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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染自幼錦衣玉食養出的膚質太好,布子擦拭清潔過后,交錯縱橫的血痂周圍,多余的污垢和凝結的血垢被擦掉,傷口不再那么猙獰,露出本來的潤澤顏色。每一處傷口都仔細涂抹了極好的藥膏,一些細微的傷痕,已經變成了淺淺的痕跡。與剛才的丑樣子全然不同,現在是一副充滿誘-惑的美麗身軀。然后遲染從床上半支起身來,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封執玉,十分無辜。
“妻主傷口疼?”封執玉見遲染眨眼睛,不明就里。
”唔,疼。“
”不應該啊,傷口都結痂了……“封執玉放下了擦拭的布子,仔細查看自己是不是在幫她擦拭的時候碰開了哪個傷口。然后修長的手指按著一處比較明顯的傷口,”這里疼嗎?“
遲染點點頭。
“再上些藥也許好一些。”說著,他又從小木盒子里點蘸了些碧綠色的藥膏,在她結痂的傷口和周圍抹開。清涼的藥膏涂在皮膚上十分舒服,遲染眼睛微微瞇起來,十分愜意。
“還有哪里疼嗎?”
“沒有上過藥的地方都疼。”
“……”沒上過藥的地方根本都沒傷好嗎!
遲染依舊未著一物坐起身來,左手肘撐在微微曲起的膝蓋上,左手托著臉頰,扭頭看他,目光坦坦蕩蕩:“夫郎又在臉紅什么”
“……”封執玉明白了她根本不疼!被赤-裸的妻主這樣的姿勢看著……
封執玉仰頭,墨色的眼眸望著房梁冷靜了一下,然后扯開絲綢面兒的被子搭在遲染身上,起身離了床邊,清朗的聲音道:”已經為妻主處理好了傷口,現下是白天且暮春微涼,妻主還是穿上衣服的好。“
“奉吾王之命來送肉糜粥……”門外傳來通報的聲音,被早幾日就回來等候在王宮的紫木攔在門口,請示是否能進入。
封執玉正待繞過了屏風去門口將粥接進來,遲染伸手攔住了:“慢些開門。我還蓋著被子,現在開門像什么樣子,執玉先給為妻穿衣啊。”
遲染行動自如,自己穿衣完全不成障礙,不過妻主要求夫郎穿衣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封執玉于是告知門外等候,重新回到床邊。
遲染一絲-不掛地從床上下來,踩著床邊的鞋子。軀體纖長柔韌,活色生香。由于習武的緣故,肌肉呈現出有力的線條,十分漂亮。污垢血跡都已經除去,點點星痕并不能影響她的誘—人。
封執玉將準備好的干凈衣物從內到外一件一件為遲染穿戴整齊。他的手動作有條不紊,精準穩當,細致整平了每一個褶皺。
最后撫過她的腰間打好腰帶,他沉靜的面容和緋紅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唔,夫郎可以去開門了。”
“……”
封執玉走到門外,臉上緋紅依舊,從宮侍手中接過了盛著粥的盤子。封執玉面上的顏色怎么回事,紫木是懂得的,宮侍卻不懂。
戚南主仆等級不是那么森嚴,下人的言行比京城都要自由。宮侍看到封執玉的臉色,露出關心的神情來:
“遲少君可是在發熱?吾王命吾等聽候遲大人與少君吩咐,庫中藥材均可動用。”
封執玉臉上燒的更厲害了,紅云擴散開來,好似臉上整個敷了一層紅色的薄霧。心中無限羞囧,封執玉聲音盡力維持著鎮定道:
“暫時不必了,還請宮侍向族伯代為傳達謝意。”
“是,吾告辭,還請遲少君有需要即傳喚吾等。”宮侍留下了粥膳,回想他臉色不放心地告辭。
封執玉回到室內,放下了粥,與遲染分別食用。久不吃五谷的胃口是不能驟然暴飲暴食的,粥膳來得正是時候。
封執玉的臉色許久才恢復回來。他發現遲染從蟻洞出來后的一切行為都透著各種奇怪。上藥過后傷口明明不疼,她從前也從來不讓他來伺候穿衣,更別提一定要穿了衣服才開門——隔斷屏風可不止是擺設。以后如果再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再次見到戚南王時候,是遲染與封執玉二人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
王宮的書房里。
戚南王從架子上拿起了一個木質的盒子在手中把玩。與上次見面時候的慈祥神色不同,微沉的嘴角使這個老人帶著滄桑鋒利的味道:“此次事件是黎家所為,我已聯合其余家族向黎家施壓交涉,定不會輕易放過。至于為何這么久才得到消息去營救,也是黎家故布疑陣……只說已請二位在黎家喝茶。探子探查不到,只以為是黎家將你們藏的隱蔽。后來才知根本不是在喝茶,而是……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