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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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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三兒是明祥錢莊的一個很不起眼的伙計。平時在錢莊里無所事事,偶爾端茶遞水。顧客們去了也尋常留意不到他。
不過,明祥錢莊的地下另有乾坤。乃是一處賭莊。
按理說賭莊這種東西本不該出現在天子腳下。可是這地方原本就是二皇子設立的,為的是幫助飛翎衛打探一些小道消息。
他把此舉的用意告訴了皇上之后,靖德帝雖然沒有明著答應他繼續把它開設下去,倒也沒有喝令他停止。于是明祥的地下錢莊辦了那么多年,一直興旺得很。
旁的不敢說。那三教九流里的雜七雜八的信息倒也真的匯聚了不少。只不過其中哪些有用哪些沒用,就不是二皇子需要分辨的了。他只管把消息交上去即可。
玲瓏也是剛剛從七叔叔那里得知了明祥錢莊現下要由三皇孫宋繁城接管一事。
之所以說起這個來,還是因為那張字條。
指揮使大人知道自己弄錯了后,難能可貴的面不改色,繼續天南地北地瞎扯一通,把宋繁城的底子基本上都交待給了玲瓏。
托了他的福。
玲瓏倒是能夠尋到正確的人來幫忙促成這一件事了。
這天雀三兒來到錢莊里,晃晃悠悠吊兒郎當地在里頭做著事。因為做事不夠妥帖,被掌柜的訓了很長時間。
雀三兒挖挖耳朵,只裝作沒聽見。
等到下午過半,眼看著夕陽就要開始西沉了,雀三兒終于收起了那股子閑散勁兒,眼冒精光去了旁邊的一個往下的樓梯,徑直朝地下走去。
他本來就是身材矮小黑黑的非常干瘦。此刻三角眼里冒出光芒后,很是有些賭徒的味道。
錢莊下頭,已經開始擺上了了各種賭局需要的物品。
雀三兒叫來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大手,如此這般吩咐幾聲,就有人領命離開。
待到天邊泛出紅橙色的落日余暉,錢莊底下也開始熱鬧起來。
沈五少爺沈年康就是在這個時候踏入到這個賭博地方來的。
雀三兒十分親熱地迎了上去。
平時沈年康來的時候,雀三兒也是這般的殷勤至極。所以沈年康沒有多想什么。
誰知今日的手氣也太差了點。
往常的時候是有輸有贏。雖然贏的少輸的多,可是贏的次數還是很讓他欣慰的。
今兒卻是不同。
他基本上十把九輸。甚至于,玩了十次都不一定能贏一次。
幾十輪下來,沈年康的額頭上脊背上都是汗。他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賭局,不住扯著嗓子嘶喊。
“大大大!”
“小小小!”
錢莊關門的時候,沈年康猶還不舍自己今天賠了的那許多錢財。
雀三兒送他上樓的時候,小聲和他說:“少爺不用著急。明天后天多來幾次,說不定就連本帶利就贏回來了。而且可能贏更多。”
沈年康輸紅了眼,連連點頭。
往后的時日里,他三翻四次前來‘翻盤’。結果一天比一天輸得更慘。到最后居然是拿著幾千銀票都不夠使的,連件完整的衣裳都留不住。
他急得紅了眼,原本不算太大的眼睛瞪得溜圓,大冷天里滿頭大汗,擼著袖子喊:“大!大!一定是大!”
錢莊的人不讓他繼續賭下去了。因為沒有本金。而他欠賬的次數太多,根本抵不回來。
沈年康賭得急了眼,怒喝道:“我有的是銀子!你們問我娘去要!”
雀三兒在他旁邊小聲說道:“不成啊少爺。去了您的娘親也不會給,怎么辦?”
“怎么辦?”沈年康腦子都不轉了,喃喃自語,“我能怎么辦。”
“聽說您府里有些鋪子。”雀三兒輕聲道:“如果是把鋪子的房契和莊子的地契拿來的話,可以拿它們做賭注。試一試。不過我可是有言在先啊,不賺錢的鋪子不作數。收成不好的田莊也不算。”
……
幾日后,沈年康終于輸得精光。
沈府那些最值錢的鋪子和收成最好的田莊被當場簽字畫押換了人。沈年康在中人的見證下,把它們直接過給了雀三兒。
待到沈年康離開后,雀三兒轉手就把鋪子又過給了自家主子,三皇孫宋繁城。
往后對外只說是他急著用錢,賣給了三皇孫就好。到時候三皇孫即將定親,就算多添幾個鋪子,也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沒多少時候,沈年康把家產敗了的事情就傳了出去。也不知是誰打聽到的這個消息。
不止如此。沈年康和國公府丫鬟有私的事情也被傳了出去。
只是那傳出的話并不是說兩人暗中私會。而是說沈年康瞧著國公府的丫鬟貌美,硬是逼著對方成了事。
這傳出去的話描繪的有聲有色,只把沈五少爺那垂涎三尺的齷齪模樣給形容了個十成十。
原本沈府的名聲就因為沈靜玉的婚禮上鬧劇而毀于一旦。這個消息傳出來,無異于雪上加霜,讓這原本就臭烘烘的名聲更爛了一些。