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端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都說朕是暴君》
作者:賀端陽
文案:
南魏 隆和帝 藺策殺伐決斷甚至暴戾恣睢
沒人敢違背這位帝王的任何要求
但藺策最近卻遇見了一件不小的心事
他總覺得自己的心上人想要甩了自己
南魏上將軍游彥能征善戰、功高蓋主
朝臣都覺得他離那個皇位只有一步之遙
但他本人最近卻只想回鄉種種菜、釣釣魚
所以,本文又名《暴君的七年之癢》【并不】
暴躁傲嬌皇帝攻vs肆意灑脫將軍受
he.
內容標簽:宮廷侯爵 情有獨鐘 七年之癢 朝堂之上
主角:游彥;藺策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早朝大概是每日游彥最討厭的時候,尤其是現下天氣一日比一日熱起來,身上裹著厚厚的朝服站在這大殿之中,聽著那些忠臣良將上前諫言的時候,游彥只想隨便找個地方躺下來好好睡上一覺。
“陛下已近而立之年卻后宮空虛,膝下更是連一個子嗣都沒有,這樣于我南魏國本不利,臣叩請陛下以大局為重,早日立后才是。”
尚書李埠跪在大殿中央,苦心勸諫。游彥抬手遮了遮因為太困眼角泛出的淚,轉回頭朝著他看了眼,總有種預感如果龍椅上的那個人還不答應的話,李大人這一次說不定真的能一頭撞死在龍椅前。
不過,只要這李大人撞死的時候不把血濺到他身上,他并不打算打擾李大人的一片忠心。
游彥勾了一下唇角,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一入夏他就愈發的嗜睡,每日能爬起來參加早朝對他來說已經是一件巨大的挑戰,此刻聽著那李大人滔滔不絕的陳詞濫調,困意再次涌了上來。但即使有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在這早朝上一覺睡過去,他倒不是怕什么人,只不過是怕參他的奏本堆滿長樂宮,平白給那人添了煩憂。
“愛卿一腔赤忱丹心朕自然是明白的,”龍椅上的那個人拖長了聲音,緩緩地開口,“不過……”
游彥又打了個呵欠,他閉著眼睛都知道那人接下來會說什么,畢竟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幾年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演一次,勸諫的人說辭差不多,拒絕的話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無非是立后之事關系重大,要從長計議,又或者是西南有動亂,西北有旱災,國事為重。
游彥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抬起頭朝著龍椅上看了一眼。
太久了,他都聽膩了。
他自覺這一眼并不怎么明顯,卻還是落入了有心人眼底。高坐在龍椅之上的隆和帝藺策勾了一下唇角,話方說了一半,語氣卻突然一轉:“先前朕一直覺得國事為重,但眼下天下太平,李卿的話也有道理,母后也一直為此事掛心,這事倒是確實應該好生商量一下了。游卿,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游彥打了一半的呵欠硬生生地停了下來,眼角直接被逼出了眼淚,他勉強咳嗽了幾聲掩蓋自己的不自然,順手在眼角抹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稍微精神一點,才挺了挺腰背,微微躬身回道:“立后茲事體大,雖然事關江山社稷,但歸根結底總歸是陛下的家事,為人臣子的為陛下盡忠是本分,但手若是伸得太長,是不是就有點居心不良了?”
他這話聽起來謙恭守禮,但稍加思量就能聽出分明就是話里有話,在指責李埠不守臣道,干涉當今圣上的私事。
這罪名可大可小,完全看當皇帝的人如何理解。若是龍椅上那位有心發作,以此為由頭治李埠個欺君之罪也不是不可能。
游彥的話說到這份上,這朝堂之上又有幾個人是傻的,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那李埠更是變了臉色,他抬起頭朝龍椅上看了一眼,見上面那人似笑非笑神色莫辨,不由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游彥,反駁道:“游將軍此話實在是折煞老夫,老夫滿腔赤忱,為的不過是陛下還有我南魏的興盛而已!”
游彥偏過頭看他,聞言笑了起來:“我就是隨口說說,李大人不用放在心上。”
話落,他慢慢地抬起頭,毫不退避地正對上高位那人的眼,也看見了那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不由勾了勾唇角,仿佛什么都沒看見一般慢慢地低下頭,就仿佛他剛剛說的那番話真的只是隨口胡說一般,根本不管那李埠心底將會是如何的波瀾。
藺策的目光在游彥臉上停留了許久,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轉瞬即逝,而后才緩緩地開口:“李卿的忠心朕自然是知道的,游卿想必也沒有別的意思。不過道理卻說的沒錯,立后茲事體大,朕也的確應該好生思量。待之后朕有了決斷,自然會告知眾卿。今日時候也不早了,就且散了吧。”話說到這兒,他朝著游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緩緩地起身,轉身離開了大殿。
等藺策的身影徹底消失,一眾朝臣也陸陸續續地朝著殿外走去。游彥在原地站了一會,又打了一個呵欠才慢慢轉醒一般,看了一眼已經空蕩蕩的大殿,轉身朝外面走去。
剛走到殿門口,就有一個熟悉的人迎了上來,游彥掃了一眼,認出這是藺策身邊的貼身內侍高庸,微微揚了下唇:“天氣如此炎熱,內官還在這里是等我?”
高庸恭恭敬敬地朝著游彥施禮,而后才答道:“游將軍,陛下請您到長樂宮一敘。”
游彥抬眼,目光在那內侍臉上停留了一會,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隨即垂下眼簾:“我們走吧。”
從武英殿到長樂宮這一段路,過去的這三四年的時間里,游彥不知道走了多少次。常常早朝過后,那人總會找到各種各樣的由頭將他喚去,就像今日這般。
走了不知道多久,游彥突然頓住了腳步,朝著四下里巍峨的宮殿看了一眼,他從十幾歲就常常進到這皇城里,今日愈發地覺得這地方是如此的沉悶無趣,也不知道那人是如何在這里呆了那么多年的。
走在前面的高庸察覺到游彥的停頓,也跟著停了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疑惑道:“將軍,可是有什么事?”
游彥笑了一下:“不過是剛剛在早朝上站久了,腿腳有些麻,無礙,走吧。”
高庸垂首:“是。”
自打南魏開國以來,長樂宮一直是歷代皇帝的寢宮。隆和帝繼位以后也沒有改變這個先例,在這里一住就是三四年。而在過去的這三四年的時間里,游彥便成為了這長樂宮最頻繁的訪客。
守在大殿門口的內侍遠遠地看見游彥走過來,暗地里稍稍松了口氣,先朝著游彥施禮之后,才將殿門打開:“將軍,陛下正在內殿等您。”
游彥的目光在那內侍臉上稍作停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在殿門外一眾人的注視之下,大步進到殿中。
殿門在身后緩緩合上,殿中靜悄悄的仿佛并沒有人在。游彥輕車熟路地進到內殿里,果然看見那人正坐在書案前,對著案上滿滿的奏折,神色難辨。游彥靠在門口,掃量著他的臉色,盯著那張自己不能再熟悉的臉看了一會,突然發出一聲笑:“讓陛下如此為難,看來又是參我的奏折了,讓我猜猜,這次是說我什么?是說前幾日我在京郊練兵距離皇陵太近居心叵測?還是我昨日早朝打了太多呵欠對陛下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