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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暗中安排了這樣一些江湖高手,再告訴了母親沈皇后與那些人聯系的方式。
這樣一來,即便是他和手下人盡數被捉了去,也留了后手。等到那些人來救,他再出來,又能重新開始新一次的嘗試。
誰料他心里藏了萬千籌謀,千算萬算,沒料到玲瓏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居然會對他暗中下狠手。須知他身上再穿什么防護的東西,頭和脖頸卻是十分脆弱的。所以高手們護著他的時候,著重護著的也是這兒。
玲瓏卻是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直接襲擊了他最脆弱的部位,一招斃命。
心愛的兒子死去,沈皇后欲哭無淚。千方百計曲意討好著皇上,讓他對她放下戒心。而后日夜不能眠的日子里,她設計讓郜太后把她“趕”到了清梅宮,特意來尋這個東西。
這匣子里面,裝著的是三種和那些江湖高手聯系的辦法。另還有信物,有聯絡暗號,也有那些人的名字代稱。
之所以藏在后宮中,就是為了往后由沈皇后想法子來救他。
他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的母親。再者,沈皇后做事素來穩妥,不似沈家人那般靠不住。
兒子死了,沈皇后傷心欲絕。為免皇上和太后發現端倪,她特意等了幾日方才開始行動。
誰料還是功虧一簣。
萬念俱灰下,沈皇后哀嚎著哭著,雙眸空洞而又茫然。
“他總以為自己和梅嬪私通的事情逃過了我的注意。”靖德帝語氣凝重地說著,“卻不知我早已知曉,為了給他留點顏面所以未曾說出來。”
宋奉慎素來在女.色上面不懂得節制。在看到容貌艷麗,甚至于有一點點和長樂郡主相似的梅嬪后,就動了心思。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有了法子把東西悄悄藏在了清梅宮。不過,他這人疑心甚大。生怕梅嬪會把知道的一切說出來,所以在逼宮那日,他先殺了的就是梅嬪。
靖德帝不欲多提這事兒,隨手把匣子往身后的飛翎衛懷里一丟,“和老七說一聲,讓他找人把這事兒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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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幾日,玲瓏都是和郜世修膩在一起。
其實她也很想做點別的。只可惜白日里身子發軟走一步都是艱難,晚上某人又太過熱情,纏著她不放手。因此這幾日也只能和他在一遭了。走不動路的時候,索性讓他背著抱著。順便還能在他懷里多睡片刻時候。
是以沒多久,郜七爺和七太太感情甚篤的消息就傳到了國公府外。
大家都嘖嘖稱奇。原以為七爺是個清冷的性子,現在看來,也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
三朝回門,郜世修陪著玲瓏回了傅家一趟,回了侯府一趟。去到懷寧侯府的時候,他特意去探望了侯爺穆霖。而玲瓏則回了秋棠院與傅氏說話。
傅氏這便提起了幾日后將要舉辦的一場賞花宴。
“現下還有宴席么?”玲瓏聽聞后甚是驚奇,“不知是誰家所辦?”
不怪她這樣驚訝。現下大皇子那邊出了事,京城內外還沒有和緩過來。再者,已經到了年底,家家戶戶都在準備著過年,甚少還有邀請那么多外人來家做客的了。
說起這個,傅氏幽幽地嘆了口氣。
“誰樂意在這種時候辦宴席招待客人呢?”她道,“只不過是新任的光祿寺卿家搬去了新宅子。那宅子有些不吉利,所以為了沖沖喜氣,特意辦了這樣一場宴席。”
這光祿寺卿在擒住逆賊的時候做出了貢獻,前些日子剛被提升。聽說新宅子是皇上賜給他的。在這京城寸土寸金之地,有個御賜的宅院,可算是大喜事一樁了。
這樣喜慶的事情,為何對方好似覺得不夠好似的?玲瓏奇道:“為了沖喜氣?不知是搬去了哪一戶住著?”
傅氏溫婉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促狹,用手指在桌子上劃了一個字。
玲瓏恍然大悟,立刻表明態度:“搬去這里的話,是該好好辦點高興的事情了。”
居然是原來沈家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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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的賞花宴,主要賞的是梅花。
玲瓏倒也想去。只不過現在身為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面對著偌大的府邸,有太多的瑣事需要她去處理。就在宴席舉辦的當天早上,她還在忙著翻閱莊子上管事送來的厚厚一摞賬冊。盯著上面一個個的數字,思量著自己到底今兒要不要過去宴席一趟。
雖她還沒有前往,不過,已經有人到了那兒的大門口。
一名女子作短衫打扮,頭發高高豎起,英姿颯爽地往劉府行去。走到了大門口,她就見一名男子正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人影,目光冷厲。
她是為了過年,特意趕回京城。然后被自家祖父命令代表家里人參宴。
原本聽說玲瓏不一定會來,她正覺得沒意思,現在看到了熟人倒是覺得這宴席有點盼頭了。
孟華瓊暗覺驚奇,對著那個男子喚了一聲:“小白臉兒,你怎么在這兒?”
凌玉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聽到她的聲音。冷厲的視線還沒來得及收回,就見自己剛才一直盯著的人走了過來。
“咦?原來是你。”喬玉哲微笑著走到凌玉跟前,駐足笑問:“我見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看,是為什么?難道說,”他指指高處的匾額,“你想混進去,卻沒有法子。所以聽說我要來,打算攔了我讓我帶你一起進去?”
孟華瓊聽聞后,摸了摸下巴,望向凌玉。
看出凌玉目光不善,甚至于有些狠厲,她嘿嘿地笑,“小白臉,你真想進去的話,姐姐帶你去啊。喬大人可忙著呢,沒空搭理你。”說著就要去拉凌玉。
凌玉閃身躲過了她這一拉。頓了頓,又側頭和她說:“我現下沒空,晚些我找你的時候和你說話。”
聲音明顯帶著溫柔和善。
喬玉哲聽出了他語氣的溫和,挑眉看了看眼前這兩個人,興趣盎然。
孟華瓊覺得凌玉這般的狀況不對勁,生怕他會為難眼前這個翰林院的書生,索性抱臂在一旁站著,靜靜看著那兩個人。
喬玉哲沒有搭理凌玉,反倒是問孟華瓊:“ 聽聞長樂最近身子不舒服,可曾尋了大夫?我想去看看她,可畢竟只是義兄,不合禮數。”
說起這個來,孟華瓊臉上現出復雜神色,支支吾吾地說:“我瞧著她好像也沒甚大礙。身子是不太好不假,卻也沒有到了需要看大夫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