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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你好。”
信誓旦旦地從周小山那里退了出來,張翰轉身一溜小跑,盡職盡責地和正對著電腦發呆的葉想匯報。
“別猶豫了,她就是害羞。女人么不這樣不能顯示自己的高貴矜持,你不能被她的口是心非迷惑了。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是強烈的反感,她說不要就是要,你要是以為她真的不要你就輸了。”
他把莫菲讓帶來的“人生之書”一一攤到葉想面前,“基本上都是男追女的言情小說,多看看你就知道了,其實就一個套路,甜言蜜語一百句不如直接摁在墻上,哪里順眼吻哪里,so easy!”
葉想:“……”
待張翰樂顛顛地出去了,葉想看了一眼那堆書,像拎著臟東西一樣拎起了其中一本,《霸道總裁の嬌羞情人》……
……
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周小山請了三天假,出奇地想念她觸感已經不太靈敏了的繪畫板和食堂里沒有油水的飯菜。一大早她就起來沖了個澡,把頭發吹得直直的,扎了個清爽的馬尾辮,涂了薄薄的一層透明唇彩,迫不及待地上班去了。
“山姐,怎么消失幾天,看起來整整年輕了十歲?”組里的小吳說。
她摸了摸臉,笑:“別惹我啊,我本來就只有十八歲。”
可部門助理見到她也說:“小山,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粉底?自然得和沒涂過一樣……”
這讓她一把奪過隔壁桌上擺著的手握鏡,自我陶醉了很久,差點忘了簽到。眼看時間就要來不及,她手忙腳亂地打開顯示器,聞到了一陣濃郁的咖啡香。李泊然把攪拌好的咖啡放到了她的鼠標旁,笑容甜膩地說:“幫你簽完了。”
“啊?”周小山沒想到他敢這么頂風作案。
再看他毫不避諱的用溫情的目光盯著她,她不由得虎軀一震,小聲說:“你別這樣,讓王經理看到我又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話音剛落,就見王雪薇從天而降,隔開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周小山,你真本事。”她說話都帶著齒音,恨不得把周小山拆吃入腹,“你給我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李泊然當仁不讓地擋在前面,王雪薇瞪著他說:“你也過來,我有話和你們兩個說!”
周小山納悶,這不能吧,才幫她簽了一次到,就被逮了個正著嗎?
然而,才關上經理辦公室的門,王雪薇就說:“不要臉,你太不要臉了。周小山,我從來就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人!”
“王總!”李泊然不高興地打斷她。
王雪薇說:“我們分手了,你也別拿這樣的貨色來刺激我行不行?!”
周小山莫名其妙地:“你說什么呢我怎么就聽不明白?”
王雪薇抿了抿死白的嘴唇,說:“少裝蒜,你們沒背著我去找人,怎么會有這樣的調令出來?說我們項目既然開了副經理的先河,那么再提拔一個副總監也不是問題。李泊然,你為了她的前途真是不遺余力啊,說說看,你和誰做的骯臟交易,把她舉薦成副總監的?”
最最可氣的是,連肖志安都幫著周小山說話!
要不是王雪薇的話罵的過于難聽,這對周小山來說,完全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啊。
忍受了一上午的辱罵,她耳朵都快腐爛了。在收尾的時候,王雪薇把水杯重重地砸到地上,“滾吧,你做不長久的。”
然后整個項目組就接收到了任命周小山為美術副總監的消息。
她夢游一般地看向李泊然。
李泊然說:“雖然我想攬下這個功勞,但是這個我也是才知道,不是我促成的。我只能恭喜你了,小山。”
替她分擔了那么久的火力,他就是開心。美工們在群里起哄,吵著要開慶功宴,他幾乎想說他掏錢請客。
那個叫趙圓圓的實習生擠過來說:“恭喜山姐呀,以后我得叫你周老板了,你可要罩著我們!咱們今天晚上去KTV團隊建設,慶祝慶祝怎么樣?”
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下,周小山爽快地應允:“沒問題,飲料小吃隨便點,記在我賬上!”
好死不死地,趙圓圓追加道:“太好了,把你男朋友也叫過來,你還沒正式介紹呢!”
不等她極力否認,其他同事一臉興奮地起哄:“叫過來,叫過來!大家都認識一下!”
就連李泊然都說:“挺好。我一直都想和你的小男友打聲招呼。”
她只開了一個“他真的不是……”的頭,無力的反駁就淹沒在了群眾七嘴八舌的口水中。
晚上八點。
酒局才剛剛擺起來,周小山就覺得自己要死了。
不知道哪個嘴巴大的人把他們搞慶功宴的事傳了出去,肖志安和王雪薇竟然扎進包間,號稱要與民同樂。兩杯芝華士下肚,肖志安又單獨敬了她一杯。幾個漢子在一旁舉著麥高唱《老男孩》,祭奠曾經的理想,號到動情之處,流下了苦逼的淚水。趁此機會,肖志安低頭在周小山的酒杯上輕輕一碰,悄聲說:“美女,你有一個*的好妹妹。恭喜你了。”
她不解他的意思,疑惑之間,酒已經灌下。
緊接著王雪薇也過來和她碰杯,喝到后來,她的舌頭有點麻,其他人再和她敬酒,她無法推辭。
原本以為能夠中途溜號回家的,現在看來,她連能不能活著爬出去都是個問題。
擺平了第三波勸酒的人,周小山借口上廁所,躲在包房外面的化妝間給葉想打電話。
“救命啊,那群禽獸逼我吹瓶,我喝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你快過來把我拖回去……我在錢柜,惠新西街的這個錢柜……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就在此時,信號一斷,她完全沒聽清楚葉想那邊說了什么。
做好了鬼畜正太雷霆震怒,把她棄尸KTV的準備,她打了個嗝,心痛地感慨:“我這也算大病初愈啊,第一天就這么灌人,有沒有點同事愛?”還有姓李的那個渣男,眼睜睜地有著王雪薇夫婦作踐她,攔都不攔。人干事!
周小山靠著門喘了幾口氣,打算等酒勁過了再步態優雅地走出去。
不多時,門稍稍一動,她錯開一步,才發現自己忘了上鎖。進來的人居然是她詛咒了一萬遍的李泊然。
“你還好吧,小山?”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周小山說:“你不是人。我不想和你說話。”
李泊然睜大水汪汪的眼睛,苦笑著說:“我怎么招你了?”
“你看著你的前女友灌我不出聲,因為你,我的仇恨翻倍了。”
他的眼睛頓時笑成兩彎細細的月牙兒,“我是想出聲,但師出無名啊。她和肖志安都是我名義上的領導,我用什么身份幫你?我沒你那么英勇,不敢當眾和領導嗆聲。”
周小山推開他:“那你就當沒看見我好了。牲口們太兇殘,我得回家醒醒酒。”其實沒那么嚴重,她屬于續航能力很強的人,稍微休息一會兒又是一條好漢,可她實在不想和葉主任對著干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小山……”
她還想再拒絕一次,卻不想,李泊然一個用力,把她給壓在了門框上。背后傳來的陣痛讓她清醒,可幾乎就在她以為她清醒了的時候,他薄而冰冷的嘴唇就堵住了她即將說出口的話。
刻不容緩的撬開她的嘴巴,他把舌頭伸進去,專心致志地瓦解她自以為是的理智。靈活的舌尖極具煽情地挑逗著她的感官,飽含著令人窒息的技巧。
他反復地啃咬、吮吸,不放過一點甜美的味道。
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富有煽動性的親吻,周小山的脊背串過數道電流,呼吸漸漸地不受控制。
絕不會這么簡單地讓她掙脫,他把她的身體拉近,讓她整個人都沉進他的懷抱,淹沒在急切而熱忱的浪潮里。
葉想趕到錢柜門口時,看到的就是一男一女靠在化妝間的門上,糾纏得難舍難分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