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曉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聲‘兒媳婦’聽到耳中,喬玉哲愣了愣方才明白過來,他老人家說的就是玲瓏。
好笑地瞥了眼玲瓏,看著她臉頰上慢慢浮起了紅暈, 喬玉哲方才拱手認真道:“國公爺。”
郜老太爺斜睨著他,趾高氣揚地淡淡“嗯”了聲,架勢擺得十足, 分明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
喬玉哲很敬重這位馳騁沙場立下汗馬功勞的老將軍,并不在意他態度如何, 依然恭敬以待。
郜世修擔心玲瓏傷口難受, 畢竟休養的時日還不夠足,尚未完全康復。見旁邊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干站著, 他索性上前去, 抱了玲瓏進屋。
被熟悉的懷抱包裹住, 雙腳離地懸空后,玲瓏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在做什么。
她倒是不怕喬玉哲在旁邊,但是顧忌郜老太爺在。畢竟小兩口親親熱熱的情形被未來公爹瞧見,怎么都不是個很合禮數的事兒。
玲瓏小心翼翼的偷眼去看老爺子。誰知剛才還在前頭杵著的老人家現下卻是已經到了墻邊去了,瞪著銅鈴似的眼睛在瞅一棵落了葉子的梧桐樹。好像那樹開了花似的漂亮。
顯然是在悄悄地刻意避開。玲瓏樂呵呵地想,老太爺還是‘很有禮貌’的。
她正這邊思量著,另一側郜世修卻是轉眼對上了喬玉哲。
喬玉哲身子沒有康復全,前段時間又心如死灰地糟蹋著自己的身體,現下狀況著實不算好。
更何況他和玲瓏兩人的關系并不能向旁人公開。
看到郜世修心疼地抱了玲瓏要離開,他也只能眼巴巴瞧著,欲言又止了好半晌,終是什么也說不得。
郜七爺什么事兒都門清得很。自然瞧見了這一幕,側過頭去看喬玉哲。
“怎地?你想幫忙?”郜世修說著,眼神挪移掃了眼就在不遠處的郜老太爺,對著喬玉哲淺淡笑了,“你行么。”
這語氣嘲諷的……
喬玉哲氣得肺都要炸了。
明知他想幫助妹妹,只是礙于有旁人在而不能亂動分毫。偏還在這個時候刺激毫無反抗余地的他。
不過,想到之前玲瓏差點丟了性命,都是這個男人衣不解帶地照顧著,而且當真是把她從死神手中奪了回來……不管怎么說,這個情意他是記得的。因此,相較于這種大事,他絕不會和郜世修計較這些小事。
想通之后,喬玉哲唇角一勾,非但不氣了,反而笑了起來。
玲瓏瞧得稀奇,扒著七叔叔的手臂探頭看他。
喬玉哲擺擺手,示意她不用擔心,自去屋里歇會兒就是。
他的笑容是真是假,玲瓏一眼就能分辨出來。現下見他是當真沒把剛才的事兒放在心上,她心底踏實了許多。
不管怎樣,終歸是不希望七叔叔和他鬧起矛盾來的。
·
前些日子的那一場大亂,京城之內的各處都受到了嚴重影響。
玲瓏從宮里坐車回國公府的時候,因為怕她被風吹到會著涼,郜世修絲毫都不準她掀開車簾子往外看。因此她只模糊地知道京中有九門提督徐大人守著,沒有出大問題。具體怎么樣,她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菖蒲苑后,由于身體非常虛弱,她甚至于連午間宴席都沒有參加就沉沉睡了過去。當時宴席上七叔叔和哥哥說了什么,旁邊郜老太爺有沒有也提到些旁的什么事兒,她都不得而知。
她那天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半夜時分了。
玲瓏知道自己這次是九死一生。郜世修讓她在菖蒲苑好生歇著,哪兒也不許去。她就也乖乖地靜養,旁的都不問都不管。甚至于品茗閣的事兒都暫時擱置了下來,由著程九和魏風、扈剛他們繼續打理。
直到入了臘月里,她基本上痊愈了,連皇上派了來探病的太醫都點頭說“郡主康復”,玲瓏方才收拾齊整打算出一趟門走走。
她頭一個要去看的,并非是自己花費了大量心血張羅起來的品茗閣,還有剛建立一段時間的清茗齋。而是懷寧侯府。
玲瓏記掛著懷寧侯府的親人們。
一大早起來,她就坐了馬車往侯府趕去。順便讓人捎了個信兒給侯夫人傅氏,提一提她將要來一事。
傅氏親自到門口等著她。
看到玲瓏的車子入了府,傅氏的眼淚刷地下流了下來。待到玲瓏下了車子走到她的跟前,她的淚早已止不住,流了滿面。
“我還當是看不到你了!”傅氏拉著玲瓏的手,不住上下打量,“當初你出了事,我想進宮看看,可是七爺不準旁人去吵你。我想想,他說得對!你可是好全了?前些天侯爺身子不好,我在家中照顧。曾有兩次想往菖蒲苑去,可是七爺依然不讓旁人探望。說你需要靜養。”
說到這兒,傅氏的淚愈發多了些,“我知道他說得對。可咱們倆是什么關系?他憑甚要阻著!”生怕自己更要出糗,她忙用帕子掩了面側頭到一旁,“眼看著就要成親了,他又鬧出來這樣疏離的事兒來,我可是不依!”
玲瓏聽聞后,詫然,“什么將要成親?”
她話語中的茫然讓傅氏的低泣聲頓了一頓。傅氏用帕子拭去臉上淚痕,抬頭看過來,眼睛猶是紅的,“你不知道?皇上給定了婚期,就在臘月里。”
臘月里!
玲瓏大驚。
這都已經入了臘月,再久也不過是十幾二十天的事兒了。七叔叔竟是一點都沒和她提過!
發現了玲瓏眼中那顯而易見的愕然,傅氏明白過來,郜世修這段時間是真的讓這孩子靜養著。非但不準旁人去驚擾了她,就連他自己,也未曾讓玲瓏費上半點的心思。
甚至于陛下定了婚期這么重要的大事,他和手下都是只字未提。
思及此,傅氏瞬間覺得自己冤枉了郜七爺,當即羞愧得很,低嘆道:“他對你倒是真的好。”
到底是兩個人的終身大事,更何況這孩子是他一手看大的,他不可能一點都不在乎。
所以說,他是強行壓制住了自己所有的心緒,沒有流露半分,只為了讓玲瓏好生歇著。
傅氏讓人打了水來洗臉。收拾妥當干凈后,她拉了玲瓏到屋子里好好說話。
玲瓏這才問起了侯爺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