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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坨移動的冰塊正在不斷散發涼氣。
廉靖氣息陡然低沉,看著她的眸子深沉如海,身上開始氤氳更冷的冰霜,云七七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他肩頭和頭頂附近空氣中冒出了小冰花。
“跑哪兒去了。”
“為何不早向本君呼救?”
“先前是誰把你弄傷的?”
一連幾個問題,廉靖腳下已經落了一層霜。仿佛她要是回答的不滿意,呵。
云七七眨眨眼,這怎么跟幻境中差這么多?
那個為她擔心、為她著急、為她當樹皮的小蛟哪里去了?
眼前這個黑化的蛟才是真實存在的嗎!
廉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身上的冰渣子掉到她肩膀上,隨之一一陣冰涼的氣息落在她面頰。
“本君就不該放你一人出門。”
第49章
一片冰晶緩緩落在鼻尖, 轉瞬消融, 留下一點清涼。
此時, 她與廉靖之間小于一掌距離, 微寒的冷氣中是他獨有的干爽味道,她居然覺得涼颼颼的廉靖像個大冰淇淋。
被他如此近距離盯著看,云七七還是下意識朝后退了退脖頸。
“公子,說來話長……要不我們坐下說?”
錦袍衣袖輕揮,周身幻化出一方長桌矮座。廉靖滿足她的要求掀袍坐下,那黑沉沉的眸子一刻不離她身上。
哎。同樣是重逢,幻境中花田月下, 要浪漫有浪漫,要氣氛有氣氛;現實則洞中緊逼,要嚴肅有嚴肅, 要態度有態度。
差距……
算了,好歹還有個座。
云七七雙肘撐在案臺,美眸迎著廉靖的目光,舉起一根手指:“那我從頭說哈。當日我離開玉虛山去取師門遺物,在青松山附近忽然發現一批玉虛山弟子,我沒有聲張繞路躲開, 按照計劃完全可以在規定時間內回來的, 但是……”
云七七把青松山之行發生的事按照時間線推進講與廉靖聽,在說到蕭御天與魔修有勾結時, 他的表情都沒有發生過變化, 但等說到她被蕭御天和魔修合伙追殺最終逃脫, 廉靖臉色陡然一沉。
“果然是他。”
“啊?”云七七木露詫異,“怎么說?你知道?”
“當日本君去尋你不見,循著氣息找到青松山,見到余留下的劍勢,一看便知是他留下的。”廉靖喉間一聲冷哼:“再后來,本君在文水村,等來了獨自前來的蕭御天。”
正是云七七消失的那一日晌午時分,他尋遍都找不到人,最終直覺告訴他云七七就在文水村中,便又回到此處等待。不多時忽見遠方一人御劍朝著此處飛來,他潛伏在棗樹上,見半空那人在這盤旋一周消失,面露疑慮仿佛在找什么人,最后還是無功而返,正是蕭御天。
見到人的瞬間他就知道云七七定是與此人發生了沖突,不然蕭御天不會突兀出現在這小山村中,還頗為正式地尋找一圈,分明是有目的而來。
“他果然還是想殺人滅口。”云七七猛一拍案幾:“之前是我技不如人,現在我已快修成金丹,定要找他出口惡氣!”
“不可。”廉靖忽然抬眼沖她正色道:“此人身份詭譎,我與他交過手,修為境界雖說不高,但身具奇異功法,你暫且不要與他正面對上。”
“你何時與他交過手?”云七七忽然發現一個隱藏問題。“是我不在的這些時日你與他交過手?”
“嗯。”廉靖一想到曾經躺在地上氣息微弱一動不動的云七七,氣勢更冷,大有再去修理蕭御天一頓的想法。
她蹙眉:“那個魔修稱呼他為大人,蕭御天身份一定不簡單。我正要與你說呢,玉虛山絕對不安全,我懷疑甚至此次宗門大比都有問題。廉公子,事態詭異,我們還是盡快離開玉虛門的好。”
“豈止是有問題。”廉靖的聲音如同靜謐寒潭中滴落的一滴水,“云七七,你不在的這些時日,此界已經初具亂象了。”
什么!
“九州各地近幾日同時出現外界魔影為禍人間。各大仙門已經早有察覺,單就玉虛山組織了數組人手分派去各地鎮守除魔。”這就是九州仙門突然廣納散修弟子的緣由。
“原來已經出事了。”云七七訝然,她知曉一定會有大事發生,但沒想到自己完美地錯過了開頭。
正巧這時,她腰間的儲物袋又在震,二人對視一眼,云七七從儲物袋中拿出玉虛山的候選弟子腰牌,熟悉的光暈閃動,全部都是積攢的傳音訊,比預想中的要少,只有八道傳音。
其中一道是時軒霖傳來的,剩下全部都是供務堂。
誒?呂師叔居然一封傳音都沒有嗎!天啊她曠工那么久呂師叔不聞不問,而且連一句訓斥都沒傳來,心里還有點小失落怎么回事……
“怎么了?”廉靖觀她神色變換,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消息有這種反應。
“荏孚山谷的任務啊,我去了一天后再無消息,怪對不住呂師叔,還有答應了聽小星星打鳴也沒去,小母雞們沒有人按摩不下蛋怎么辦……”她的良心飽受譴責。
“……”
廉靖沒說話,甚至還垂下了眼睛。手心回憶起被小母雞按摩支配的恐懼。
= =。
空氣片刻安靜,幸好正在查看傳音的云七七沒有察覺,她正在看時軒霖傳來的那封傳音——
【我與師妹一見如故,可有興致賞月?庭軒閣天字甲。】
云七七眉頭挑起來老高,這封傳音是什么鬼??!庭軒閣?那不是虛垠城的客棧嗎。
噗——
“又怎么了?”廉靖面露不解,怎么看幾個傳音反應都這般奇怪。難不成有異樣?他看著她手中的腰牌,想著要不要拿來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