原本為溫知秋出新作品而歡呼的讀者們都轉而埋頭苦寫,絞盡腦汁想著讓自己的評論更出彩些。
且不說先是有多少人慕著《蜀山》原著作者溫知秋的名前來,又因為一篇游記徹底折服在溫知秋的文章下。就是對溫知秋略知其名的人也在看了這么一篇與眾不同的游記后對溫知秋多了幾分好奇和好感。
翻出溫知秋曾經的作品來看,無論是《紐扣》還是《大惠山》都頗為有趣吸引人,甚至《格林童話》的譯本也比后來再譯的幾本更見功力。行外人倒說不出什么來,只是覺著溫知秋的譯本看起來要更舒服更有意思,而看過其譯本再去翻看其他的版本時,總是感覺這里或是那里少了些什么。
對于自己攪起的風波很是滿意,溫向平打算著趁幾篇游記都發出后一鼓作氣發表札記,眼下這些還只能算是預熱,定一下讀者們的心而已。
溫向平將自己從前寫的札記,乃至在魯省時曾經寫給蘇玉秀的情書都翻了出來。因著主人的愛護,紙張都保存的極好,其上的筆跡都清晰整齊,一絲皺褶也無,整整齊齊的被小夾子夾在一處,右上角的時間則表明著每一張紙的誕生日期。
溫向平一一翻看過去,時不時在手邊的白紙上寫下什么。
蘇玉秀剛從溫蘇記回來,換下鞋便直直朝著她和溫向平的屋子走去。一開門,果然溫知秋正看著紙張入迷,全然沒有意識到天色已暗,光線不足。
蘇玉秀沒好氣的打開燈,
“你這做爸爸的老是給孩子們不做好榜樣,到時候帶起了眼鏡,看你還有什么底氣教訓蜜果兒少看電視。”
溫向平再一次被妻子抓包,尷尬的撓了撓頭發,轉而站起身來驚訝道,
“都這么晚了,我去接蜜果兒放學。”
烏飛兔走,如今進入了又一個深秋早冬,天黑的早,此時不過才五點左右,天色已經肉眼可見的暗沉了。
蘇玉秀哪里還將希望寄于溫向平身上。這人有什么毛病她還不清楚么。就是個一寫起來就不管不顧的,有時候蘇玉秀當真是要以為自己生了四個孩子,除了溫朝陽和甜寶兩個大些懂事些,蜜果兒跟溫向平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那裝傻轉移話題的模樣像了個十成十!
蘇玉秀嗔他一眼,將手上的包掛好在墻上,轉身就要去操持晚飯,
“爸媽早就去接了,哪里還等的著你。”
溫向平悻悻的套上外套,在門口換好鞋子,
“那我去接甜寶和朝陽。”
縱使兩個孩子都已經是半大的孩子了,上的學校離家里也并不遠,到底天色暗了不安全,再加上上次楊賀的事情溫向平仍舊心有余悸,每天都要親自去接孩子們回來。
等父子仨冒著冷風到家時,蜜果兒已經坐在凳子上抱著自己專屬的小碗小勺眼巴巴的看著蘇玉秀和李紅枝來來回回的端著香噴噴的晚飯了。
為了彌補自己今天再一次被妻子抓見工作不開燈,溫向平深深嗅了一口空氣中彌漫著的飯香,夸贊道,
“好香啊,玉秀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端著碗筷出來的蘇玉秀沒好氣的掃了一眼討好笑著的溫向平,旁邊的三個孩子瞧見了偷偷摸摸小動作不斷,你拽拽我的袖子,我戳戳你的手,總歸都是暗著為又被母親逮到錯處的溫向平默哀。
蜜果兒年齡小,不像哥哥姐姐已經繃得住表情,肉乎乎的小手捂著嘴巴,露在外頭的眼睛卻彎成了月牙,小肩膀還一顫一顫,顯然是偷樂的不行。
溫向平對蘇玉秀笑得越發討好。為了溫向平一家之主的威嚴,蘇玉秀不愛在孩子們面前和溫向平耍脾氣,當下也沒有再難為丈夫,接話道,
“是咱們上次在杭市吃的片兒川面,嘗嘗看正宗不正宗。”
溫向平聞言立馬夾了一筷子呼呼吹了兩下就塞進口中,嚼吧兩下伸出一個大拇指,
“好吃,正宗的很,我媳婦兒真厲害。”
蘇玉秀這下也繃不住臉了,噗嗤一笑道,
“就你嘴甜。”
“咳咳――”
被當了背景墻的蘇承祖咳嗽兩聲,暗地里瞪了溫向平和蘇玉秀一眼。這小夫妻倆真是的,恩恩愛愛回屋里去不行?偏在飯桌上孩子們都在的地方,不臊的慌?
溫向平連忙坐正,口觀鼻鼻觀心的吃面。蘇玉秀也正了臉色,正好捉住一個偷偷摸摸打算去吃今天第三塊甜糕的小饞鬼。
蜜果兒可憐巴巴的看向蘇玉秀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松口,只能故作深沉的嘆一口氣,抱著自己的小碗吃飯。
玩笑是玩笑,溫向平的評價卻沒有半點糊弄。
別說這道杭市的片兒川面,就是麻球定勝糕梅子酒,魯省的大餡餃子梅菜扣肉,蘇玉秀嘗過之后,回來狠勁兒琢磨了幾天,又試了幾天就能做的有八分味道,剩下兩分則受到了不同地域食材的影響。可以說是相當有天賦了。
原本蜜果兒還愁著回了沽市沒有杭市點心吃,結果轉頭蘇玉秀就給鼓搗了出來。可以說,家里最歡喜蘇玉秀舌頭刁的人就是這小丫頭了。
在得到了一家六口人的一致好評后,蘇玉秀便斟酌著用量增增減減,每樣兒都做了小份的放在店里出售。
一開始為了試水還只當做贈品小樣贈出,等到溫向平的《杭市多情》出刊后,蘇玉秀索性在門口的小黑板上又放了個支架,把新周刊翻開到《杭市多情》的頁碼,旁邊的小黑板再打個廣告,店里也按著雜志的出刊逐步推出著各市的特色吃食,這幾日每日都是賓客盈門,甚至還有人慕名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