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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我只是拉她們練劍而已?!本殑l件,有那么一點苛刻而已。
“如此便好……訓誡一番便是,萬不要扣人月錢?!?
“咳咳……阿棠你來什么事?莫不是和水輕好事將近了,來發(fā)喜帖?”
丘棠一聽,瞬間成了苦瓜臉:“水輕不肯嫁給我做正夫,非要做小侍。娘親的意思是他給我做側夫……以前娘親明明告訴我水輕一定是我正夫的。阿染你可有什么主意?”
水輕?那樣的男子……能夠兩情相悅,是丘棠的福分呢。
“若是水輕本人答應做正夫,你娘親不會為難的。”畢竟*之事只是意外,若不是水輕堅持做小侍,丘侍書也不會開口要他做側夫。
丘棠懵懂地點點頭:“那么?”
遲染看著她呆樣,伸手揉揉她的頭。丘棠的發(fā)質比遲染的軟一些,還未到帶冠的年齡,發(fā)頂用的是絲帶束起。這手感真柔軟啊。丘棠若是生為男兒,必定是又呆又軟又好騙的小夫郎一個——
“你不會把他捆起來拜了堂再說么?”
丘棠的苦瓜臉褶皺程度更深了:“我哪里舍得捆他,就算舍得也捆不住他啊。而且就算捆了……他生氣跑掉怎么辦。那些旁門左道我怕傷到他……阿染說正經的,你可有什么辦法?”
辦法……她遲染的一世情意有如笑話,怎么可能有干凈的辦法給丘呆子追夫郎用呢?
“丘呆子。”
“嗯……你想出辦法了?”
“讓他趕緊嫁給你的辦法,我能想出千百個。”
丘棠的眼睛整個兒都亮了,露出純然的、殷切的期待:“就知道阿染聰明、辦法最多,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可是,阿棠,是人都能看出來水輕是真心愛你的。他拿真心愛你,你便要以真心待他。我能想出的法子,不過騙人一時,過后他惱怒或者失望或者遺憾,都有可能……你且記著,慢慢待他好,真心實意到了……別騙他?!?
“你說的有道理?!鼻鹛穆犞荒樥J真,點頭深以為然。旋即又是更大的一張苦瓜臉,“可是你還是沒說,我到底怎么辦,他才能嫁給我做正夫——我待他一直都很好!”
“……”
遲染不說話,丘棠自己又開始懷疑:“阿染,你說……我待他好,他就會答應做我的正夫嗎?”
“會的?!币欢〞?。能把那紈绔女折磨成那般的水輕,只因她遲染是丘棠的好朋友,便在被蒙蔽時從未找過遲染報復。這說明他性格果決卻重情義,也能看出丘棠在他心中的份量。
更何況有她遲染在,便絕不會讓不可回轉的事情發(fā)生。手段于感情中,只能在迫不得已時使用。
“恩,那我不愁了,我會繼續(xù)對他好到他同意的那一天……就算不同意也……一樣對他好?!鼻鹛膮s因為這簡短的肯定安下了心。
看著丘棠滿臉的思春意味,遲染一臉黑線,阿棠你這濃濃的情意應該在情郎面前展現啊,對著我一個孤家寡人這么纏綿,讓人情何以堪啊。
“對了阿染,我過來是想說,你前陣子不是要找一個教習武藝的師父嗎?”
“恩,是呢?!?
“水輕怎么樣?”
“啥?”遲染摸摸自己的耳朵,她沒聽錯吧?
“水輕他很厲害的!你見識過的!”
是,不只見識過,還嚇得不輕!那干脆利落辣手摧花,眨眼睛一下一個江湖敗類就脫離正常人行列、徹底成廢人了。
丘棠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畢竟那場面又血腥又尷尬,輕輕笑一下不再繼續(xù)描述:
“阿染,讓水輕來遲府住好不好。我感覺他這些天在丘府不開心?!?
“原來真正的原因在這兒吶?”
“嘿嘿……阿染……”
“別拖這長的尾音!你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夫郎跟我黏糊也沒用!”
“嘿嘿,阿染,你就答應嘛……水輕真的很厲害的……”丘棠這是著急了,又不知怎么說,只重復著話,又來回踱步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樣。
看她這樣,遲染又覺得心情大好了:“我有說不答應嗎?”
“沒……啊,你答應啦?我這就回去和水輕說!”丘棠整個人瞬間充滿了朝氣,之前的無措樣子瞬間消失殆盡渣渣也不剩一點兒!
“哎?原來你一個人拿主意,這才要和水輕說?”
“我是擔心先和水輕說了,萬一說不動你,水輕多難過啊?!?
遲染瞪大了眼睛——她就這么不值得信!剛想想反駁,卻又覺得真這么回事兒——按照前世的性格來看的話她完全有可能不答應。不是不關心,是認識不到重要性。哎,往事不堪回首、二世祖害人害己啊。
“阿棠,我以前比較渾。額,現在也是……不過我絕對不會害你,以后你得信我。”
“恩恩,我一直信你?!鼻鹛恼f著,急忙忙便要走。
“你怎的這么著急?”知道信與不信改變不在一時,遲染也就隨口那么一提,“時候差不多了一起吃飯?”
“我……回府早些與水輕說……且要看著他吃飯……”
“丘呆子你不能重色輕友……”
“與你也有好處,水輕很厲害的……阿染且等著?!鼻鹛哪_下生風,片刻未停地走遠了。
遲染覺得,風水輪流轉這個詞一直在上演……從前不都是自己禍害別人的么?怎的重生之后,就顛倒過來了呢?其實遲染不知道,要她償還的,且還在后面,這風水只會越來越往別處轉。
想到明日就要向柳娘子交功課,遲染憤然繼續(xù)伏案狂書——上次《文典》背誦過后,柳娘子要她將上一次的題目重寫三篇行文篇……一個題目三篇行文總是不容易的,她最后才想出第三篇的破題之處。
現在已到六月,而秋試在八月,遲染數數她這樣的苦日子還得繼續(xù)兩個月。也許臨近秋試,柳娘子給的功課會更重也說不定。
次日,讓遲染頗感安慰的是,她終于得了柳娘子一個贊許的微笑:
“不錯,進步很大?!?
遲染正欲拿出有些日子沒扇的扇子來抖一把,就聽見柳娘子的下一句:
“和小柳白的水平也算是差不多了。”
遲染感覺拿在手里沒來得及抖的扇子柄都軟了……蔫兒了……她辛辛苦苦好多天,得柳娘子一句,瞬間回到七歲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