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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德。”葉翎惡狠狠道。
“既然你這么說了,我不缺點德倒是辜負了你。翎兒, 我現在沒有力氣了,替我更衣吧。”
葉翎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可薄盡斯卻一臉無賴的模樣。她咬牙切齒, 可他若是一直這樣, 一會兒有人進來了,她便再也無法遮掩。
薄盡斯看著葉翎起身去取來了衣裳, 便起身張開胳膊做好了準備。可葉翎取了衣服,胡亂將他裹了起來, 衣服干脆就圍在了腰上。
薄盡斯無奈地解了下來, 重新換上。還順便替葉翎將衣衫整理好,腰帶系好。可是昨晚由于他的放縱, 此刻她潔白的脖頸上留下了不少歡好的痕跡。
于是他理好她的衣衫,這才道:“餓了吧,我帶你去吃些東西。”
葉翎撥開他的手:“不餓。我們這樣一同出去不太好,我先行一步,你過一會兒再走。”說罷便要離開。
可薄盡斯卻忽然將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肩上:“腿軟,走不動。”
葉翎十分氣憤,她也腿軟,可她還不是強撐著在走。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身嬌體弱的。
薄盡斯無賴地靠在葉翎的肩上,和她一同出了別苑。這沒走幾步,便遇到了“碰巧”出來散步的葉弘銘。
他瞧見兩人這模樣,頓時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葉翎和薄盡斯此刻的念頭倒是一模一樣,他們兩人這模樣還不是在他意料之中,震驚什么?
“你——你們——薄大人,我敬你是當朝首輔,此次又有了諸多誤會,所以邀你前來府上做客。你怎么——”
薄盡斯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謝葉老相邀,只是葉家的酒實在太烈。昨日被那丫鬟弄臟了衣裳,原本要來換。可是換著換著就睡著了,什么也不記得了。說起來還多虧了王妃徹夜不眠的照顧,晚輩感激不盡。”
“可是你們——這——”葉弘銘沒想到薄盡斯會先發制人,這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不過昨晚上的動靜已經有人向他匯報,他自然是知曉的。
“翎兒,是這樣么?”葉弘銘目光落在葉翎身上,她下意識地伸手拉了拉衣領,想要遮住脖子上的紅痕。
葉翎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倒是老夫誤會了。這時辰尚早,薄大人不如留下來用個便飯?”
“多謝葉老美意,只是今日還要早朝,不便久留。”薄盡斯轉頭對葉翎道,“王妃的路應該還在,可否順路送我一程?”
葉翎瞧了葉弘銘一眼,他點了點頭。看來這毛頭小子嘴上不承認,但美1色當前還是動了心。
目送著兩人離去,葉弘銘立刻命人前去收拾那間屋子,處理掉了那個送迷藥的丫鬟。他得到回報,床單上確實留下了血跡,這才放下了心。
既然木已成舟,只要葉翎肯主動,拿下那小子也是早晚的事。到時候,黎國的朝堂還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馬車里,葉翎抱著胳膊冷著臉,一言不發。薄盡斯的目光落在她的胳膊上,那繃帶歪歪扭扭
的,一看就是她自己包的:“翎兒,昨晚我有沒有弄傷你的手?”
“沒有。”
他坐到她身旁,握住了她的胳膊:“上次你把夾板給扔了,自己又不會包扎,若是夾歪了,以后胳膊可就歪了。到時候可就握不住劍了。”
“不要你管。”葉翎心下雖然擔憂,卻不想領他的情。她不自覺地低頭瞧了眼自己的胳膊,眼中露出了一絲擔憂。她自己確實不太會包扎,也不知道這胳膊會不會就此真的長歪了。
馬車駛入王府的巷子,宋辭自然是在門口迎接。可是車簾掀開,露出一張熟悉的俊美臉龐。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片刻之后,葉翎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并不打算解釋什么,徑直往里走。薄盡斯也要跟進去,宋辭連忙攔住了他。
“你家主子胳膊傷了,我去給她包扎。她若是手廢了,你擔待得起么?”
宋辭自然擔待不起,方才兩人又是同坐一輛車回來的,他有些猶豫。這一猶豫,人已經進去了。
葉翎回屋,正要讓宋辭尋大夫來替她重新包扎。一抬頭,薄盡斯已經走了進來。
“你這是私闖王府!”
“我是關心你的傷。”薄盡斯熟練地取出了紗布和藥,不由分說替她換起了紗布。
葉翎看著他近距離的臉,半晌才小聲念了一句:“不要你假好心。”
他抬起頭,嘴角浮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我知道現在我做什么,你都覺得是假的。可是時間會證明,我對你的心意從來不摻半點假。”
葉翎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眸。他替她包扎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以后無論跟什么人生氣,都不要傷害自己。我去上朝了,晚上回來看你。”
“晚上不許強闖王府。”葉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幽幽道。
薄盡斯嘆了口氣,起身離去。葉翎偷偷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忽然聽到外面脆生生的叫喚:“先
生!你是來教我功課的嗎?”
“若是你娘親同意,自然是可以的。”
趙思君發出了失望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在門外朗聲道:“孩兒拜見王妃娘親。”
“進來吧。”
他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重重的食盒:“這是娘讓我帶來的。”
葉翎走過去接了過來,她打開了食盒,里面的早點和薄盡斯平日里做的不太一樣。她一一擺好,和小世子一同用了早膳。
小世子小心翼翼看著葉翎的臉色,可是分辨不清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也沒敢提薄盡斯的事情。
他在學堂里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到晚上散學歸來,下了馬車,宋辭卻領著他去了隔壁。
葉翎接小世子歸來,得到宋辭回稟,薄盡斯傍晚時來過一次,被他阻攔在外。
“王妃娘娘,以后也要一直將他拒之門外么?”
葉翎點了點頭,露出了倦怠的神色。宋辭也不好再說什么,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