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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就在顧北北走投無路、犯傻下跪求院長和醫(yī)護人員高抬貴手大發(fā)慈悲的時候,秦弈卓從天而降,恍若天神般降落在她的世界。
她跪在地上,卑微的像個乞丐,昂頭,仰望著這位豐神俊朗的男人,乞求他施舍那么一丁一點兒的善心與慈悲。
他一看就是個體面人,這點兒錢于他無關痛癢,但是于她卻是救命的錢。
他居高臨下俯視她,像個高高在上的救世主,終于善心大發(fā)賞了她一杯羹。
“差多少?”他問。
那是第一次顧北北在這個陌生的大陸感受到的溫暖。
病房內(nèi),哭累的孩子睡著,一男一女聊著。
起初都是客氣的寒暄,當顧北北問:“先生怎么稱呼?”的時候,男人頓了很久很久才告訴她:“我姓秦,秦弈卓?!?
“你為什么肯幫我?”畢竟如今這世道,騙子一抓一大把。
秦弈卓面色古怪的看著她,道:“我們……算是朋友吧?!彼f的“我們”兩個字,后邊有一個很長時間的停頓。
“我好像從沒見過你?!鳖櫛北彼阉饔洃?,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不認識這么號人物。
“恩,你可能不認得我,但我認得你,你是顧映雪?!?
顧北北握筆的手一頓,緊了緊,遂繼續(xù)寫:“秦先生,你搞錯了,顧映雪是我的姐姐,我們倆長得很像,經(jīng)常被人認錯?!?
是么?
秦弈卓的面色愈發(fā)古怪:“雙胞胎?”
“我們是堂姐妹。”
“哦。”他淡淡的一聲,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顧北北。”
此后一度沉寂,斷了下文。
病房里靜悄悄的,只余三道深淺不一的呼吸聲。其實顧北北覺得她跟秦恩公非親非故的,不好意思麻煩人家陪自己一起守夜,本想請他離開的,但一想到人家?guī)土诉@么大忙,她不好明著趕人。
那晚,秦弈卓逗留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小家伙醒了,燒退了,精神頭還算不錯,喂他奶粉,他咕嚕咕嚕喝精光,逗他玩,他沖你咯咯笑。
顧北北放心了。
小家伙似乎特別喜歡恩公大人,一點兒不認生,黏上去就下不來了,小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念叨啥。鬧得顧北北囧了個囧。
好不容易挨到十點,顧北北哄了兒子入睡,終于決定實施趕人計劃:“秦先生,快中午了,你……”
趕人的話還沒寫完,識趣的恩公便打斷她,說:“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蕘蕘?!?
她求之不得。
客客氣氣恭送恩人,剛出病房門口,秦弈卓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問她:“你來大陸多久了?”
“兩個多月?!?
“對這邊的生活還習慣么?”
“其他還行,就是你們的簡體字寫起來有點兒別扭?!?
“簡體字比繁體字容易多了,慢慢來,總會習慣的?!?
“恩。”
他轉回去繼續(xù)走,只兩步,又停下,這次沒有轉身,而是將兩只手插上褲兜,背著她語帶試探的問:“你姐姐還好嗎?”
不好,一點兒都不好。
顧北北神色悲戚:“她過世了,就在去年?!?
靜了片刻,秦弈卓轉身看了看她寫的,眸光劃過一道異樣:“對不起,我無意提及你的傷心事。”
她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只是那笑,不達眼底:“方便留個電話嗎?我把錢還你?!?
怎料他卻說:“不必了,我欠你姐姐人情,昨晚的事權當我還債,既然她不在了,你就代她收著?!?
“這樣不妥,你還是留個聯(lián)系方式,微信郵箱也行,要不干脆支付寶,等我有錢了一定還給你?!?
顧北北低頭寫著拒絕的話,哪知再抬首,早已不見了秦弈卓的蹤影。她追至樓梯,猶豫著要不要追下去。
最終,她沒有追。
這個自稱秦弈卓的男人口口聲聲說欠顧映雪人情,但素——
她腫么不造?!
o__o”
初識秦弈卓,顧北北就有一種微妙的預感,他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就如同她自己,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故事等于秘密,他們是一類人,都背負著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